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理寺少卿到场就亲手收起来了。”胡家荣皱着眉头。
“你们都留有线索？”烈王还是不甘心。
“尸骨堆没有。”胡家荣道，“但是……”
“但是什么？”烈王已经不耐烦。
“刘丞相从犬子那里，查获了一本账本，是记录那些女孩子的事情的……”
“女孩子的信息，买卖情况，都很详细。还有我们的签章。”胡家荣几乎要哭了。
“滚！”烈王重要忍不住咆哮。胡家荣几乎是爬着出了门。但是也知道，烈王发泄出来，就证明自己还有救。这位爷，杀人的时候，都是眼睛都不眨冷漠无情的。
胡家荣走后，烈王陷入沉思。
大理寺跟太子一伙的，案发人是关于刑部，太子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而且禀了周王，周王动作是那样的快，早上案发，下午就安排了五皇子和刘璃审查。
这两人都是煞星一样，刚直不阿的，一身正气的，去求情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那账本刘丞相是否上呈了。若周王和众大臣知道了，那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了胡家荣的。大周最重视的就是人伦，如今四周列国蠢蠢不安，若大臣中发生这样断绝人伦的事情，定是要严惩的。况且还涉及了苏素素这样有背景的。
烈王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周全的办法。他几乎想舍弃胡家荣了，就是不知道他说的张大人，周大人也参与了是否是真的。
“如果是他为了让自己不放弃他才故意说的呢，干脆就不要他了。”烈王正在思索，礼部尚书张大人，兵部尚书周大人也也上门了，表现跟胡家荣一般，都是请求烈王想办法阻止那账本流传出来。
烈王这会子想舍弃也不行了，礼部虽说权利不大，但是直接接触的就周王，各个重要的日子里知道周王及其妃嫔的动向。况且，张大人的娘家可是太医院的院首。
兵部则是烈王的武器，是兵权，更是必不可少的。
烈王头大得很。
这两人的到来，烈王除了确定他们也参与了，还得到了一些坏消息中的好消息，那就是太子阵营中的户部尚书东方耀的儿子，也参与其中了，而且是玩死苏素素中最致命的一个。
烈王不想去探究那个公子哥儿为何跟这一帮老头一起玩小姑娘了，而是判定了太子就算想看自己热闹，也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户部他不能失去，那是大周最大的经济来源。
“确定刘丞相没有上报账本？”烈王问道。
“十分肯定。”礼部尚书张大人说，“周王身边的王公公亲眼看见周王批的奏折，也整理过所有提呈的相关物件。”
“确实没有。”周大人道，“小黎说他亲眼看到刘璃把账本藏在了袖子里面，在没有别人发现。刘璃回去之后仔细研究许久，然后一直都藏在袖子里。”
小黎叫黎新，是周大人安插在刘璃身边的贴身小厮。
“他要做什么？”烈王问喃喃自语道。
“不清楚。”两人都无法猜测刘璃的心思。
“不上呈就是最好的了。”张大人道。都还有转寰的余地。
两人走后，烈王还是踱来踱去。
“别烦了。”一个紫衣女子从屏风后面的暗间走了出来。双手搂住了烈王。
“现在没心情。”烈王拨开他的手。
“殿下走得再多也想不出办法的，不如去问一问琉璃智谋榜首。”说着双手已经攀上烈王的脖子，烈焰红唇，美人在怀，紫衣女子身上独有的芳香，更是令烈王心猿意马。
“你不是对她嗤之以鼻么？嗯？”烈王朝着女子魅惑绝美的脸庞吻去。
“哼。”紫衣女子一侧头，吻就落在了她白皙的颈脖上。
“咯咯咯，痒。”紫衣女子就叫紫衣，是烈王的侍妾，也是他的谋士，“妾身也想见识她的智谋呢。”
“好，让我先见识一下你的……”烈王搂着紫衣的腰，轻轻一扯，衣带就松开了，顿时一室春光……
步离雪有人是在案发现场的，账本的事情自然很是清楚。
“他有怀疑吗？”步离雪问。
“是的，刘璃把账本偷偷藏起来了。”绿袖道，“他那样聪明的人，估计会意识到是我们在暗中引导这一切。”
“嗯，可惜，账本的事情我们也说当天才知道，要是早知道这样，直接把周王引来，这样他们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绿袖道，“刑部，礼部，工部都去了烈王府。户部的大公子也求着东方耀了，太子也知道了，估计明天看事情发展情况再做定夺。”
“如今的就是最好的，周王知道了，我们的选择也少了。”步离雪道，“你跟我出门，盈盈，我们去一趟丞相府。”
