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旧人重逢,物是人非
夜色如墨,冷风凛冽。
玄静、沈芷兰、柳庄主、瘦棋叟四人骑马缓缓行至京郊,正欲加快步伐,忽见前方一人策马而来,手持一封书信,匆匆下马拱手道:“玄道长,刘大人特命小人速送此信,万望道长谨慎行事!”
玄静一怔,接过书信,展开细看,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一
“皇上已生杀机,锦衣卫恐有行动,速离京,慎防埋伏!”
玄静眉头紧皱,沈芷兰凑近一看,脸色微变,低声道:“皇上终究还是要杀你……”
柳庄主冷哼道:“早知如此!江湖儿女岂能任人宰割?我们速速远离京城,避开锦衣卫耳目!”
玄静点点头,收起书信,正欲催马疾行,忽听远处蹄声如雷,夜色中无数黑影涌出,竟是大批锦衣卫,领头者正是和珅与福康安!
和珅冷笑道:“玄静!你忤逆天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福康安一挥手,厉喝道:“动手!”
霎时间,寒光闪动,数十名锦衣卫刀剑出鞘,迅速围杀而来!
玄静怒喝一声,纵身跃下马背,长剑出鞘,与锦衣卫恶战在一起。沈芷兰拔出匕首,护在玄静身旁,而柳庄主与瘦棋叟亦各展所长,顷刻间与敌人混战一团。
然而锦衣卫人多势众,且皆是朝廷精锐,玄静等人虽奋勇杀敌,却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响彻夜空一
“红花会弟兄在此,何人敢伤我同道!”
只见火光冲天,无数红花会高手杀入战场,领头者正是红花会总舵主于万亭!
锦衣卫见对方人多势众,士气顿时受挫。福康安心知不妙,怒喝道:“撤!”说罢翻身上马,带着残余锦衣卫疾驰而逃。
战斗结束,玄静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去,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久别的师弟玄空!
玄静惊喜地迎上前:“师弟!”
玄空快步上前,双手紧握玄静的手,眼中满是激动:“师兄,终于又见到你了!”
二人相视而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于万亭大步走来,豪爽一笑:“玄静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玄静抱拳道:“于总舵主,多谢援手,否则今晚我们便要葬身于此。”
于万亭摆摆手:“你是红花会的朋友,于某岂能坐视不理?”
众人收拾战场后,于万亭邀请玄静等人前往红花会驻地商议大事。
玄静与沈芷兰、柳庄主、瘦棋叟一行人随于万亭入内,穿过重重庭院,最终抵达一座宽敞的大堂。此处乃红花会京城分舵议事之地,大堂内悬挂着“侠义无双”四字匾额,四周陈设虽不奢华,却透出一股深沉的威严。
红花会众人听闻总舵主于万亭带人归来,纷纷聚集堂内。玄静目光扫过,只见其中不少人是当年红花会的旧部,也有不少新面孔,各个眼神炯炯,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于万亭请众人落座,亲自斟茶,笑道:“玄道长,我们相别许久,今日能在红花会再度相聚,真是天意。”
玄静微微点头:“多谢总舵主相救,否则今日我们便要命丧锦衣卫之手。”
于万亭大笑:“你是我红花会的朋友,岂能让朝廷鹰犬伤你分毫?况且,如今天下大乱,我红花会正是大展宏图之时,正需要玄道长这等侠义之士辅佐。”
玄静心中微微一动,沉声道:“不知总舵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于万亭眼神一凛,缓缓道:“玄道长可知,如今清廷腐败,民不聊生,天下已至大变之际?”
玄静点头:“此事确然如此。那日与于总舵主一别,本寄希望与朝廷,可如今…说来真是惭愧!”
于万亭眸中精光闪烁,语气低沉却充满狂热:“既然如此,我红花会为何只做游侠义士、四处抗清?既然清廷腐朽,何不彻底推翻,另立新朝?”
此言一出,玄静心头一震!
他虽早知红花会一向反清,但在他印象中,红花会一直是以恢复汉人江山、铲除贪官污吏为宗旨,何时变成了要彻底取代满清,另立新君?
他不动声色,缓缓道:“敢问总舵主,若推翻清廷,何人为君?”
于万亭盯着他,眼中隐隐有一抹炽热的光芒:“天下英雄众多,若能建功立业,何愁无人可为新君?”
玄静心中微微一沉,于万亭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一他已不满足于做一个武林领袖,而是有了问鼎天下之心!
这与他印象中的红花会大相径庭!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总舵主雄才大略,玄静不过一介江湖人,不敢妄言朝堂大事。只是……陈家洛分舵主如今何在?”
于万亭脸色微微一变,淡淡道:“陈少舵主近日在江南行事,并未与我同赴京城。”
玄静点头,继续不动声色地与于万亭寒暄几句,心中却已警铃大作一红花会,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红花会了!
于万亭语气之间,野心勃勃,他的目标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抗清,而是要称王!
告辞于万亭后,玄静借口休息,悄然离开大堂,绕过后院小径,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院中烛光摇曳,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屋前,望着夜空出神,正是玄空。
“师弟。”玄静低声唤道。
玄空一惊,回身看见是玄静,顿时面露喜色,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玄静的手:“师兄!”
二人多年未见,此刻重逢,自是满心欢喜。玄空拉着玄静进入屋内,沏上一壶热茶,二人对坐而谈。
玄静压低声音道:“师弟,红花会如今....已非昔日模样。”
玄空神色一暗,缓缓点头:“师兄所见,正是我这些日子的忧虑。”
玄静沉声道:“于总舵主似乎有更大的野心,他已不再满足于抗清,而是想要称王。红花会如今是否已经分裂?”
玄空叹息一声:“于总舵主虽然重用于我,可红花会如今确实已分为两派,一派是于总舵主的旧部,他们认为红花会应当推翻满清,建立新朝,由我们自己掌控天下。”
玄静皱眉:“那另一派呢?”
玄空道:“另一派则是以陈家洛分舵主为首的新人势力,他们主张推翻满清的腐败统治,恢复汉人江山,但却无意称帝。他们希望能找到明君,或扶持旧有的明室血脉,而不是由红花会自己称王。”
玄静沉吟片刻,缓缓道:“于总舵主与陈少舵主的矛盾,怕是已经到了难以调和的地步吧?”
玄空苦笑:“的确如此。陈少舵主在江南活动,表面上是为了抗清,实际上是避开于总舵主的掌控。如今红花会内,许多兄弟都在暗中站队,有的支持于总舵主,有的追随陈少舵主,两派之间已经暗流汹涌,怕是迟早会彻底决裂。”
玄静轻叹一声:“红花会本是江湖义士的集结,若沾染了帝王之争,只怕最终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玄空脸色沉重:“师兄,既然你来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不管如何,我不愿见到红花会兄弟相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