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影流苏玉, 后亭隐孙娘
垂锦似瀑,纱轻如幕。纤巧织云,金丝细缕。碧海青天若梦若幻,花虫鸟兽栩栩如生。谁能想小镇的布行竟有渝都的上品布料,更不能想布行门庭若市,应接不暇。这般大概是边境的缘故。
清早,李疤子一肚子怨气的从赌坊出来,输得精光的他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又想着打哪摸两钱袋。打量着来往人群,眼光突然注意到布行门口一个认识的女人。女人丰环腰楚,杏脸桃腮,正是那前阵子才死了男人的张氏。说来李疤子还是她男人张老二生前的狐狗朋友,寡汉子早对这张氏垂涎三尺,恰碰着此机会。
见张氏在门口犹豫一会儿后进了布行,李疤子后脚紧跟了去。但见架上梭织香缎花花绿绿,织纹图饰妙俏形真。蚕织绸罗流光溢彩,轻顺柔滑。挑买的人群挨肩叠背,满架成山的卷匹,少时已去了二三。张氏转了一圈,四处打眼,满欲却又囊羞的神情,最后在一个普通点的布架前停下来挑选。
“我瞧熟的很,原来是嫂娘子”。李疤子上前起话道:“嫂娘子这是有空来看些料子?”。说话间,有意的抓着张氏的手。
张氏吓得一声尖叫,触电似的抽手紧退两步,见是李疤子,怒脸斥道:“李疤子,你干嘛?”。
这一呵斥,周围都注目过来。
“李疤子在调戏张寡妇”。有人调笑。
人群哄笑。
“去去去,我李疤子什么人。我不过是想着替张二哥照顾些嫂娘子”。李疤子拉着脸轰手道。
人群笑的更欢。
“出去闹吧,这可当不得茶馆”。布行的丁老板在柜台前合笑道。
张氏涨红脸,又气又羞跑了出去。李疤子也厚着皮跟了去。后面跟着众人的肆笑。
刚撵出门,凭天生的警觉,李疤子感觉到有人盯着。稍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有两个赌坊的人看向这边。差点对了个正眼。赶紧低头转进一侧暗巷。
“害痨的,坏人好事”。嘴上嘀咕着,李疤子拿出一个荷袋,这是刚在布行从张氏身上掏来的。放鼻头深深一个鼻息后咧咧道:“怪香的嘞。”。
打开来,除三五铜板竟还有二三碎银。除二三碎银竟还有一枚玉佩。金穗流苏,鹤影天青。
除了玉佩,李疤子还看到了刀,一把杀人的刀,刀在杀人的人手里,人在巷子口站着。李疤子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驻刀司后院湖亭,华裳女子看着流苏玉佩,嘴角微微笑道:“是他!难怪刘一赔疯狗似到处找。”。
“谁?”。问话的正是卢峰,看起来对女子颇为恭敬。
“有些事你不知道得好,知道多了可就没命了”。女子看了一眼卢峰,问道:“唐赛最近一直在飞燕楼?”。
“他一直在查李地主暗刀的消息,最近好像又盯上了雷主事。”。卢峰回道。
“你们的唐刀那是在候着我呢。”。女子嫣然一笑:“可这里却好看多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孙娘就在驻刀司后院。以前李地主也是!”。卢峰的话里带着嘲谑。接着又问道:“这东西,要不要让唐赛见着?还有那张氏和李疤子,孙娘确定要留活口?”。
“等他查起再说吧。那两人当给他留个线索”。女子舒着脸,玩味道:“他可要快着些,消息要到了刘一赔那里,这线索可就断了。张老二才不是翻船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