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笨拙
吴言见张燕一直不说话，已经直接把合同转了半圈从桌子上滑给了张燕。
“你先看看，补充条款我们再商量。”
张燕接过合同迅速的看了起来，只是刚开了个开头就皱起眉头。甲方应该填公司名，而吴言填的他名字。
张燕心想：“难道是公司还没有注册下来？只能先填私人？这倒是也可以，等公司注册好了到时候再签一个合同。”
张燕接着往下看去，然后又在工资那一栏停下皱了皱眉，看吴言没有区分实习期和转正后的工资，也没有开口询问。其他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视线在十五天年假那里稍稍停了一下，只是觉得吴言刚草创公司，对员工还比较优待，只是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下面就是补充条款了，张燕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言不讳，于是开头说到。
“其他的没有问题，只是补充条款那里，言总，您在招聘条款和那天我们交谈的时候都说提到了年底奖金，这个奖金要写到补充条款里。”
“对对，我都忘了，你看奖金多少合适。”
“……”
“一个月工资？还是年底分红？”吴言说罢不等张燕开口，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要不都写上？一个月工资加年底分红？”
“您的是老板，您说了算。”
“你看，我是这样想的。你的工资相比一般的员工肯定要高一些，那么如果年底奖金只是一个月工资，其他的员工年底拿不到多少。而年底分红，我这公司刚刚开起来，可能没那么快能赚到钱，没赚到钱哪来的分红。总不能亏了多少让员工给我贴吧。”
“……”
“那这样，你写上年底奖金，两个月工资再加上年底分红，括弧如果公司亏损就不分红。”
张燕重新把吴言口语化的词，重新编写成书面语言写了上去。吴言转着头看张燕写的字，并表示写得比自己说得好。张燕见识了吴言的随意或者说不靠谱，决定自己把握一点主动权，于是开口询问到：“关于随着工作年限涨薪您怎么考虑的？”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如果不跟吴言说清楚，不知道吴言又会问出什么问题。“是一年一加，还是两年一加，三年一加？还有薪酬涨幅是百分之五，百分之十，或者是直接涨一百，两百，五百一千？”
吴言被这个问题问麻了，自己上班的时候好像没有享受过涨薪，下意识反问道：“还要涨薪吗？”
张燕听见吴言说话，虽然低着头看着合同，好像没有表情变化，但是眼中的光却暗淡了一些。但是就听吴言接着又说：“那就一年一加，百分之十。”张燕低着的头眼睛亮了一些，然后又听见吴言说的话眼神更加亮了。
“你帮我记一下，后面招的员工都这么写。”
吴言和张燕协商好了补充条款，张燕便开始填好了最后的签名和身份照，以及日期。这次她没有问吴言，直接填写了那天在咖啡馆说好的日期。吴言接过张燕写好的合同，在后面签好自己的名。
张燕表示现在没有印泥，可以下午自己去买，或者公司采购到位了再补一个指纹。谁知这时吴言表示他有，从挎包里面掏啊掏，掏出了公章揭开盖就要盖下去。张燕心思一转立马喊道。
“等等！”张燕又连忙伸手按住名字那里，要打断吴言的盖章。啪！吴言还是盖了下去，盖到了张燕的手背上。吴言知道自己用的力比较大，连忙拉着张燕的手问她：
“没事吧你！你小心一点啊。咋啦，等什么？”
张燕慢慢把手从吴言的手里抽了回来，随意扭了扭，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的，只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让你这么激动？”
张燕把合同抽回来，指着甲方吴言的名字说到：“这里是甲方您写的自己的名字，我以为您的公司还没有注册完成才这么写的。但是您刚才掏出公章，表示您的公司已经注册完成了，就应该写公司的名字才对。”
吴言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没经验的错，下意识写的自己的名字，不好意思的开口说：“不好意思，我习惯了。那这合同还行吗？就算报废了吗？”
“如果硬要用，还是可以用的，只是这样就算是您私人雇佣我，而不是公司雇佣，就只有这点区别。”
“那不就行了，我公司是我的，我私人雇佣你也没有区别。”
作势，拉过合同又要把章盖下去。张燕只能又伸手挡住吴言的公章，这下她右手的正反面各盖了一个公章印。张燕握住了吴言的公章，开口说：“私人雇佣要按手印才有效。”
“抱歉，抱歉。那就按手印吧，但是没有印泥啊。”
张燕默默地从吴言手里把公章拿了过来，翻转公章用手指按下去，再按到合同上，一个清晰的指纹就印在上面。
吴言只能傻笑下说：“嘿嘿，还是你聪明。我反应太慢了。”说罢也伸手在张燕翻转的公章上，用手指粘了颜色按在合同上。张燕把合同翻到第二页复写页上，在自己的名字上又按了一个指印，又示意吴言再按一个。
再翻到第三页复写页上，重新粘了下，手指再按，吴言连忙跟上。盖好了指印，张燕把前两页撕下来递给吴言，自己把第三页撕下来收进包里。顺手从包里扯出两张卫生纸，一张递给吴言，一张自己擦手。
张燕手指上的油墨勉强用力还能擦掉，但是手心手背的公章印却早就干了，用力也擦不掉。吴言见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张燕手心手背都盖了印子，下意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随后又想到挎包里好像有湿纸巾，于是又在挎包里掏了起来。很快就掏出了一张湿纸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递给了张燕，让她用这个才能擦掉。
吴言只在包里找到了这一张湿纸巾，只能用张燕的纸巾擦起来。只是在吴言掏包的时候手指上的油墨已经干了，怎么也擦不掉。张燕把手上的油墨大概擦掉了一些，见吴言这样，就把湿纸巾递了过来，吴言也不客气，用湿纸巾剩下干净的部分把手指擦干净了。
张燕看着吴言擦手指，一抬头却看到吴言右脸上刚才吴言挠脸时，留下的油墨。张燕没有提醒他，视线也很快的离开了，面上虽没有表情，但是内心已经笑了起来。张燕觉得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好像有些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