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晶析诡血溯异源 智推黑手隐朝堂
雨歇云散，晨曦微露。开封府内却无半分松懈之意。
林砚将自己关在临时改造的“实验室”内——一间僻静厢房，桌上摆满了从应急箱和工具包中取出的各类简易仪器、试剂，以及墨非子遗留的部分笔记残卷。中央，则摆放着从两次案发现场以及昨夜黑衣杀手处收集到的暗红色血液样本和组织残片。
“金猊一号”静立墙角，传感晶石光芒内敛，如同忠实的守卫。它的首次实战表现超出了林砚的预期，不仅提供了可靠的物理防护，其不畏伤痛、精准执行指令的特性，在对抗诡异能力时极具价值。但也暴露了问题：能量续航短，动作灵活性有待提升，缺乏远程与控制类手段。林砚已在构思下一步的改进方案，比如加装高压水雾喷射器（针对惧水弱点）或强磁干扰装置。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血液分析上。
他首先用便携式显微镜观察血液细胞。与常人红细胞截然不同，这些细胞形态扭曲，边缘呈现不规则的锯齿状，细胞核异常膨大，内部似乎有微小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絮状物。细胞活性极高，在载玻片上仍在缓慢爬行，试图吞噬周围的正常细胞。
“具有侵略性和活性的异变血细胞……”林砚记录下观察结果，眉头紧锁。这更像是某种寄生体，而非简单的血液。
接着，他尝试进行成分分析。光谱仪显示，血液中含有高浓度的未知有机化合物、异常活跃的蛋白酶，以及一种……从未记录过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晶体微粒！这种微粒与“萤石”的能量属性有些相似，但更加狂暴和不稳定。
“能量晶体……存在于血液中？”林砚心中一动，联想到恶魔果实的设定。难道这种晶体，就是异能的本源？或者说，是果实力量在这个世界的一种具象化载体？
他取出一小块从黑衣杀手身上取得的组织残片，放入一个特制的、连接着能量探测仪的封闭培养皿中，然后滴入一滴稀释的生理盐水（自制）。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组织残片接触到盐水后，竟剧烈地抽搐起来，表面冒出细小的气泡，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迅速衰减、变得混乱！而探测仪捕捉到的能量信号强度，在短短数息内下降了近三成！
“果然……对‘水’存在反应！虽然不像海楼石那样是完全克制，但显然会对其能量活性和身体组织造成显著干扰和破坏！”林砚眼中闪过明悟。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发现！
他立刻将这个现象记录下來，并标注：“疑似所有异果能力者之共性弱点，可利用。”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向那能量晶体微粒。试图分离提纯极为困难，它们似乎与血液组织紧密结合。在多次尝试后，他勉强得到了一些极其微量的粉末。通过高倍放大和能量扫描，他发现这些晶体内部存在着极其复杂、不断变化的能量纹路，仿佛承载着某种独特的“规则”信息。
“不同的果实能力，是否就对应着不同结构的能量晶体和纹路？”林砚推测。如果能建立一個能量晶体纹路库，或许就能像指纹一样，识别出不同的能力者！
就在这时，公孙策敲门而入，他手中拿着一份卷宗。
“林先生，可有发现？”公孙策将卷宗放在桌上，“这是包大人命我整理的，近半年来所有与‘奇异’、‘诡秘’事件相关的报案记录，以及兵部、户部近期人员变动、款项往来的摘要。包大人认为，能力者频繁对兵部官员下手，绝非偶然。”
林砚精神一振，接过卷宗，将自己初步的分析结果告知公孙策。
“惧水？能量晶体？”公孙策捻须沉吟，“如此说来，若能制造大量清水环境，或可克制此类妖人。至于能量晶体……闻所未闻。林先生认为，此物从何而来？”
林砚沉吟片刻，指着墨非子笔记上关于“地脉晶石”的记载：“墨非子前辈提及‘地脉晶石’可为机关动力，学生怀疑，那或许就是一种相对稳定温和的能量晶体。而能力者血液中的晶体，则更为狂暴，更像是……被强行激发或污染后的产物。”他隐去了恶魔果实和时空裂缝的猜测，将方向引向未知矿物或人为制造。
“人为制造？”公孙策目光一凛，“若真如此，是何人能有此等手段？其目的又何在？”
两人一同翻阅卷宗。记录大多零散，多为民间怪谈，如“东市井水一夜变红”、“南郊农户称见流星坠地，寻之不得”、“有江湖术士表演‘掌心喷火’，后莫名消失”等等，真伪难辨。
但很快，一条不起眼的记录引起了林砚的注意：约两月前，有漕帮弟子报案，称在黄河河道清淤时，于河底淤泥中发现数块“会发微光的红色石头”，触手温热，上报后却被工部河道司以“无关紧要”为由驳回，石头亦被收走。报案记录到此为止。
“发光红色石头？触手温热？”林砚立刻联想到那狂暴的能量晶体，“时间上也接近第一起异常事件发生的时间点！”
公孙策也意识到了关键：“工部河道司……收走此石……”他迅速在另一份关于朝堂人员调动的摘要中查找，“约在三个月前，原工部侍郎致仕，新任侍郎乃是……庞吉的门生，董昌！”
庞吉！又是这个权奸！
线索似乎开始隐隐指向了以庞吉为首的势力！
“还有，”林砚指着兵部官员遇害的记录，“两位遇害的主事，据卷宗记载，都曾参与过对西夏边防物资的审计，并曾对某些款项提出过质疑。”
公孙策眼中精光一闪：“林先生的意思是……能力者的袭击，可能与边军物资、乃至与西夏的暗中交易有关？庞吉一党担心事情败露，故而派出这些‘异士’杀人灭口？而那些诡异的‘红色石头’，可能就是他们获得或制造‘异士’的关键？”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将能力者的出现与朝堂党争、边关军务联系了起来！
“但这一切还缺乏直接证据。”林砚冷静道，“那些‘红色石头’如今在何处？能力者是如何被‘制造’或招募的？他们的据点在哪里？庞吉是否就是最终的主谋？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公孙策点头：“不错。不过，有了这个方向，我们便可有的放矢。展护卫与五义士已在暗中调查与庞府、董昌往来密切的江湖人士和商贾。如今看来，还需重点关注工部河道司，以及……可能与西夏有所勾结的边军将领。”
林砚拿起那盛放血液样本的容器，目光坚定：“有了这些血液样本，我们或许能找到追踪其他能力者的方法。只要能抓住一个活口，就能撬开更多的秘密！”
正在此时，展昭与白玉堂联袂而来，两人神色严肃。
“林先生，公孙先生，”展昭沉声道，“根据白五弟在江湖上的线报，近日汴梁城内，确实多了一些行踪诡秘、气息阴冷的外来者，似乎都在暗中打听……‘陨星落点’和‘异石’的消息。”
白玉堂补充道：“我还查到，约摸三个月前，有一支西域商队曾在庞府后门出入频繁，运送的箱子不大，却极为沉重，守卫森严。时间上与工部收走‘红色石头’、董昌上任颇为接近！”
西域商队！异石！庞府！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名为“庞吉”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林砚与公孙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了然。
谜底正在一步步揭开，而隐藏在朝堂之上的黑手，似乎也已浮出水面。然而，面对拥有诡异能力的爪牙和位高权重的幕后主使，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将更加凶险。
“看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了。”林砚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展昭、白玉堂和公孙策，最终落在静立的“金猊一号”身上，“一个能引蛇出洞，并给予其致命一击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