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点好的去
吴言收拾好个人物品，和同事们告别，以及同事们的惋惜不提。
把小电瓶车收起来推进后备箱，吴言开着新车回到住处，小区没有多余的车位只能停在路边。随手把东西放到一旁，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又熟练的顺势侧躺下摸出手机点开短视频刷了起来。刷着刷着吴言愣住了，他没有在上午这个时间躺在床上这么休闲过。如果是周末因为是单休，一般都是睡到中午才起床，而现在时间才上午十点多。
把手机黑屏坐了起来，吴言决定还是玩会游戏。吴言酷爱玩游戏，基本不上班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如厕，屁股都黏在椅子上玩游戏。为了玩游戏还配了个三十四寸的超大显示器，只是受限于显卡性能可以显示4K画面的显示器，没有显示过相应的画面。
还是那个魂类忍者游戏，吴言的进度已经推进到了幽暗深坑中的小村中。吴言操作着主角一边躲避诡异村民的一边用钩锁跳来跳去寻找着道路。终于走到了boss面前，一条小路边的哭泣女子，吴言操作的主角打得跟狗一样逃窜。在不知道主角死去多少次之后，吴言放下了手柄。长出了一口气，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快乐水，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倒进嘴里，以缓解因激动造成的口干舌燥和微微上升的体温。
感受到腹中饥饿，点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一点钟多了。点开橙色外卖软件准备点个外卖，刷来刷去感觉味道都一般，没有胃口。再点开蓝色外卖软件刷了刷，感觉更不行。
现在有钱了出去吃点好的，吴言这么想着。把挎包背上，又到厕所释放了久坐的膀胱压力。出门后熟练的走到了停车棚，找来找去找不到自己的小电瓶车。停下来稍微一回想，不由得失笑。自己买了新车，四轮的。两轮的小电瓶车就放在新车的后备箱。
出了小区走到自己的新车处，不由得驻足欣赏了起来，抹了抹后视镜上些微的浮灰。见有位老太太向自己看过来，吴言有些脸红羞臊。侧过脸避开那位老太太的视线，迅速的上车发动，一打方向盘从车位开了出去。从后视镜里开出去还能看见老太太注视的目光，吴言一脚油门飞似的逃了。
开到大陆上，吴言一边思索着吃点什么，一边左右观望马路两旁的店铺。最后选定了一家门前中式装潢仿佛古代牌楼一样的中餐店。以往这种店吴言都不会多看一下，毕竟这种地方一看就远远超出了他的消费能力。找了个马路边的车位把车停好，特地又绕路回来从牌楼下走往饭店大门。却看见牌楼到大门路的两边，有不少停车位。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但是面上装作自己是走过来的样子。毕竟别人不知道我闹笑话，我就不尴尬。
“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有预约吗？”一个甜美的声音把吴言的思绪拉了回来。是工作人员看见吴言走进来，快步迎了上来。
“就我一个，没预约。”
“好的，先生。请里面请。”小姐姐一边给吴言引路，一边向对讲机说到：“先生一位。”
小姐姐把吴言带进了大门，另外一位手拿平板的小姐姐迎了上来带吴言落座。
吴言在店内坐定，又有一位小姐姐递上了热毛巾给吴言擦手，并擦了本来就干净的桌面。抱着平板的服务员小姐姐把平板递到吴言身前，让吴言点餐。
“先生，请问您之前来过吗？有喜欢的特色菜吗？”
“没有，有什么推荐吗？”
“这上面一排是我们的特色菜，您要是不吃辣这几道菜是不辣的。”
吴言也没来过，不知道哪道菜好吃，哪道菜不好吃。只保守点了自己熟悉一道特色红烧鱼，一道炝炒青菜，一份米饭。至于平板菜谱后面的鲍参翅肚，山珍奇鲜，他准备这次吃过了味道好，以后再来尝试。
“好的，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忌口，就这样吧。”
吴言把平板还给了服务员小姐姐，并表示了感谢。小姐姐微微一笑，又给吴言斟了一杯茶才离开。这时候吴言才有空闲观察周围的环境。
店内的层高很高，几根立柱也雕满了花，地面干净的能反射出天花板。因为每一桌都是由屏风隔开的吴言只能大概估计一共有十几桌。面前的桌布边缘甚至也有细细密密绣花，屁股下的椅子也是高背椅。桌面上方灯光不是很亮，桌面上只有一个精致的陶瓷小象装饰。
吴言见站立的陶瓷小象精致可爱，伸手想拿起来看一看。没想到只拿起了小象的头，漏出了里面的结构，原来小象装饰竟是一个牙签筒，里面还有好些牙签。吴言又把小象的身子拿了过来，观察小象身上的花纹。小象身上的花纹和屏风上的一样，猜测小象应该是定制的。再想仔细看看小象的底部，没成想手腕一翻，刷，牙签撒了一桌。
