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发售次日
《仗剑江湖》本来宣发团队参考多款游戏给的定价是129-166之间，但是吴言觉得价格高了不好卖，而且他也不靠这个挣钱，就定了一个99的价格。还美其名曰，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张燕在办公桌后整理着数据。按早上九点半的销售量二十三万计算，销售额已经破了两千万。但是这和开发费用比起来还差得太远，吴言的对游戏的开发完全可以说是不计成本。仅是团队全国考察这一项，就花去了近一百万。要住高规格的酒店，要请当地的导游专门讲解，甚至还请了两位环境方面的专家全程陪同。
还有每个月的员工工资也要一百多万，更不用说其他的。还要加上之前被蔡京骗走的钱，以及上个项目搁浅的花费。按照张燕的计算，开发成本在一亿到一亿三千万之间，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开发成本。要不是公司员工众志成城，热情高涨，不用鞭策效率就很高，让开发时间压缩到八个月，可能成本还会更高。而对比《精灵与黑暗森林》的开发周期是三年，开发费用却只是《仗剑江湖》的一倍多一点。
也就是说，起码要卖出一百万份《仗剑江湖》项目才能回本。按现在的销量做梯度递减，张燕计算估计要两个到四个月。这还仅仅是回本，想要赚够开发下一个游戏的钱，还遥遥无期。张燕得出计算结果叹了一口气，忧心的揉着眉心，对公司前途担忧。
忽然，吴言的房间传来一声卧槽！张燕第一时间先看电脑上显示的销售信息，这是一早让李四新接入她电脑的，还是二十三万多。又看了一眼日程表，没有吴言的什么安排。那他在喊什么？整天一惊一乍的。
紧接着又是几声卧槽传来。张燕深刻的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安排吴言什么事，还是决定去看看是否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
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在心里想公司已经这样了，后面要怎么办啊，自己还挺喜欢待在这里的。
刚抬手敲了一声吴言办公室的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张燕准备敲第二下的手一下就敲空了，吴言看到张燕悬着的手，一把拉住就往办公室里去。把张燕一把按在他的真皮老板椅上，又套上耳机，把播放完的视频进度条重新拉到最开始，示意张燕快看。
游戏公司的名字出现黑色背景上，然后缓缓隐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们一定都听过关于他的故事……”
随着视频播放，一只猴子挥舞着棍子和各种怪物战斗，最后和一只巨大的多毛怪物战斗，猴子用视频前面获得的火焰技能把怪物的毛发燃烧了起来。
张燕早就不是对游戏什么都不了解的小白了，看到视频上展示的战斗动作，物理碰撞效果，火焰粒子特效。知道这种水平的动作流畅性和画面效果，已经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平，内心震撼不以。
视频里猴子打败了怪物，举起棍子正要处决怪物。没想到敲下的棍子，被另一根棍子架住了。随着镜头缓缓上移，如意金箍棒几个篆体字闪着金光浮现，最后出现一张头戴紫金冠的猴脸。无需过多介绍，国人几乎都知道这一位猴子的身份。背景音乐《云宫迅音》响的起，让张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着画面切换，多个制作精美的场景闪现。直到看到那只猴子，站在山巅面对四大天王，挥舞着棍子战斗天兵天将。
视频的最后，背后有丝带飘动的老者声音如泣如诉，画面隐去黑色的背景上浮现八个大字几行小字，《云宫迅音》的音乐再次响起。
这是一款动作游戏的实机演示宣传视频，名叫《黑暗神话》。
视频放完，张燕被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回味着视频中的精彩呈现，又不由得对比《仗剑江湖》的动作和特效，发现比视频差了好远。想到这里，张燕一下回过神来，想到了什么。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迅速的用手机搜索起这家公司的资料。
了解到这款游戏仅开发两年，就已经能拿出这种水平的实机演示。再看视频发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才十一点。短短的一个小时，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了《仗剑江湖》达到了七百万，而且每刷新一次页面数字还在迅速的往上涨。
张燕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往窗外的计数器，还是二十三万多。
张燕猜测到了原因，却有些不敢相信，连忙打开社交平台。《黑暗神话》的词条已经冲到榜单第六位，而《仗剑江湖》的词条已经要连翻几页，降到了八十几位。
