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东海妖旌
登州港的晨雾泛着靛蓝,李唐左眼的狐尾纹突然灼痛。
烛龙之瞳穿透雾气,看见三十里外海面上浮动的九头蛇战船——
那蛇首竟是用新罗婢的头骨拼接而成,每个眼眶都燃烧着靺鞨巫火。
“是渤海国的'海东青'战船!”
裴旻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的靺鞨刺青:“某在安东都护府时见过这种巫术...”
话音未落,九头蛇突然张口,吐出裹着毒雾的《长恨歌》诗句。
杜甫挥笔写下“国破山河在”,墨迹化作城墙虚影,却被“此恨绵绵”四字腐蚀出破洞。
李白踏浪而起,青莲剑歌第七式“云台落星”劈向蛇首。
剑光触及的刹那,蛇眼突然映出玉真公主的面容!
李唐右眼白翳剧痛,预见到三息后毒雾将吞噬整个码头。
“乾坤借法!”
李唐咬破舌尖,轩辕剑引动潮汐。
巨浪将战船掀翻的瞬间,甲板上跃出十二名萨满巫女,她们手中的骨铃竟是用《李太白集》书页包裹。
“三郎的礼物可还喜欢?”
为首巫女掀开面纱,容貌与玉真公主七分相似。
武则天残魂在李唐识海中尖啸:“安乐!是安乐!”
记忆碎片翻涌:神龙政变时,被秘密送往渤海的安乐公主之女!
巫女们的骨铃摇动《清平调》的韵律,海面升起九座青铜鼎。
每座鼎中都浸泡着童男童女,他们的心脏处绽放着牡丹。
“这是用《霓裳羽衣曲》喂养的蛊童!”
玉真公主的残识突然苏醒,焦尾琴自动奏响《广陵散》。
李唐左眼狐尾纹突然游动,烛龙之瞳突破三重禁制:
第一重:看穿蛊童体内流淌着李唐宗室血脉
第二重:预见击碎青铜鼎将引发海啸
第三重:窥见安乐公主之女心口嵌着崆峒印碎片
“杜二!离位三丈!”
李唐嘶吼着掷出轩辕剑。杜甫在《望岳》手稿疾书“阴阳割昏晓”,诗句化作光刃劈开毒雾。
裴旻的隋刃突然共鸣,剑身浮现公孙大娘的血书:“破鼎先断人牲链!”
李白突然倒转剑锋刺入心口,喷出的忘川酒凝成冰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侠客行》剑气穿透三名巫女,她们的尸体却化作海蛇缠住冰桥。
李唐右眼流下琥珀血泪,时空凝滞延长至三十息——
足够他斩断九条青铜锁链,却见每个蛊童脖颈都系着永王府的玉牒!
海面突然升起血色漩涡,杜甫的《兵车行》手稿无风自燃。
“痛哉!”
诗圣七窍渗出黑血,燃烧的诗句化作冤魂扑向九头蛇。
当“君不见青海头”几字烙在蛇首时,李唐看见安禄山的虚影在蛇瞳中狞笑。
“杜兄收手!”
玉真公主残识尖叫。
杜甫的左臂突然爬满墨纹,《自京赴奉先咏怀五百字》的字句在皮肤下游走:“朱门酒肉臭...”
他失控地续写新句,每个字都吸食着魂魄。
李白踏着《蜀道难》的诗稿冲入漩涡,太阿剑残缺处迸发青光:“扪参历井仰胁息!”
剑气引动北斗星力,却见漩涡深处沉睡着七星龙渊之”轩辕弓”——弓弦竟是龙脉所化!
“原来这才是...”
李唐左眼突然失明,烛龙之瞳反噬开始。
武则天残魂趁机夺取身体控制权,轩辕剑直指安乐公主之女:“逆女!还朕的崆峒印!”
九头蛇突然自爆,毒血染红百里海域。
裴旻从血浪中捞起半块龟甲,上面刻着永王与渤海国的盟约:“献长安换九鼎...”
杜甫突然呕出墨汁,新写的《哀江头》正在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轩辕弓苏醒的刹那,李唐右眼白翳尽褪。
烛龙之瞳与狐尾纹交融,形成太极双瞳:
阴瞳:可操控九尾妖力,代价是侵蚀人性
阳瞳:能预知三日天命,代价是折损寿元
“弯弓搭箭!”
公孙大娘的声音自虚空传来。李唐拉满弓弦,看见未来三种可能:
1.射杀安乐,崆峒印碎,东海陆沉
2.射破盟约,永王提前叛乱
3.射向自己,以人皇血祭平息天怒
杜甫突然抓住箭矢,墨汁淋漓的《北征》诗稿缠住弓身:“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
诗句引发天道共鸣,海面升起三百艘幽灵战船——正是隋炀帝东征高句丽的沉船!
李白趁机掷出酒葫芦,忘川酒点燃沉船残骸:“人生得意须尽欢!”
青莲业火中,安乐公主之女胸口的崆峒印碎片自动飞向轩辕弓。
永王的玉牒突然炸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蛊虫——竟是《推背图》残页所化。
落日将九头蛇残骸染成金色,李唐的左眼彻底化作狐目。
他看见百里外永王军中,李璘正将崆峒印碎片嵌入饕餮鼎。
“原来我们都是棋子...”
武则天残魂突然凄笑,“九鼎之契的棋局,早在贞观年间就已布下!”
杜甫蜷缩在船舱角落,《三吏》《三别》的手稿正在吞噬他的神智。
每当写下“存者且偷生”,就有缕魂魄被吸入诗稿。
裴旻默默包扎着溃烂的右臂,那里的隋刃刺青已变成九头蛇图腾。
李白倚着桅杆饮酒,白发如雪。
他腰间新换的葫芦刻着《将进酒》的诗句,内里晃动着安乐公主的精血。
“该去见见那位'自称臣是酒中仙'的旧友了...”
他望向西南方,那里升起道剑气——正是公孙大娘的求救信号!
海风送来腥甜气息,李唐的太极双瞳突然刺痛。
烛龙之瞳映出新画面:马嵬驿的梨花树下,杨贵妃的九尾狐身正在重生,而玄宗手中握着半块崆峒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