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整旗鼓
刘山阳、刘俊阳、刘宏和其他十几个将领与骑兵卫队,慌不择路的向西南方向策马狂奔,直到没听到身后的喊杀声,人困马乏之际,来到一条河边,才惊魂普定地停下来,都瘫倒在地上喘气。
找当地人打听,这里是南襄郡(今湖北省南彰县)境内了,这条河是汉江的一条支流,叫蛮水。面对着清澈的河水,刘山阳悲从中来,强忍着哭声却泪如雨下。本来还以为胜券在握,一直还在想着占据雍州之后该如何如何的,怎料一夜之间,损兵折将,自己却仓皇出逃,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事实。众人也在抱头痛哭,捶胸顿足。
刘俊阳喝了几口水,吃了点卫兵从附近搜刮来的食物,疲惫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一点气力。他对着乱作一团的众人,大声喝道:“还没死呢,哭什么哭?!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务之急是计划下一步怎办!”
哀痛欲绝的刘宏,语气干涩地说:“还能怎办,唯有退回巴西郡,再图发展了。”刘山阳与其他将领都默默点头。
刘俊阳冷笑数声,“回巴西梓潼,那是死路一条。今次两郡的精兵、钱粮已尽出,回去也是没人没钱,起码要十年八载才能恢复元气,别说萧衍了,益州梁州都不会给这个时间你们。现在萧衍声名远扬,周围州郡皆想依附,你们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众人觉得有理,皆低声议论,不能回去巴西郡梓潼郡,去建康肯定不行,那就是送上门给皇帝治罪。难道要投靠其它州郡?现在是戴罪之身,丧家之犬,天下之大,何处容身?况且寄人篱下,可以想象以后的日子艰难了。重口纷纭,但都不是办法。
刘山阳长叹一声,对着刘俊阳凄然说道:“现在穷途末路,大哥,请指条明路给兄弟吧。”
刘俊阳扶起刘山阳,大声说:“兄弟们,我们现在与萧衍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了,唯有干掉他,我们才有活路!将军还是辅国将军,手上还有皇帝的诏令!我们首先要做了是,四下派人去寻找逃散的士兵,那是我们的子弟兵,也是我们最能依仗的本身力量。其次,我们收拾队伍后,退回两百里外的荆州永宁郡(今湖北荆门市西北)休整。最后,以诏令召集荆州、司州、梁州的军队。这次雍州主力尽出,来攻击和追杀我们,他们的军队的主力应该还在,这样我们与萧衍还有再战的能力。一定要击败萧衍,夺取雍州!”
刘俊阳的话,就如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盏明灯!有希望就有信心,众人沸腾了,都站了起来,大声握拳叫喊着,将刚才的悲伤失落一扫而空。
刘山阳哈哈一笑,大声说:“兄弟们,我们重整旗鼓,再与萧衍决一死战!”
荆州,地处长江中游,江汉平原西部,南临长江,北依汉水,西控巴蜀,南通湘粤,古称“七省通衢”,有“江左大镇,莫过荆扬”之誉,历朝历代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荆州江陵城,南康王府,年仅十二岁的南康王萧宝融无精打采的听着萧颖胄萧颖达兄弟汇报这次围攻雍州失败的经过。萧宝融是当今皇帝萧宝卷的八弟,他父亲齐明帝时封为随郡王,他二哥萧宝卷即位后改封南康王,并任命为西中郎将、荆州刺史。一个十一二岁孩子,岂能理政,荆州的大小事务都是由萧颖胄处理的。
萧颖胄,三十八岁,字云长,南兰陵郡萧氏族人,时任荆州长史、南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
听着听着,萧宝融不耐烦地打断萧颖胄的话,说:“长史处理甚为妥当,我军没有伤亡就好。其余事等,长史处理便是。”说罢,站起来就想回去府内。
萧颖胄连忙说:“王爷,稍等。现在刘山阳驻守在我州长宁郡,以诏令命令我州与司州、梁州的兵马继续攻击雍州。而雍州萧衍经此一战威名远播,士气正旺,我等思虑再三,不知如何定夺,进退不得。所以请示王爷。”
萧宝融无奈的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会,问:“现在刘山阳还有多少兵马?”萧颖胄答:“四处收拢那些溃逃出来的残兵败将,约有六千兵马。”
“那司州梁州目前是什么情况?”萧宝融问。萧颖胄答道:“刘山阳狐假虎威,声言不遵从诏令的,他可将州刺史就地斩杀,并取而代之。那司州梁州只能再次调集兵马,慢慢地向雍州靠近了。”
萧宝融无奈地说:“那还有什么选择的,唯有听从诏令吧。”萧氏兄弟早就知道只能如此的了,只是出兵是大事,循例都要南康王定夺而已。
第二天,萧颖胄萧颖达集结了两万兵马,慢悠悠地向着北面与雍州交界的武宁郡进发。
收到荆州兵马终于进发武宁郡的消息,刘山阳十分高兴。退到永宁郡后,他多次与众将官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众人对于上次的合围襄阳心有余悸,这座城池实在是易守难攻,而且对于那天晚上的天降神兵更是心惊胆战。直到现在,他们还搞不明白那些袭击的将士从何而来,又怎么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
询问过许多当晚参与战斗的将士,有人说发现那些人的兵器、甲胄都刻有南阳字样,后来也打听到这些人在战斗结束之后就返回了南阳郡。但是对于他们怎么能避开那么多的监视和探子,还能无声无息的长途行军绕到他们背后发动突袭,实在让人十分疑惑和惴惴不安。
刘俊阳始终觉得那不是从南阳郡出来的军队,几千军队出动,不可能逃得过司州兵马和探子的严密监视的,但是又确实不知道那些军队怎么来的。
刘俊阳提出,下一步应实行蚕食地盘、步步为营、消耗各方主力的行动计划。令荆州兵马从南向北,按顺序攻击竟陵郡、冯翊郡、南天水郡、华山郡。司州兵马由东向西攻击广昌郡、蔡阳郡。梁州兵马由西向东攻击扶风郡、义安郡、京兆郡。
三州的兵马每攻下一郡,那这一郡就是他们州的地盘了,都要派重兵驻守,修筑工事,加强防御,同时要派官吏进行治理,尽快将这个郡融入自己的州中。
这样下去,雍州的地盘就会越来越少,削弱了雍州的根基。同时,将雍州与荆州司州梁州置于敌对地位,他们之间为了抢夺地盘,必然会连番作战,各方的兵力都在不断损耗,那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
如果雍州败退,就步步为营,彻底孤立襄阳城,以后攻占就不用费太多力气了。如果其它州连连失败的,就可以治其刺史败军之罪,并取而代之。
众人拍案叫好,这三个州只要出战,去抢夺地盘,那就可以坐山观虎斗,坐等收获得了。
参军王顺提出疑问,“如果这三个州合力击败了萧衍,瓜分了雍州的地盘,那我们不就是一无所获了吗?”刘俊阳说:“到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强弩之末了,我们出兵就可以轻易收回雍州的地盘。”众人深觉有理。
刘山阳命参军王顺为荆州监军、参军王湖为司州监军、参军刘远为梁州监军,令他们迅速前往监督各州兵马尽快出战。然后,命参军刘宏继续四处寻找失散的兵将,并大力招兵买马,加强士兵的训练,要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