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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岁月的你

共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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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慧正新相亲,相识

这次,文慧没有拒绝徐红梅,第三天,文慧就去了周正新家。

这天,文慧早早起床梳洗,她跟平时一样穿的干净素雅,并没有太刻意打扮。

吃过早饭,文慧出门了,正巧碰到邻居家比自己大两岁,有初中文凭的孙雪正穿的整整齐齐的准备出门,文慧跟孙雪打着招呼,问了句孙雪去哪?孙雪兴奋地回答去城里面粉厂上班,村书记昨天送来的聘书让她去当会计,看到孙雪走后,文慧怅然,脸上露出一丝落寞。随后,文慧自己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徐红梅家,在徐红梅热情引领下,来到了周正新家。

刚进周正新家大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文慧多年后提起还记忆犹新。正新家是一栋土房子,堂屋有四间,南屋两间,西屋一间,房子很矮,很破,说实话,和文慧家实在没法相比,文慧第一次见这么破的房子。

徐红梅看出文慧担忧的眼神,立马小声说:“正新说了,过两年就把这个房子翻盖下,到时候就建最新的,保准住着舒服。”说话间,一个20多岁的男孩笑意盈盈的出来迎接,身后跟着一个还流着鼻涕的看样子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在叽叽喳喳的偷偷和哥哥说着什么。

那个20多岁的男孩先开口,笑意盈盈的对徐红梅和文慧说:“婶子,来了?快,快进屋。”话语间还带着些羞涩。徐红梅回应着男孩:“是啊,正新,这是文慧。”正新对文慧微笑着,文慧也以微笑回应着正新。

待正新转过脸去,文慧快速的打量着正新,正新有一米八左右的个子,穿着一身西装,长得倒是干干净净,浓眉大眼,嘴角有些疤痕,但仍然是帅气的。就是正新穿的这身西装并不合体,西装裤子像是九分裤,袖子在手脖子上面一大截,显然,这衣服不是正新的。脚下穿了一双黑色的手工缝制的布鞋,看起来格外不搭调。眼看着快到屋里时,正新转过来又看了文慧一眼,就在眼神相对那一刻,正新不好意思的嘴角闪出微笑,立马眼睛看向别处。

文慧跟着正新和徐红梅来到最大的一间堂屋,屋里炕上坐着一个50岁左右的老太太,炕边站着一个看似十六七岁的女孩,是正新的妹妹,叫周建英。文慧一进屋,徐红梅就先开口问老太太好:“嫂子,我把我娘家侄女带来了,这是文慧。”老太太并没有起身,仍然坐在原处,说了句:“他婶子来了?上炕坐吧,来,闺女,也坐。”老太太虽说着客套话,但脸上并没有欢喜的表情,反而面相上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文慧第一次见这老太太就不喜欢。老太太说完,文慧和徐红梅坐在炕沿上。文慧打量了下这间屋子,只见墙上挂着一个80年代特色的钟表,地上摆放了一张看上去好几十年的桌子,和一把破烂不堪的椅子,桌子上就一个手电筒,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其次,什么也没有了。这时,徐红梅把正新叫上前介绍:“文慧,这是正新。”徐红梅又指了文慧:“正新,这是文慧。”俩年轻人互相微笑着看了一眼,徐红梅指着正新的两个弟弟妹妹说道:“这是正新的妹妹,叫建英,这是老三,叫正安。”正新的弟弟妹妹们听到徐红梅的介绍后,在正新身后偷偷笑着,徐红梅跟建英使了个眼色,建英随即带着弟弟出去了。

徐红梅继续说道:“嫂子,这俩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看看,这站在一块儿,多般配。”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文慧和正新也尴尬的微笑起来。

老太太只说了句:“他婶子,你看着办吧。”

整个房间只听见徐红梅大嗓门的说说笑笑,文慧和正新只是眼神交流了下,并没有说话,俩人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后来,文慧跟女儿们回忆起第一次见正新的时候总是调侃:“啧啧,家里什么都没有,唯一一个电器钟表还是借的,你爸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那么件西服,还装文化人呢?西服配布鞋,也只有你爸会这么穿。”正新马上跟女儿补充道:“还有手电筒呢,那也是电器。”女儿们跟着文慧哈哈大笑起来。

晚上,正新把弟弟妹妹叫过来,把白天穿过的西服递到建英手中,把墙上挂着的钟表小心翼翼的取下来给到建英,一边嘱咐道:“建英,正安,你俩把西服和钟表给大伯还过去,走路小心点,别掉地上了啊。”建英答应着拿着东西和正安出门去了。一会儿,姐弟俩回来,正安走过来,拉着正新的手说道:“哥,今天那个姐姐长得真好看,妈说她以后就是我的嫂子了,是不是?”正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皱巴巴的纸,边给正安擦着鼻涕,边说:“你小子知道啥?快洗脸睡觉去,明天还得上学。”正安笑着跑开了:“我有嫂子了,我有嫂子了!”

