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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类
清晨雾气缭绕但有一座小山村慢慢的显现在人们眼中。这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仿佛浸透了整个秦家村,也紧紧裹住了村南头那间孤零零的茅屋。茅屋的主人,秦默,就在这湿冷的白茫中,无声无息地开始了又一天。
雾气是凉的,带着深秋的寒意,顺着茅草屋顶的缝隙、透过简陋木板的孔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附着在屋内每一件冰冷的物件上,也附着在秦默单薄的粗布衣袍上。他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身下垫着薄薄一层干草,身上盖着的破旧薄被根本无法抵御这沁骨的湿寒。他早已醒了,或者说,他其实睡得极浅,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甚至只是这浓雾弥漫带来的无声压迫感,都能让他立刻从混沌中挣脱出来。他静静地躺着,睁着眼,望着被浓雾和昏暗笼罩的茅草顶棚。那双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也看不出丝毫属于孩童或少年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秦默知道,这雾气意味着寒冷,意味着潮湿,也意味着寂静。整个村子,连同村南头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都会被这浓雾暂时封存起来,隔绝了声响,也隔绝了视线。这种隔绝,对他而言,是熟悉的,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安全感。因为隔绝,意味着暂时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会有人经过这片荒地时投来嫌恶或好奇的目光,更不会有人想起他这个被放逐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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