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烟雨寒,生死己难辨
寒晓,檐外细雨。
雾流烟云,山色妖娆于浓浅,青白间披纱游丝。三九天,冰冷似不侍凡俗。
一辆马车雨雾里于磨纱溪客栈门口停下,敲门人直接唤谭生的名字。片刻,一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开门迎了出来。见着马车,紧步上前撑伞。
马车上下来的是女人,锦衣狐裘,丝巾如雪。进门直接上二楼入了暗阁。
“不知何事劳烦小主亲至?”。谭生起了炉火,递茶给女子。
“贺家镇驻刀司。”。
谭生一怔,随后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有事?”。女子放下茶盏,压着声道:“说来。”。
“昨晚的事,贺家镇驻刀司来了七八位官刀,着了二三十刀手埋伏。”。
“人呢?”。女子紧声微颤。
“死了。”。谭生低声道:“只活下那个领头的被抓了起来。”。
女人身子一斜,差些坐立不住,追问:“人在哪?”。
“东二厢房,有三人看起。”。
“人我要带走。”。
“这,小主慎行。”。谭生赶忙道:“那三人似不简单,观他们之举,除那二三十刀手,难说没有后局。”。
女子止言。
屋内沉默。
“见着他,你该唤他一声主子。”。良久,女子开口道。
“小生这就去安排。”。谭生闻言郑重作揖,随后出了门去。
过辰时,客家皆满座堂下,仍不见有小二上堂,人群便开始叫囔。右角靠窗的一桌上,坐着络腮胡子和光头等四人。光头边上正是唐赛,看起来面容憔悴,无精打采。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堂下立马安静下来。
老板谭生揖礼道:“诸位客官见谅,今日不才生辰,借诸位压个岁。请大家伙个酒席,敬请畅饮,酒食管够。”。
话收,堂下齐贺。小二些端盘涌出。
肚皮打鼓的时候,酒肉最勾肠胃。寒冻天里的烧酒和肉,汉子尽皆嚎啕大口。
唐赛自无心酒肉,似也见不得眼前些吃喝,几口素酒后索性闭目起了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唐赛竟发现自己躺在女人的怀里,一个熟悉的女人。
“唐郎终于醒了,奴家的腿早就麻了。”。女人看着怀里的唐赛,笑道。
“飞燕姑娘?”。唐赛起身狐疑道:“我这就死了?”。随后朝自己上下摸着。
“噗,如此没良心的,倒不如真死了好。”。孙飞燕皱眉忍笑,气呼呼道:“竟然撇开人家,独自带人来送死。”。
“到底什么情况?”。唐赛满眼期求的望着孙飞燕。
“昨日我一觉醒来见你不着,猜你定是布暗手收了消息便独自行动去了。”。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磨纱溪?”。唐赛像痴傻样追问到。
“哼,飞燕楼在贺家镇根基多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本姑娘法眼。”。孙飞燕颇为得意道。
唐赛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接着问道:“那我又怎么到了这里,那些人呢?”。
“磨纱溪客栈本就是飞燕楼的产业。”。孙飞燕顿了顿道:“不过现在没有了,那房子和埋伏你的那些人已经化成了灰烬。”。
唐赛听得冷汗,本欲端起身旁案桌上酒杯的手又迟疑的放了下来。
“放心吧,这酒里可没下药。”。孙飞燕瞧见唐赛的动作,噗笑道。
灰空下,雨雾里,冲天的火光。远处一辆远去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