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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盛唐神都异闻录

共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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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龙渊崩阙·血诏玄武

终南山崩塌的轰鸣声中,王维的袈裟化作万千《相思》诗笺。

那些渗血的红豆突然爆裂,每颗豆中封印的女冠生魂尖啸着扑向神农鼎。

李唐左眼的狐尾纹燃起青焰,窥见鼎中章怀太子的双目竟在吞噬杨贵妃的“爱欲“——

贵妃眼角那颗泪痣正在太子瞳孔里生根!

“原来这才是《霓裳羽衣曲》的真相!”

玉真公主残识突然凝成实体,她脖颈的九鼎裂痕中飞出三根金针,

“开元二十八年七夕,圣人用贵妃情丝补过龙脉...”

话音未落,李贺的骨马踏碎《山居秋暝》残卷。

那些飞溅的墨点化作《马诗》其五的鬼文:“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整座崩塌的山体突然沙化,安禄山豢养的饕餮竟从流沙中钻出,额间镶着范阳节度使印!

“杜二小心!”

李白将太阿剑插入地脉,剑灵公孙大娘的身影暴涨十丈。

她的残影舞动《剑器行》,剑气织成金网兜住下坠的众人。

裴旻的隋刃突然锈蚀剥落,露出内里蚩尤骨的幽光:“这不是山崩,是有人用《推背图》篡改了地脉走向!”

白居易的琵琶弦尽数崩断,《长恨歌》诗稿在虚空燃烧。

那些“在天愿作比翼鸟”的字句扭曲成锁链,竟将神农鼎与章怀太子双目捆在一起。

李唐右眼阳瞳淌出血泪,预见到最可怕的画面——

太子的左眼映着马嵬坡白绫,右眼映着玄武门旧景!

“水能覆舟...”

悬浮在空中的四个金字突然渗出血浆,化作天宝年间的圣旨。

玉真公主看清朱批时突然厉喝:“这不是阿兄笔迹!”

只见诏书末尾的玉玺印,赫然是武周时期的“曌”字凤纹。

王维的千手观音法相突然自爆,飞溅的佛骨舍利中浮现敦煌壁画。

画中供养人腰间佩着的,竟是安禄山进贡的九环蹀躞带!

李贺趁机将《李凭箜篌引》残页塞入饕餮口中,那凶兽额间的节度使印迸发血光,竟在沙地上绘出范阳至洛阳的龙脉走向。

“诸位请看!”

杜甫撕开《兵车行》手稿,缺失的“君不见“三字化作金箭射向圣旨。

血诏被洞穿的刹那,众人听见清脆的玉碎声——长安方向传来九鼎碎裂的哀鸣!

公孙大娘的剑灵突然发出悲鸣,太阿剑身显现出细密裂纹。

李白从葫芦中倾倒的忘川酒,竟在剑刃上凝成《古风》其十九的诗句:“西上莲花山,迢迢见明星。”

那些字迹渗入裂纹后,剑灵突然幻化成章怀太子模样!

“原来是你...”

玉真公主残识剧烈震颤,“显庆五年的《帝范》补注...”

太子剑灵抬手轻点,神农鼎中飞出两枚玉简。

李唐的太极双瞳看清简上刻着:“武代李兴”与“安史乱唐”,正是《推背图》缺失的第十五象与第二十七象!

白居易突然扯开衣襟,心口的《秦中吟》诗碑正在吞噬杜牧尸块。

他狞笑着拨动不存在的琴弦:“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

最后半句被裴旻的蚩尤骨刀斩断,刀刃却卡在《新乐府》的诗障里。

“乐天,回头!”

王维的焦尾琴突然奏响《郁轮袍》,音波在沙地上绘出敦煌星图。

李唐左眼的狐尾纹突然刺入星图中心,窥见莫高窟第220窟的《帝王图》——

本该是太宗的位置,画着佩戴七星冕旒的安禄山!

整座终南山废墟突然浮空,地脉龙气凝成传国玉玺形状。

李贺的饕餮在玉玺下方张开巨口,齿缝间卡着洛阳定鼎门的残骸。

李白白发尽数脱落,露出头皮上的紫微星图:“原来九鼎之契不是要续,而是要破!”

章怀太子剑灵突然与神农鼎融合,鼎中飞出九道兵符。

玉真公主认出这是开元二十年的折冲府调令,当时圣人为压制藩镇,将半数府兵改为矿工开采骊山玉——

那些玉料最终铸成了杨贵妃的莲花冠!

“安禄山在找这个!”

杜甫的《秋兴八首》手稿裹住一道兵符,符上显现“平卢”二字。

李唐的青铜古镜突然映出范阳地宫景象:阿修罗王的右臂被七根诗笺钉在棺椁中,每张诗笺都写着《兵车行》的残句!

王维的《雪溪图》突然卷住众人,画中寒江冻结了时空。

在绝对寂静中,李唐听见自己血脉里的龙吟——

右眼阳瞳彻底蜕变成重瞳,窥见三十年前的玄武门:建成太子喉头插着的,根本不是寻常箭矢,而是刻着“女帝”二字的卜字戟!

“原来九鼎之契早被篡改...”

李唐七窍涌出金血,青铜古镜吞噬了传国玉玺虚影。

终南山废墟轰然坠地时,长安方向升起七色妖云,七星龙渊的星轨在天幕拼出完整的玄武门图腾——

那根本不是大唐的玄武门,而是武周时期重建的“则天门”!

洛阳南市,波斯胡商正在叫卖新到的龟兹幻戏图。

画卷角落的题诗突然渗出血珠:“云想衣裳花想容...”

当卖油郎李三郎(玄宗化身)伸手触摸时,整条街市的灯笼同时变成人头骨,映出安禄山在范阳誓师的血旗。

三百里外,李唐在邙山地宫睁开双眼。

他的左眼封印着章怀太子的因果,右眼燃烧着九鼎残火。

青铜古镜悬浮在面前,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穿着天子冕旒的安禄山——

那暴胡手中握着的,正是七星龙渊之首的轩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