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聚城主府,唐郎随燕去
小镇,酒楼。
贺家镇飞燕楼里,米老头正拎着酒壶向食客些贩着新探的消息。
随着铜板的清脆声响起,米老头也不再卖关子。
“话说锦江两岸铁甲雄兵,天地间黑压压一片。那震天的号角,只让人心肺欲裂。如两股洪流在锦江上对冲。无数的人倒下,又无数的人冲上去。”。米老头说着又拎着酒壶喝了口酒叹道:“啧啧,几天几夜,那冰面上另成一条血河。”。
四下骇然。良久,才有人问道:“结果呢?赢了没有?”。
“哪有什么输赢!最后北怀见久攻不下,才收了兵。”。
四下叹戚。
三楼厢房里,孙飞燕听完楼下动静,回头给唐赛倒了杯酒皱眉道:“事不宜迟。得尽快离开。北怀占了贺家镇,如今吃了败仗,此地怕要遭殃了。”。
“只怕我们出不了这贺家镇。”。唐赛喝下酒,走到窗前望向镇口方向道。
孙飞燕苦笑。
长镇,长街。长街尽头,一行北怀军士正盘查着来往人流。三辆马车慢悠悠从镇子出来。头辆马车上坐着的是飞燕楼管事雷亮。
近盘口,一军官带着一行士兵围了过来。
“几位军爷辛苦,小的飞燕楼管事,特地带着些特产向各位请个便。”。雷亮急忙上前,指着马车恭声道。
带头军官一脸疑惑,拔刀警惕的打开车帘。马车内整齐摆着四口打开的箱子,箱子里满满白花花崭新纹银。军官眼前一亮,随即咧嘴看向雷亮。雷亮见状连忙抬手点头。军官将马车牵到一旁,随口道:“走吧。”。
雷亮应了声后便坐上第二辆马车。正准备赶马,只听见那军官突然唤了一声:“慢着。”。然后走过来掀开车帘,与马车里的唐赛和孙飞燕对了个正眼。见着唐赛手里长刀,神情一紧便要拔刀。
同时间,雷亮赶紧下车贴笑,拉着那人往最后一辆马车道:“军爷往这辆车上瞧,像是有东西落着了。”。说着主动拉开后面车帘。
马车内,除四箱崭新纹银外,另有两箱珠宝。不等军官开口,拉着马车朝一旁去。同时朝唐赛唤道:“走吧走吧,别挡着军爷道了。”。
唐赛闻言钻出车厢,恭声应笑一声,赶忙赶马。
深雪积成冰垢,枯草冻成棱。江口墟废驿没了往日的瀑声,院子外生起一堆篝火,一队二三十人马封锁着官道。
唐赛赶着马车刚一靠近就被拦了下来。
“如此天色,李刀倒是辛苦。”。唐赛下车,对着火堆旁的李瞎子道。
“是唐刀?”。李瞎子反应后道:“此路不通,唐刀请回吧。”。
“倒是想借个道。”。
“那得问他们手里的刀。”。
对话间,前面不远处来了一人一马。近了,来人竟是杨文超。
“想是来迟了,倒还来得正着。”。杨文超见着眼前,说话间从马背上取下长刀。
唐赛看着杨文超,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拔刀。
除夕前夕,许是赶着最后集市里的采购。锦城一扫战争的萧肃,行人的脸上都挂上了年关的喜庆。
城主府内一席数人,杨文超看着莫城主身侧的素衣人一脸疑惑。
“八石弓刘文峰,渝内第一弓手。杨刀可是数次得其相助。算来也是旧识了。”。莫城主浅笑。
“倒也险些折在箭下。”。杨文超悻悻道。
“哈哈,杨刀笑话了,刘某有分寸。”。素衣人拱手笑道。
“贺家镇边关苦寒,唐刀劳苦功高。”。席间,乔先生起身给唐赛斟酒。
“北怀虽已退兵,但贺家镇仍被占领。在下一介草命,仓惶逃回,愧得很。”。唐赛说着,起身屈腰。
“此间事了,两国已计划和谈。着令杨刀升渝都护刀,唐刀驻刀锦城,节后上任。”。莫城主说着,抬起酒杯道:“恭喜两位了。”。
杨文超起身领命。
唐赛则起身请辞道:“谢城主抬爱,只是刀尖立命多年,早已身疲力乏,如今倒想辞刀卸甲,体验那般闲云野鹤。”。
席上沉寂。许久一声叹息。
城主府外,早停起一辆马车,车内倚一女子,云鬓凤钗,锦衣狐裘。唐赛回头看了城主府大门许久,终究上了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