张燕急忙抬头看向吴言，而此时的吴言却激动的在群里和群友们分享视频，说着这么牛的实机演示。吴言发完消息，又把进度条拉到最开始，重新放了起来。耳机还在张燕脖子上，吴言看着无声的视频也看的津津有味，还一边跟张燕分享看法。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做出这么牛的东西，恐怕还要积累好几年吧。这真是太牛了。”
张燕听吴言就只有这点感想，立马把视频暂停了，一脸严肃的看着吴言。
“言总，你先不要顾着激动了。你看看外面。”
吴言抬头望窗外看去，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又走到窗户前面仔细的观察，看到工作区有不少人在看《黑暗神话》的宣传视频，惊喜的问张燕。
“哇，你坐在那里都看到了啊？”
张燕疑惑的反问吴言。
“这么显眼，很难看不到啊。”
“很显眼吗？”
吴言还不信邪的走到张燕身边，弯下腰靠近张燕脑袋的位置，试图从张燕的角度看窗外。
“什么也看不到啊，只看到后面墙上的标语。”
张燕气愤的把吴言的脸一把推开。
“我是让你看销售数据，看计数器！”
“哦哦，计数器。挺好的啊，有二十三万多。”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我来的时候是二十二万快到二十三万的样子。现在涨了小一万了。”
张燕真是恨铁不成钢，站起身走到窗户前用手指着计数器。
“这就是问题！二十三万！九点到现在两个小时了，只销售了一万不到！对比昨天的数据，这个时间两个小时起码售出五万份了。”
吴言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还伸出一根手指一边摇一边说。
“NONONO，你这么想就不对了，第一天关注很久的人自然第一时间就买了，第二天销量下降是正常的。”
张燕气愤的恨不得把他伸出的手指撅折了，冲上来双手拍着桌子发出砰得一声。
“吴言！你认真一点，现在的情况是《黑暗神话》把《仗剑江湖》的热度都压了下去！所以才导致销量下降了！我们要想办法把热度重新提上来才行！”
吴言被张燕一瞬间的气势震慑住了，说话都开始呐呐了。
“额，嗯。好。对。你说得对。”
张燕很不满意吴言的态度，立马把刚才思索的几条计划噼里啪啦的倒了出来。
“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做出行动。再发几条宣传片，我们也放实机演示。对，还有销量，让美术部那边做一张销量贺图，虚报一点销量，要有震撼力。就写一百万份……”
吴言没有见过张燕这么方寸大乱的时候，印象中的张燕都是做事有条理，什么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一时之间也插不上话。只听张燕还在继续说。
“要不还是些销售额比较好，数字长一点看着更好看。还是两个都写上，把销量写在下面，小一点。王知之的速度最快，让他现在就做，我去守着他，做好了马上就发。对了，还要联系宣发团队那边，让那边配合我们。不不不，他们肯定更有经验，我现在就联系他们……”
说着就往腰间去摸手机，但是她被吴言拉进来的很匆忙，什么都没有带。连忙又要转身跑出办公室去拿手机。
吴言一把按住张燕还没有完全离开桌面的手，把张燕留了下来。
“停！等一下！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先冷静下来。”
吴言用力的握住张燕的手，大声的喊了两声，让张燕停下了动作。因为情绪激动，张燕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抬头看着吴言，眼中的泪水仿佛随时要滴落。
吴言看见张燕的神情，一时内心五味杂陈。他看着张燕的眼睛转过办公桌，伸手抚摸张燕的头，把张燕因为激动快速转身帅乱的头发理顺。尝试安慰的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温柔的对张燕说。
“好了，好了。什么都能解决的，都能想到办法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张燕被吴言摸着头，听着吴言的话，眼泪一下就决堤了。眼泪汹涌而出，一瞬间就花了眼妆。张燕哭泣着一头就靠在吴言胸口，口中还呜咽着，吴言尽力去听，也只能听懂几个词汇。
“……太多了，太多了……太久了……怎么办……”
吴言继续抚摸着张燕的头，竭力的安慰着她。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对了。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言总，你看到视频了吗？言……”
一声大喊从吴言身后传来，然后声音被来人强行的停了下来。
吴言继续抚摸张燕的头转过头看向门口，张燕挣脱开吴言的手从吴言的肩膀往门口看去。来人见到这个场景，说了一声打扰了就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