第二十九章 “伪府”“还都”
1940年3月的上海,春寒料峭,法租界霞飞路的梧桐树刚冒出嫩绿的新芽,却被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氛围之中。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目光警惕,时不时地偷瞄一眼街角巡逻的日本宪兵。
咖啡馆里,留声机播放着《夜来香》的旋律,甜腻的歌声与弄堂口日本宪兵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咔咔”声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而令人不安的交响。
戚晟身着粗布褂子,混在买菜的人流中,看似普通的市井百姓,实则肩负重任。他的粗布褂子下,藏着一本用油布仔细包好的《申报》,报纸第三版用小号字刊登着“台儿庄大捷二周年”的“庆祝”通告。
然而,这看似平常的通告背后,却暗藏玄机。他袖口内侧,用铅笔工整地写着真实日期——1940年3月29日,这个日期如同一个倒计时,指向一场即将上演的丑恶闹剧。
三天前,在十六铺码头那嘈杂混乱的环境中,戚晟接到了军统六哥老郑的密信。
信中仅有八个字:“汪逆将僭,速查动静。”这简短的八个字,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此刻,他捏着那张伪造的“庆祝台儿庄”通告,指尖能触到纸背模糊的水痕。他知道,这并非普通的印刷瑕疵,而是军统故意留下的暗记,指引他前往愚园路宏业别墅的方向。
在狭窄幽深的巷子深处,两个身着长衫的汉子与他擦肩而过。不经意间,戚晟瞥见其中一人袖口露出的蓝色布条——那正是汪伪特务“76号”的标记。这一发现,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看什么看!”突然,一声粗暴的呵斥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两名日本宪兵如凶神恶煞般拦住了他的去路,上了油的三八式步枪枪口毫不客气地抵在他胸口。
戚晟心中一惊,但多年的战争经历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立刻低下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恭敬地递出事先准备好的“良民证”。
那“良民证”上“王阿毛”的名字,是老郑连夜用酸液精心腐蚀后重印的,每一个细节都力求逼真。
宪兵翻看证件时,戚晟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对街。他看见钟表行的橱窗里,贴着“庆祝南京新政府成立,全场八折”的海报。海报上,青天白日旗的左上角,多出了一个刺眼的黄色三角小旗,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和平反共建国”。
这丑陋的标记,如同一个伤疤,刺痛着他的双眼,也刺痛着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的心。
“滚!”宪兵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戚晟踉跄着,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躲进弄堂。他靠在冰冷的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想起穿越前在历史课本里看到的照片:汪伪政府成立时,那些卖国求荣的汉奸们,穿着西装马褂,站在国民政府旧址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而他们身后的国旗,就像一块打了补丁的破布,充满了耻辱与荒诞。
而此刻,他正身处这幕丑恶闹剧的后台,能真切地闻到那化妆间里廉价香水和鸦片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感受到那黑暗与腐朽的气息。
宏业别墅的铁门紧闭,透着一股神秘而阴森的气息。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牌被厚厚的泥巴糊住,仿佛在刻意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戚晟装作送水的脚夫,挑着空水桶,不慌不忙地晃到侧门。他竖起耳朵,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梁院长何必动气,‘维新政府’解散费不是谈妥了一千五百万吗?”这是梅思平的声音,带着江浙口音特有的谄媚,听起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谈妥?”另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温宗尧那老东西想独吞‘司法院长’,我梁鸿志在南京混了这么久,难道就配个‘考试院长’?”
