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因为无时无刻都提醒着自己不能被阳光照射的事实。
自愿让厌恶的感觉如影随形。
月彦血液里的偏执可见一斑。
突然,耳机里的异动引起注意。
他收回目光,聚精会神。
“你干什么!”落魄的偶像激动大喊。
“我的手术刀锋利得很。”似曾相识的男声压抑怒火。
“……行。”
而产屋敷耀哉依旧波澜不惊。
呵,装腔作势。
月彦嗤之以鼻,如果可以,他真想让产屋敷的后人露出更多生动的表情。
比如,真实的,无以伦比的惶恐。
……
他继续做个卑劣的窥探者。
“你觉得我会杀了你吗?”
情势急转直下,产屋敷耀哉有性命之忧。
不可以!
月彦猛地起身,目露凶光朝外走。
除了他,任何人都无权玩弄这个男人于股掌。
“……所以你最好忍住不要叫,免得明天没脸见人。”
这句突兀的话把月彦钉在原地。
紧接着,耳机里流淌出和隔壁如出一辙的声音。
甚至因为刻意的隐忍,更让人血脉贲张。
“嗯……”
月彦鄙夷地勾唇。
听说产屋敷在童磨的酒吧喝了酒,或许是酒精的缘故。
又或许—
他天生擅长做这种事。
月彦“哼”了声,耳机塞得更紧些,态度轻蔑地聆听产屋敷的“表演”。
那上翘的尾音是看不见的青烟,透过金属缠绕他的脖子,一圈一圈。
先是温柔地抚摸,引他放松警惕,然后—
骤然收紧!
周遭的空气被极速稀释,窒息的同时带来愉悦。
超乎想象的愉悦。
月彦觉得有点热,扯了扯伪装绅士必备的领结。
他还想听,当然是为了获得能有效攻击产屋敷的信息。
绝不是其他原因。
这个时候—
踢踏踢踏。
走廊里的脚步由远及近,月彦循声望去。
阴影里逐渐出现个人影,饱餐一顿的玖兰李土指尖带血。
猜猜他又弄死了几个可怜的女人?
月彦没兴趣知道,他不动神色藏好耳机,假装臣服。
“你怎么站在这儿?”
“从童磨那儿得到的消息,从警局醒过来的小夜子失忆了。”
“失忆?”
李土靠近。
“你果然有点用,但—”
他话锋一转:“失忆和发疯也没什么本质区别。这些蠢货根本没法变成有用的棋子。你说,我拿什么和枢对抗?”
还没干涸的血液被肆意涂抹在月彦脸上。
湿润粘稠,就算看不到也足够怒火中烧。
他对上李土打量的目光,面色如常:
“说不定破除我身体里的诅咒,就能规避这些弊端。”
他和吸血鬼的血液都有致命缺陷。
一个不能见光且会失忆。
一个即使增强实力,不久便会发疯。
但如果—
“破除诅咒,要怎么做?”
月彦故作神秘地笑笑:“等确认有效,我会向您汇报的,李土大人。”
“……记住,我的耐心不好。”
玖兰李土冷嗤着,转身欲走。
到了门口毫无征兆地回头:“噢不好意思,又忘了你有洁癖。”
亦步亦趋的月彦愣了愣,垂首诚惶诚恐:“是我自己太麻烦了,李土大人。”
“非常好,如果你忍不住的话就过来吧。隔壁的女人多得是。”
他指了指月彦,笑容戏谑:
“一直听到这种叫声,你终于也受不了了吗?‘爸~爸~’”
“……”
*
产屋敷宅
不知被折腾了多久,耀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森鸥外偏偏不放过他。
“你喜欢我吗,嗯?”
“……”
如果说他犯下了十恶不赦的罪行,至少在接受惩罚后有睡觉的权利。
原告没这么仁慈,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
“说。”
“……”
看来装聋作哑不是个好办法,撒娇的男人除非讨到糖,否则永远不会安静。
耀哉努力地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张了张嘴:
“我喜欢你,但是—”
告白可以,不过他有他自己的坚守。
话没说完。
嘎吱—
门开了。
难道是蓝堂英?
耀哉心跳一顿,油然而生的羞赧让他钻进森鸥外怀里假寐。
“呵呵。”
首领瞥他一眼,如愿以偿揽得更紧一些。
“你们和好了?”耳畔响起稚嫩的女声。
森鸥外忽略她的提问:“你都处理完了?”
“当然。”金发少女骄傲地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外面的家伙中了我的麻醉剂,不到明天醒不过来。”
“不愧是小爱丽丝。”森鸥外的夸赞透着敷衍,“快去睡吧。”
金发少女假装不懂他的催促,好奇地往他怀里张望。
“所以你们和好了?如果没记错,你不是说要杀了他?”
“大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切~”
金发少女满不在乎做个鬼脸,不仅没走反而更加靠近床边。
她右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
“产屋敷耀哉,你的装睡技术真~的~很~烂。”
耀哉背脊一僵,森鸥外情不自禁的笑声飘过耳畔。
“好了好了,别欺负他,赶紧去睡觉。”
“噢。”爱丽丝不情不愿地答应,临走前义愤填膺来一句:“林太郎是个傻瓜。”
然后贴心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
室内恢复安静。
“你刚才是不是和我告白了?”森鸥外旧事重提。
“你刚才是不是笑我?”耀哉面红耳赤地发难。
“没有,你听错了。”男人义正词严。
可耀哉不吃这一套,冥冥中两人在法庭的席位翻转了,而他正站在有利位置。
“那你也听错了,我没这么说。”
趁男人愣神,耀哉脱出他的怀抱,毫不留情地转身。
不过一秒,就再次被森鸥外箍住了腰。
“我明天七点还要血检。”
男人沉默几秒,把下颚搁在他的肩窝:
“嗯,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
“你一定要搂着我睡吗,森先生?”
