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慧生下女儿莎莎

1983年春天，文慧怀孕九个多月，正新下地干活了，正新母亲照常坐在门口晒太阳，文慧坐在炕上给正安缝着衣服。一会儿，建英回来了，一进家门，看到母亲，问道：“妈，做饭了没？饿死我了。”母亲回答：“你去问你嫂子，我养你们这么大，我可不做饭。”建英“哼”了一声来到文慧房间，文慧看见建英，说道：“建英，饭在锅里，你去拿出来，你哥和正安该回来了。”建英一脸不情愿的嘟囔着：“老让我干活。”一家人吃过饭，上学的上学，干活的干活，就剩建英和母亲还有文慧在家。下午，文慧肚疼难忍，文慧叫着建英：“建英，你过来。”建英慢吞吞的走过来，文慧大喘着气跟建英说：“你赶紧去找村里的兰姨，让她赶紧来，我快生了，快点。”建英看到文慧的样子，吓到了，跑出去跟文慧母亲说：“妈，我嫂子要生孩子了，你快去看看，我去找兰姨。”正新母亲这下着急了，急忙站起来到文慧屋里看文慧，文慧看到婆婆说不出话来，正新母亲说：“文慧，怎么办呀？”半天，文慧说出几句话：“妈，烧水，快点。”

好一会儿，建英带着兰姨回来了，兰姨交代了正新母亲和建英要准备的东西，三个人忙来忙去，好久，文慧屋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兰姨笑着道：“文慧，是个闺女，是个闺女。”文慧一脸疲惫，还是露出了笑容。婆婆在外屋叹了口气。对着建英唉声叹气道：“怎么是个闺女？你嫂子连个男孩生不出来，哎！”建英没理母亲，赶忙跑出去叫正新，正新正扛着锄头走到村口，建英兴奋道：“哥，我嫂子生了，生了个女孩。”正新听后，满脸欢喜，加快脚步往家赶。

正新回家先看了文慧，兰姨说文慧很好，就是要加强营养，正新抚摸着文慧的额头，说：“谢谢你文慧，你受苦了。”文慧欣慰，脸冲向了孩子，示意正新看看孩子，正新上前抱起了孩子，那是个巴掌大的孩子，她是那么小，正新小心翼翼的两只手捧着站起来，脸凑到孩子的额头亲吻着。正新和文慧有孩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正新在家，正新都亲自照顾娘俩，给孩子换尿布，给文慧端饭倒水，正新都亲自来。正新嘱咐建英和母亲，自己下地干活时照顾好文慧娘俩。自从文慧生了女儿后，正新母亲几乎没来过他们屋，平时也不看那个孩子，老是在文慧屋外嘟囔：“怎么生了个闺女？”文慧听到暗自伤心，但在正新面前从来不说。

这天早上，建英和母亲因为谁洗尿布和做饭的事情吵起来了，建英在气头上把一盆子尿布都倒在地上，气冲冲离开家，母亲骂骂咧咧的回了屋，孩子在屋里大哭不止，文慧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眼看十点多了，文慧硬挺着起身去做饭，看着院里被倒了一地的尿布，文慧上前一个个捡起来，重新倒了盆水，洗了起来，春天的山东还是寒冷无比，文慧用冰凉的水洗着尿布，泪珠大颗大颗落下来。

从那一天起，只要正新不在家，建英和母亲谁也不伺候文慧母女了，文慧一个人默默的干活，从来没告诉过正新。就这样，此后的岁月中，文慧因为没坐好月子，落下了病根，每次刮风下雨，都腰痛腿痛。

孩子出满月了，这天，文慧父亲和三个弟弟都来了，孝康15岁了，也是个半大小伙子了，孝康一进家门，就喊着“二姐”直冲文慧屋跑来。文慧看到孝康，叮嘱道：“孝康，慢点，别摔了啊。”孝康一进屋，冲着文慧说道：“二姐，我看看我外甥女。”正新正抱着孩子，看到孝康后，把孩子放到孝康的怀里，孝康小心翼翼的抱着外甥女，说道：“我是三舅，叫三舅。”文慧笑着说：“才一个月，哪会叫人？”文慧父亲看着孩子欣慰的笑着，孝礼和孝天也在一边逗着外甥女。临走时，父亲偷偷塞到文慧枕头下一小包东西，父亲走后，文慧掏出那包东西，打开一看，是600块钱，父亲就是这样，从来不多说什么，总在背后想着女儿。文慧理所当然的以为这钱是父亲给自己的，其实是母亲主动拿出来交给父亲，让父亲带过来的。文慧后来一直埋怨自己生孩子母亲都不来，其实那段时间里，姐姐文娟住在娘家，心情不好，孝礼家孩子小，母亲一边给孝礼带着孩子，一边在家伺候着郁闷的文娟。于是，文慧和母亲之间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远。

晚上，正新抱着女儿在炕前走来走去，文慧说：“正新，给孩子起个名字吧，都满月了，还没起名字呢？”正新道：“你来起，文慧。”文慧说：“要不叫莎莎吧，大名就叫周莎。”正新听后，笑着说：“莎莎好听，就叫莎莎，莎莎，莎莎，我是爸爸。”文慧看着正新逗孩子的样子，笑了。莎莎是文慧十几岁时看过的一部电影中其中一个女主角的名字，另外一个女主角叫然然，两个人都是坚强独立的女孩，文慧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像电影女主角一样坚强自信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