晚上,父亲徐廷贵过来文慧的房间,文慧正在房间发呆,徐廷贵关切的问道文慧:“文慧,今天你姑给你介绍那个婆家人怎么样?你看上了吗?”文慧缓过神来回答:“爸,他家太穷了,他妈一看也不是个善茬儿,家里算是四个光棍,他弟弟看样子还不到十岁,这些我姑都没跟我说。”徐廷贵抽了口烟说道:“文慧啊,穷不怕,只要人好就行,你姑结婚那么多年了,也了解那家人,应该不会错的,再说也不会跟他妈过一辈子。”文慧敷衍道:“哎,爸,再说吧。”徐廷贵走开了。

徐廷贵回到屋里,文慧母亲赶紧问他:“怎么样?文慧怎么说?”徐廷贵答道:“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文慧母亲一脸不耐烦:“谁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

第二天,文慧起床,照常给家人做饭,给三弟孝康拿衣服,收拾书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饭桌上,文慧母亲一句话也没跟文慧说,对两个儿子照样笑脸相迎。吃完早饭,文慧父母都出去了,两个弟弟也都上学去了,就剩文慧一个人在家,文慧正做着家务,这时,文慧的姐姐文娟哭着跑进家门,文慧看到鼻青脸肿的姐姐,拉着姐姐的手说:“姐,张华又打你了?”文娟流着眼泪点头,文慧手握拳头骂道:“他个畜生,姐,你在家等着。”说着,文慧出门去,转眼间走进一家门口写着“徐家庄药房”的家中,门口正好有个扫地的苕帚,文慧拿起苕帚,直奔堂屋。一进屋门,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正哭着,一个30几岁的男人边喝着酒边骂骂咧咧:“哭什么哭?你妈走了,不管你了,就是你哭把她气走的!”文慧进屋,扔下苕帚,抱起男孩,把男孩抱到南屋的药房里,药房里有个20多岁的女孩,是张华的妹妹,文慧把孩子放到女孩手里说:“楠楠,你看着放放。”说完,转身回到堂屋,一进屋,那个30多岁的男人仍然若无其事的喝着酒,文慧上前将桌子掀翻,男人骂骂咧咧道:“徐文慧,耍脾气去你家耍,这是我家。”文慧拿起刚才扔掉的苕帚,边骂边打:“张华,我告诉你,你以后再敢打我姐,我就打死你。”文慧用尽全部力气拿着笤帚打张华,张华喝的醉醺醺,想躲开文慧的苕帚,但腿脚都醉的不受控制,根本躲不开,被文慧打得疼得嗷嗷乱叫。这时,一个瘸腿老太太走过来劝架:“文慧呀,你姐夫这是喝醉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呀!”文慧听着老太太的话,更生气了,拿着苕帚打了一顿后,回头对老太太说:“婶子,你这养了个什么儿子?把我姐打成那样?男人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我今天把话撂这,以后张华要是再打我姐,我带上我弟,给他把腿打断。”转身对着张华说:“张华,你下次再打我姐你试试!”张华瞬间清醒过来,吓得躲进里屋,关上门。文慧一脸不屑的喊了句:“窝囊废”。张华是文慧姐姐徐文娟的丈夫,俩人自由恋爱结婚,但婚后张华性情大变,经常喝酒,喝醉后就对文娟拳打脚踢,文娟的性格像父亲,温柔话少,不知道反抗,只知道容忍,文娟容忍了多次,不敢总是对娘家人说,这次实在忍受不了,才回娘家。文慧最痛恨打女人的男人,她从来对张华都是直呼其名,从没叫过姐夫,在文慧心里,张华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更不配当自己的姐夫。

正午时分,文慧抱着四岁的放放回家了,恰巧,文慧的大弟弟孝礼也回来了,孝天和孝康也在家,徐廷贵坐在炕上抽着旱烟,叹着气。文慧把放放给到孝天,转身进屋里跟文娟说:“姐,这种日子你还过个什么劲头?把放放要过来,和他离婚!”文娟一听离婚,又哭道:“文慧,离了婚我带着放放怎么过?亲戚朋友还不得笑话死我俩?”文慧生气道:“姐,你就是这样,张华这种人,死性不改,难道你让他打你一辈子?”这时,孝礼和孝天气冲冲的走进来,对文慧和文娟说:“大姐,二姐,我和孝天去打死他。”文娟赶忙拦着愤怒的兄弟俩:“孝礼、孝天,你俩别去,别去,你二姐已经打过了,他应该知道错了,你俩千万别再去了。”

文慧转身去到父母屋里,生气的指责父母:“爸,妈,你们看看啊,这就是你俩不管我姐的下场,她这一辈子,在张华身上算是栽了。”徐廷贵抹着泪,叹着气。母亲小声说着话:“这是她自己选的。”文慧激动道:“妈,孝礼结婚的时候,你拖了多少家去打听孝礼媳妇家的情况?就怕人家家庭不好,人不好,不能跟孝礼好好过日子,儿子是你养的,闺女就不是你养的吗?当时你把这个心给我姐多操一点,我姐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她当时年轻不懂,你们也不懂吗?你们为什么不给她把把关?你们俩婚姻幸福,你们就以为,我们随便找个男人都会幸福?妈,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跟我爸一样好?”说完,文慧生气的推着自行车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