“是的,否则我会失眠。这就是为什么你的安眠药对我没什么效果。”
“……”
耀哉哑口无言,任由男人把自己拖得更近些。然后听他道貌岸然地清清嗓子:
“还不睡,都这么晚了。”
那口吻就好像产屋敷耀哉是自己深更半夜不睡觉似的。
“……”
*
郊外别墅
玖兰走后,月彦迫不及待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面无表情,侧脸凝固的血迹犹如丑陋的伤疤。
“找死。”
月彦狠狠地咒骂。
玖兰绝不是“无意”忘了自己的洁癖,而是“特意”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一旦他得到了这个废物的纯血……
月彦捏紧拳头,平息胸口的怒火。
他掬起一捧水反复清洗污秽,直到皮肤不正常地泛红。
男人想起吸血鬼的话。
“一直听着这种叫声,你终于也受不了了吧?隔壁的女人多得是。”
不。
让他感兴趣的才不是这些庸俗的东西。
而是—
月彦慢条斯理地抬眼,注视焕然一新的自己。
耳机里,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是激战过后特有的嘶哑:
“我明天七点还要血检。”
沾染几滴水珠的镜子倒映男人英俊的容颜。
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港hei两个字正文里好像不能写了。嗯。(无语凝噎)
但屑老板终于加入了战局!兴奋地搓搓手!
第41章 6. 无能狂怒人间屑 异瞳疯批纯血种。
翌日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 蓝堂的美梦被稚嫩的女声打破。
“醒醒。”
蓝堂皱着眉翻身,置若罔闻。
“……喂,醒醒!”
他不耐烦地挥着手, 像驱赶恼人的苍蝇。
“……”
爱丽丝见状深吸口气, 凑近他的耳畔大喊:
“产屋敷耀哉快~死~了!”
“什么!”
蓝堂猛地惊醒,湖蓝的双眸瞪如铜铃。
映入眼帘的金发少女身穿大红的洋装, 神情间还有些惶惶不安。
“你刚才说什么?产屋敷……”
少女抿着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不等说话,“嗖—”的一声。
蓝堂英翻身下床,以最快速度朝产屋敷的房间跑去,他过于焦急甚至没有穿鞋。
踢踏踢踏—
他的身后, 少女眼中滑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若无其事提步跟上。
入秋渐凉,地板的寒意渗进脚底, 让蓝堂不住打个寒颤的同时驱散朦胧的睡意。
思索间, 他已经站在耀哉房间门口,伸手拧动门把。
门反锁了。
模糊的记忆如潮水回溯,蓝堂突然想起, 他昨晚好像无缘无故昏倒了?
难道产屋敷真的命悬一线,或者遭遇了不测?
蓝堂神色骤变, 用力拍打门板:
“产屋敷你没事吧?”他扯开嗓子大喊。
*
耀哉和森鸥外同时被这阵撕心裂肺的喊叫惊醒。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吸血鬼不应该昼伏夜出吗?”
森的下巴搁在耀哉肩窝不满地嘟囔,一夜过去,男人的手仍旧如烙铁箍在他的腰间,纹丝不动。
“……放开我。”
不仅如此,耀哉感觉背后正被某些物体硌着, 害他一动也不敢动。
森鸥外却察觉他的异状,压低声音逗弄:
“紧张什么, 被捉奸在床不刺激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清醒时的慵懒,醇如红酒引人迷醉。
可耀哉不吃这套,他更关心这幅景象被蓝堂撞见了怎么办?
攻略的任务暂且不论,就是油然而生的羞惭也足以把他千刀万剐。
耀哉深吸口气:“放开。”
“……啧,真是翻脸无情啊。”
出乎意料,森鸥外只喟叹一声就乖乖放开了他。
这一声与其说是气急败坏的控诉,不如说是心照不宣的撒娇,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
森翻身下床,随手捡了昨晚破布似丢弃在地的风衣穿上。
踢踏踢踏—
他面不改色朝门口走去。
“……你要干什么?”
耀哉心中掠过不详的预感。
房间外,蓝堂的叫声愈演愈烈。
“你说话呀产屋敷,否则我要破门了!”
首领的手搭在门把上,似笑非笑地转头:
“你猜,如果我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会怎么样呢?”
霎时间,耀哉呼吸凝滞。
他和男人四目相对,揣摩对方说话的真假。
森鸥外眼里熊熊燃烧着名为“占有欲”的火焰,几乎把他燃尽。
毫无疑问,男人是认真的。
耀哉的脑袋像是开水到达沸点,嗡地炸开。
他飞快地掀被下床,动作粗暴地抖开和服穿好,然后—
在森鸥外能够开门之前赶到他的身旁。
“等等。”
耀哉的手覆在对方手上。“你昨天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森鸥外志得意满挑了挑眉:“我记得你说喜欢我。”
“我不否认,但是……”耀哉话锋一转:“如果你要求我专一,现在的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蓝堂英也是我的攻略对象。”
森鸥外手一僵,死死地盯住耀哉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不合时宜地笑了:
“太宰,中也,现在是这个被通缉的前偶像。我想我有权利问你,这样的事情还要发生几次?”
耀哉敛眸避开他的凝视,声音放低:“不知道,直到我完成目标为止。”
“目标……”_娇caramel堂_
森鸥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忽然,他半真半假地问道:“如果我说,我无法忍受呢?”
“……”
耀哉缩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手心却痛不自知。
他的语气是不容转圜:“那我们最好分道扬镳。”
“……”
啪嗒—
他趁森鸥外怔愣打开了门,抢在蓝堂准备硬攻的前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