吴言连忙补救，赶紧把小象分别放到桌面上，结果因为放得太急，敲得桌面咚得一声。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显得特别突兀，吴言更加紧张，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桌面的牙签。两只手把牙签往中间拢，用左手试图整齐的抓起来。
“先生，您放着我来收拾就好。”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吴言一跳，手一抖牙签散落的到处都是，还把小象的头拨到一边撞到了墙上，然后弹到地上。
吴言太尴尬了，一边跟服务员小姐姐回话，一边弯腰去捡小象的头。“没事，没事。我没弄好，我想看一下这个小象。”没想到弯腰太急，把椅子推的吱嘎一大声响。吴言把头塞在桌子下面简直不敢见人，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默默的握着小象头把手放在桌面上。就算不照镜子，吴言也知道自己羞臊的肯定连耳朵都红了。
服务员小姐姐只是保持着微笑，把牙签全部都扫到了垃圾桶里，又重新把隔壁桌的陶瓷小象放到吴言的桌子上。小姐姐拿起陶瓷小象的桌子，向吴言微微曲身退了一步就走了。吴言松了一大口气，都发出了声。连忙端起茶杯一口气把茶水都喝干了，又害怕服务员小姐姐来给他斟茶，自己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出手机假装玩起来，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尴尬。
吴言胡乱的刷着手机，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借着手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暗暗地在心里埋怨自己手贱，好好的看什么陶瓷小象。看就看呗，还拿起来非要看底部什么样。幸好这时候上菜了，服务员小姐姐帮忙布菜，期间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只有吴言了，他才开始吃，如风卷残云般的快速吃完了，甚至喝了两杯茶帮助快速的咽下去。这顿饭可以说是食不知味，吴言只想快速的吃完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你好，结账。”吴言吃完了才敢抬头看服务员小姐姐。小姐姐快步走过来，把平板再次递到了吴言面前。平板的界面上显示着金额，还有二维码。吴言根本没有细看，直接扫码付了款，说了声谢谢就匆匆离开了饭店。只是把吴言送到门口的服务员小姐姐欲言又止。
吴言闷着头走回自己的车上，等关上车门。才要两手捂脸表示太尴尬了，却感觉到左脸有个硬东西咯了一下。这时候才发现小象的头一直捏在自己的左手心里。有心还回去吧，又觉得现在回去实在太尴尬了。顺手要把小象头放进挎包里，才发现挎包没有从饭店带出来。
吴言一头撞到方向盘上发出呐喊：“太尴尬了！”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停滞了下来。正这时候，却听见叩叩叩有人敲车窗的声音，吴言头靠在方向盘上，向左转头看出去，是刚才的服务员小姐姐。连忙伸手想把车窗按下来，又发现没有插钥匙，车窗没有反应，手忙脚乱的又去开门。
“你好，什么事吗你有？”连续经历了几次尴尬事件导致吴言语言体系混乱，脑子根本不带转的。只是快速的开口问到，然后一低头就看见了服务员小姐姐手上的挎包。“啊，我的包，我刚还想要不要回去拿。我忘在位置上了。”
服务员小姐姐又是一个微笑开口道：“是的，先生。是您的包。您看看包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吴言伸出左手想把包接过来，却忘了手里还握着小象的头。所以他一伸手，小象头就暴露在小姐姐的眼前。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滞状态，吴言的目光从小象上挪到服务员小姐姐脸上，又扫视到服务员小姐姐手上的挎包，又移到服务员小姐姐的嘴上。为什么移动到嘴上，因为服务员小姐姐笑了，不再是那种职业性的礼貌的微笑，而是露出牙齿笑出了声音。
吴言又开始尴尬了，连忙用手腕勾住挎包的包带，用手肘把挎包收了回来放到副驾。然后才转头看向服务员小姐姐，忙不停的谢谢。服务员小姐姐笑着表示没关系应该的，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吴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吴言手里的小象头。
吴言连忙把小象头递了过去，速度太快甚至差点打到服务员小姐姐。服务员小姐姐接过小象头眨了眨眼，又重新把小象头放回了吴言的手心。
然后再次笑着向吴言表示了感谢，欢迎他再次光临，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