“不等明天吗？”绿袖看了看天色，虽说是夏天，但是天色也已经黑透了。
“明天来不及了。”步离雪道，“明天烈王和太子都会登门。”
“原来也知道啊，不是说让他们等一等。”绿袖不以为然，“倒是你的身子，这么折腾，真是令人担心。”
“明天我想去拜见温嫔。”步离雪道，“我们把计划提前吧。”
“为何？那样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绿袖有些担心。
“你知道我的身子的。”步离雪道，“不加快，我可能看不到了。那样，就算我死了，也会不甘心的。”
“行吧。”绿袖每次对上她，都会屈服。步离雪固执得可怕，她认定的事情，就没有改变过。
也是，一个被剥皮抽筋削骨换血后还活下来的人，还能布局今天复仇的人，那意志是多强大。
每每想起她被治疗过程中的血腥场面，绿袖就心疼得发酸，那是一个妙龄少女啊，就承受了这样多。
三人是潜入丞相府的，但是在前院就被发现了。
好在，发现步离雪三人的时候，只有刘璃一个人。
“你们来了。”刘璃显然知道步离雪会来，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声音冷清。
“听楚大人说，步姑娘武功很高，出自琉璃阁？”
“如今我们来，并不是要跟丞相打架的。”绿袖发现了现场的不对，赶紧道。这两人的气息实在是太冷了。
“那你们是要做什么？”刘璃盯着步离雪，“因为账本？”
“是。”这回步离雪还没等绿袖回答，就先说道。
“账本上没有你们雪影门的人。”刘璃审视
步离雪，似乎要从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再说，账本不是步姑娘的人先发现的么？”
“刘丞相是有什么怀疑？”步离雪道，“你专门等在这里，确定要在院子里说？”
刘璃眼神一闪。
这样爽快直朗的性格，确实像她。楚洵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步离雪没想到丞相府会有如此幽静奇怪的地方，这是一处小阁楼，高高的掩盖一棵参天的古木上，与其说是阁楼，不如说是在古树上搭建了一处房子。
“你是建成之后，除了我之外第二个人来这里。”站在高高的阁楼上，京城的境况尽收眼底。刘璃没有掩饰对步离雪的特殊对待，“楚洵怀疑你是故人。”
“似谁？”步离雪看着不远处的前太子府邸，原来距离这里这么近。那座被赐予五皇子的院子，不就是在这里隔壁吗？听说叫梅园。
“故人。已故的人。”刘璃目光顺着步离雪的视线，“雪影门近几年不似从前那样不参与朝政了，是为什么？”
“十年前的东海大战，我不认为军神薛王一家是真的叛国。”刘璃细心注意着步离雪的一举一动，企图看出一些端倪，哪知道步离雪一动不动，静静地站着。
“你都查到了什么？”步离雪不看他，心已经震动了。
“查到不多。”刘璃似乎陷在回忆之中，“都说薛玉薛谷谋逆，为篡权勾结倭族，我出使倭国发现他们真正害怕的是薛玉带领的薛军。虽然他们讳莫如深，我也只是假装不经意提起，但是他们的神情看来，倭国对薛军不在了很是惊讶。”
“呵。”步离雪冷笑，“击败他们的，就是薛军，是薛玉和薛谷带领的。”
刘璃闻言瞳孔紧缩，双手握拳，几乎咬牙切齿，“我就知道，韩元那老贼，哪里是带兵打仗的人。”
“你还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刘璃已经失控，“他们没有谋逆对不对？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步离雪目光迷离。
“战死的。他们都是战死的，东海大战，近身作战了七天七夜，粮草和水源都用完了。”
“我不信！”刘璃低孔，“陛下派了援军过去的。说韩元原来是送粮草的，后来发现谋逆才镇压的。”话一出，刘璃就意识到，“是韩元，他没有给粮草？”
“真该死！我早应该想到！那个小人，想要功劳，就故意不给粮草，看他们战死！”
“将死之人叛变……”刘璃扶着栏杆的手在发抖，“真该死！”
“叛变？”步离雪声音斗高，“你查到了那么多，还认为他们叛变？”
刘璃听出步离雪的愤怒，他明显感觉跟前的女子在发抖。
“没有叛变，为何他们都被斩杀了？”刘璃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亲自去过战场，查看过他们的尸体，虽然都是筋疲力尽，饥肠辘辘，但是死因都是被斩杀的。”
“是被斩杀的！”步离雪声音发颤，思绪飘向很远，“是被友军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