戚晟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望去,只见梁鸿志满脸通红,正狠狠地拍着桌子。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剧烈晃动,里面的龙井溅了出来,洒在“还都筹备委员会”的铜牌上,仿佛是对这丑恶一幕的无声嘲讽。
旁边的褚民谊则赔着笑脸,手里把玩着太极拳谱,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梁公息怒,汪先生说了,‘华北政务委员会’还得靠王克敏那班人撑着,咱们南派总要让些步……”
突然,里间传来玻璃碎裂的刺耳声音。戚晟心中一惊,急忙缩回头。这时,丁默邨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衣的特务,他们怀里紧紧抱着一叠文件。
戚晟眼尖,隐约看见文件封面上“日汪密约”四个字。他想起老周曾经说过,高宗武、陶希圣披露密约后,汪逆的人正在疯狂地销毁证据,试图掩盖他们卖国求荣的罪行。
夜幕降临时,戚晟按照约定,在法租界一家不起眼的小报馆见到了军统六哥老郑。
小报馆里光线昏暗,煤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英俊的六哥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桌上堆满了各种报纸和文件。他展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醒目地圈出南京各伪府机关的位置。
“国民政府旧址做伪‘行政院’,中央党部改‘立法院’……”老郑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向戚晟介绍,“最可笑的是,他们还把林森主席的名字挂在‘国府主席’位置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郑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戚晟指着地图上“军事委员会”的标记——国立美术馆旧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六哥,我听说汪逆的‘和平军’正在招兵,能不能……”
“不行!”老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决而严肃,“你身份特殊,不能冒险。记住,你的任务是把伪府开张那天的‘庆祝’实况送出去,尤其是上海挂旗的鬼把戏。”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巡捕房的警笛声,打破了小报馆内短暂的平静。老郑迅速卷起地图,神情变得更加警惕:“记住,三月三十日那天,不管看见什么,都要活着回来。”这句话,饱含着老郑对戚晟的关切,也让戚晟感受到了任务的艰巨和重要。
3月30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戚晟就混在南京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街道两旁的商铺还未完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突然,永安公司的橱窗里,工作人员开始悬挂青天白日旗。然而,这面旗帜却与往日不同,旗角缝着一块刺眼的黄色三角布,上面印着“和平反共建国”的字样,仿佛是对国家和民族的公然侮辱。
旁边的绸缎庄老板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一脸不情愿。几个“76号”特务手持枪械,态度蛮横地站在他面前,逼着他挂旗。
特务们的枪托重重地砸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皇军有令,不挂旗就是通共!”
“老板,这旗……”伙计小声地询问,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挂!”老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等国军打回来,这些狗汉奸一个都跑不了!”老板的声音低沉。
戚晟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朝着外滩的方向走去。远远地,他看见英国领事馆前挤满了人,人群中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
一个戴着礼帽、背着相机的记者站在人群中,试图记录下这一幕。然而,他的举动引起了日本宪兵的注意。几个日本宪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粗暴地抢走了记者的相机和胶卷。
“不许拍!”日本宪兵恶狠狠地喊道,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霸道。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低语声,但在日本宪兵的威慑下,人们敢怒不敢言。
有人低声咒骂,声音刚出口,就被特务们迅速拖进了小巷。
黄浦江面上,日本军舰“出云号”威风凛凛地停泊着,巨大的主炮直指租界,炮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倒映在江水中,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时刻准备着发动攻击,给这座城市带来灾难。
正午时分,从南京方向隐隐传来礼炮声,沉闷而刺耳。
戚晟走进一家钟表行,店内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汪逆的“还都宣言”。汪逆的声音嘶哑而亢奋,通过收音机的喇叭,传遍了整个店铺:“……实现和平反共建国,与友邦日本携手……”
听到这无耻的言论,钟表行内几个穿西装的汉奸们却纷纷举杯庆祝,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他们手中的威士忌不小心洒在了报纸上,报头“南京国民政府还都”的标题被酒水浸得模糊不清,仿佛连文字都在为这丑恶的行径感到羞愧。
突然,街对面传来一阵骚动。一群学生高举着真正的青天白日旗,旗帜上没有那令人厌恶的三角布,冲进了街道。
他们大声呼喊着:“打倒汉奸!”“还我河山!”激昂的口号声震耳欲聋,充满了力量和愤怒。
戚晟在人群中,惊喜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圣约翰大学的地下党员小王。只见小王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把写有抗日标语的纸张贴在伪“外交部”的门柱上。
“抓起来!”特务们见状,立刻蜂拥而上。小王被按在地上,尽管处境危险,但他依然奋力挣扎,大声高喊:“汪逆卖国!人人得而诛之!”
