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观风月,月下夜对白
入夜,虫鸣声起。
贺家镇船坊阁楼内。
尹坊主正与张氏起弄风月。二人穿花交颈,唇动齿贴。张氏罗裙半褪,肩露新月。金钗斜坠,枕边发丝如乌云散堆。被尹坊主拨弄得千般旖旎,万分妖娆。只见酥胸荡漾,杨柳腰脉脉春颤。少时便星眼朦胧,嘤口微吟轻喘,细珠香汗。
忽听“哎哟”一声,屋外有人摔落。尹坊主急忙穿衣起身至窗口,推窗便瞧见摔落的米老头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跑。
“妈的老色坯,逮住他非把眼珠子给抠了”。尹坊主骂咧着也没了兴致。
夜色,月似玉盘,银辉如泻,满屋堂里。米老头哼着曲儿撑腰瘸腿的拐进破屋,往门板上一趟,取下酒壶荡了个声,正欲泯上一口,忽见暗处有个人影,一声破叫,弹跳起来,酒壶抖落地上。
“、、、谁?”。顾不得酒壶,米老头紧盯着人影喊道。
“许久不见你找我,只好来找你了。”。
“唐、唐驻刀。”。气冲头上的米老头不敢发火,一脸可惜状捡起地上的酒壶,悻悻道:“打听也是要时间的嘛”。
“唿”的一声,一个东西朝米老头扔了过来,米老头顺势一接,瞧是粒碎银子,立马嘻起嘴藏进腰间。
“嘿嘿,李地主暗刀的消息确实没有,不过倒是有另一个消息。”。米老头见暗处的唐赛没作声,继续道:“河边有家张寡妇,男人刚上山不久,赌坊就派人去翻她家。估摸着是在找什么东西”。
米老头故意话音停下,见唐赛仍未搭腔,有些胀气道:“你这人真是的,又不是哑巴,也不接个腔,不想听算了”。
“我知道。”。
米老头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靠近两步压低声音道:“那张氏死了男人就跟了船坊尹胖子。尹胖子有意无意的套话,似乎也是想从那寡妇那里寻那样东西。”。
“你连人家说话都知道,这腿是趴窗户被发现,打的?”。
“放屁,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米老头立马红着脸驳道。
“那张氏到底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呢?”。唐赛像听八卦样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我哪知道。”。米老头白了一眼,看着唐刀玩味的表情,赶紧接着道:“那尹胖子手毒的很,前阵子下街的李疤子在布行调戏张寡妇,后来就见他有些神神叨叨的。估计是让尹胖子给教训了”。
“嗯,确实毒”。唐赛附话间,有意瞥了眼米老头的腿。
“你……”米老头气的无话,干脆直接躺在门板上,不再理会这可恶却又不敢得罪的人。
夜进深色,渐退了些燥热的小镇已稀了人影。
上街的如意赌坊依旧通明,人声鼎沸。人群光着膀子,粗着嗓子在房间里穿梭,在长桌上拍叫。有人喜笑颜开就有人愁眉苦脸,有人怒红脖子就有人卑躬屈膝。但无论人群怎样,最后笑的始终是坊主。然而坊主刘一赔此刻却阴沉着脸,他似乎从来没笑过,至少好些阵子没笑过了。
“实在不行干脆也灭口吧”。刘一赔揉着眉心,声音带着疲倦。
“还是让尹胖子动手?”。旁边下人试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