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起刀阵,走马追清野
晓露,晨风。
如玉微凉柔润在脸上,像贴在少女荡漾的酥胸。
人在马上,马溅泥行,隐青丘里。
赶路一晚上的杨文超带着罗博特一众刀马临锦城三十里郊外终于慢下了脚程。依道走,风林下的影姿在泥泞间跳跃。
影随人动,枝曳随风。
风中传来一阵马鸣,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在林间奔逃,马背上正是杨钧一伙。从林子串出,正好撞见杨文超一行,男人止步不住,一头栽进泥坑。
杨文超勒缰住马,身后随从见势,纷纷拔刀上前。杨钧一伙随后赶到,一人提刀大喝朝地上的男人劈来,举手间被罗博特一刀劈翻。同伙被伤,其他人催马拥上。来势汹汹,杨文超众人立马摆出刀阵。
杨钧定睛一看,认出杨文超,吓得忙呼住手。赶忙下马赔罪:“误会了。卑职小坡镇驻刀杨钧,见过锦城驻刀大人。”。
杨文超这才注意到杨钧,散了刀阵应道:“小坡距此一百二十里,你跑到这里干嘛?”。
“回杨刀,此人叫刘大林,在小坡镇纵火烧村,在下一路追捕至此。”。
杨文超看向刘大林,刘大林连连摇头喊冤,眼神不似撒谎。
“此处已近锦城,此人交与我便是,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这、”。杨钧面色为难。“不敢劳烦杨刀,在下自行处理便是。”。
“还要杨刀再讲一遍吗?”。罗博特怒眼瞪向杨钧。
杨钧哪敢正视,低头不再言语。
长路,竹林。杨钧一行人马渐渐消失在竹林深处。
“砍了吧。”。杨文超目光从刘大林闪躲的眼神中移开,随口道。
刀带着寒光,寒气逼人,刀光刺眼。
人皆怕死,有些人死只会像蚂蚁一样连尸臭都不会有。怕死的刘大林哪敢有半点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八里桥的事说了出来。
众人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十八带上刘大林回城复命,其他人随我去小坡镇”。杨文超吩咐完,打马朝小坡镇方向。
往小坡镇一路向西多半山路,蜿蜒曲折,马不能驰,日正才至距镇外十里的盘龙坡。坡脚有一家酒馆,杨文超令众人下马歇憩。酒馆的招牌是石锅鱼头,除了招牌菜,再要了几样荤素,待山路见阴才继续赶路。
没有进小坡镇,杨文超带人直奔八里桥。此地数倾平野,周缘陡壁,村落于央,进出此境唯一的路便是那自生桥。一场屠戮,村民尽绝,房屋尽毁。看着眼前场景,杨文超不由生颤。
出神之际,一人匆匆来报:“在一院子里发现死人。”。
院内房屋无损,数具乌衣死尸倒在地上,除了地上新鲜的血迹,脖子上的伤口也表示这些人刚死不久。杨文超认识这些人,正是早间在林子里遇到的杨钧手下刀手。刀手衣着与刘大林描述一致,是小坡镇刀手屠的村?他们所为何图?又是谁杀了他们?
一共八具尸体,杨钧不在其中,杨钧呢?杨文超满脑疑问,此事绝不简单,隐隐间似有大网无形间弥漫。
“核对这些人身份,找出杨钧。”。
斜阳,人影。西风如瘦,影如刀。杨文超眸若深潭,面如苍山。目光收敛在眼及处八里桥上的劲松。似长空随时出击的漠鹰,却又像静谧时光的悠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