看到这一幕,戚晟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帮忙。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拽住了他,将他拉进了胡同。
“别冲动!”是老郑,他的语气严肃而急促,“这是陷阱!”老郑塞给戚晟一个油纸包,眼神坚定地说,“这是南京传来的‘演员表’——林森当‘主席’,汪精卫‘代理’,陈公博‘立法院长’……简直荒唐!你马上把这个送到十六铺,船老大等着呢。”
戚晟紧紧握住油纸包,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使命感,转身朝着十六铺的方向奔去。
深夜,十六铺码头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江面上,波浪拍打着岸边,发出低沉的声响。
戚晟小心翼翼地来到约定地点,见到了船老大老张。老张站在一艘破旧的渔船上,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小戚,南京那边怎么样?”老张压低声音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关切和焦急。
戚晟借着微弱的月光,展开油纸包,开始念道:“伪‘华北政务委员会’说是解散‘临时政府’,其实换汤不换药。王克敏那老东西不甘心,听说辞职了……还有,他们连‘维新政府’的解散费都算不清,梁鸿志跟温宗尧争得头破血流。”戚晟的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些汉奸的厌恶和嘲讽。
老张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什么‘中央政府’,就是个分赃大会。听说日方只答应了前五项条件,后面的撤军、财政全是空头支票。汪逆想拿‘铁道部长’的肥缺拉拢傅式说,结果日方开出的账单能再修一条京沪铁路,傅逆当场就跑回上海了。”
远处,传来日军巡逻艇的马达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戚晟赶紧帮老张把电台零件搬上岸,心中警惕万分。
突然,他想起白天在愚园路看到的一幕:几个日本兵押着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孩子们手里拿着“庆祝还都”的纸旗,旗上的三角布在风中被吹得乱晃。其中一个孩子,眼神坚定,突然把旗子扔进了黄浦江。
就在日军枪响的瞬间,那孩子的勇敢和决绝,让戚晟仿佛又看见了老周在昆仑关倒下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坚定不屈、充满愤怒的眼神,如同淬了火一般,燃烧着对敌人的仇恨,也燃烧着对自由和正义的渴望。
“小戚,该走了。”老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戚晟缓缓回头,望向南京的方向。夜色中,那座曾经繁华的龙蟠虎踞的古城,此刻却像一个巨大而冰冷的铁笼,将无数的罪恶和屈辱笼罩其中。而汪逆们,正忙着在这铁笼的门上,挂上“和平”的虚假招牌,试图掩盖他们的卖国行径。
他想起老郑曾经说过的话:“这场丑剧,骗不了中国人,更骗不了历史。”
“小戚,把这个收好。”老张递给戚晟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小盒子,“这是最新的密电码本,以后咱们就用这个联系。”
戚晟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揣在怀里。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盒子,承载着无数地下工作者的希望与心血,是他们在黑暗中传递信息、指挥战斗的关键。
“老张,南京那边的情况太复杂了,汪逆他们简直是卖国求荣,毫无底线。”戚晟愤怒地说道,“他们竟然把林森主席的名字挂在‘国府主席’的位置上,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老张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是啊,这些汉奸为了自己的私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小戚,你要记住,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他们,历史也在看着他们,他们的罪行终将受到惩罚。”
渔船靠岸后,戚晟告别了老张,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中。此时的上海,早已被白色恐怖笼罩,日本宪兵和汪伪特务在街上横行霸道,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路过一家茶馆时,戚晟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他悄悄靠近,透过窗户缝隙向里望去。只见几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满了酒菜,他们正在高谈阔论。
“汪先生这次‘还都’,可是大快人心啊,以后咱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端着酒杯,谄媚地说道。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瘦高个连忙附和,“有日本人撑腰,咱们还怕什么?以后跟着汪先生,肯定能飞黄腾达。”
“你们懂什么!”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汪逆这是卖国求荣,是汉奸行径!你们这样助纣为虐,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戚晟定睛一看,说话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他正气愤地指着那几个谄媚的人,浑身气得发抖。
“老东西,你找死啊!”肥头大耳的男人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竟敢诋毁汪先生,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他就要动手打人。就在这时,茶馆里的其他客人纷纷站起来,挡在了老先生面前。“不许欺负老人!”
茶馆里顿时一片混乱,争吵声、叫骂声此起彼伏。戚晟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尽管上海被敌人占领,但民众的爱国之心从未熄灭,反抗的火种一直在暗中燃烧。
戚晟悄悄离开了茶馆,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
走到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时,他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奇心驱使下,他也挤了进去。只见一个街头艺人正在表演杂耍,他的技艺精湛,赢得了观众的阵阵喝彩。
然而,戚晟很快就发现,这个街头艺人的表演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他在表演中,巧妙地融入了一些抗日的元素,比如用木偶扮演日本兵,然后被“中国勇士”打败。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观众都心照不宣,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就在这时,几个汪伪特务挤了进来,他们警惕地扫视着人群,很快就发现了街头艺人的“小动作”。
“住手!你这是在宣传抗日,是通共行为!”一个特务大声喊道,说着就要去抓街头艺人。
街头艺人见状,不慌不忙地抛出一个烟雾弹,瞬间弥漫了整个场地。趁着混乱,他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特务们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把气撒在围观的群众身上。
“都不许走!你们刚才都看了他的表演,都是通共分子!”
说着,他们就开始抓人。戚晟看到一个小女孩被特务抓住,吓得哇哇大哭。他再也忍不住了,悄悄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看准时机,猛地刺向一个特务的大腿。
“啊!”特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特务见状,立刻围了过来。戚晟趁机混入人群,迅速逃离了现场。
跑了一段距离后,戚晟躲进一个小巷子里,大口地喘着气。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非常危险,但他不后悔。
夜幕降临,上海的街道上更加冷清。戚晟按照约定,来到了一个秘密据点。这是一个破旧的仓库,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推开门,戚晟看到军统六哥和几个人正在开会。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摆满了文件和地图。
“小戚,你来了。”老郑看到戚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怎么样,任务完成得顺利吗?”
“顺利完成,六哥。”戚晟点点头,把油纸包递给老郑,“这是南京传来的‘演员表’和相关情报。”
老郑接过油纸包,仔细地看了起来。他的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凝重。
“果然和我们预想的一样,”老郑放下文件,语气沉重地说,“汪逆他们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如此卑躬屈膝,真是丢尽了中国人的脸。”
“六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个队员问道。
老郑思考了一下,说:“现在,汪伪政府已经成立,敌人的统治会更加严密。我们的任务也会更加艰巨。但是,我们不能退缩。我们要继续在敌人的心脏里战斗,收集情报,发动群众,破坏敌人的统治。”
说着,老郑展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几个地点说:“这是汪伪政府的几个重要机关,我们要想办法渗透进去,获取更多的核心情报。还有,上海的各大工厂,我们也要发动工人罢工,破坏敌人的生产。”
戚晟听着老郑的部署,心中热血沸腾。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残酷,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六哥,让我去吧,”戚晟坚定地说,“我熟悉上海的环境,也有一定的经验,我可以完成任务。”
老郑看着戚晟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小戚,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我们的战斗,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要讲究策略,保存自己,才能更好地打击敌人。”
“我明白,六哥。”戚晟点点头。
会议结束后,戚晟离开了秘密据点。他走在空旷的街道上,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星星点点的光芒仿佛是希望的火种。
他想起了老周,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想起了无数为国家和民族奋斗的人们。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无数的爱国志士正在全国各地,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汪逆,你们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戚晟在心中默默说道,“全国人民都在反抗,全国军队都在战斗,你们这些汉奸走狗,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叫声。戚晟立刻警惕起来,躲进了旁边的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一群日本宪兵和汪伪特务正在搜查街道,他们的手中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戚晟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搜查的队伍渐渐远去。戚晟从角落里走出来,继续向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