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藤魔影噬汴梁 异果凶威撼开封
晨雾未散，开封府大堂的肃静被一阵惶急的脚步声踏碎。
“报——！”一名衙役连滚爬爬地冲上堂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禀……禀包大人！城西……城西汴河码头丙字库……出……出妖孽了！”
堂上众人神色一凝。包拯面沉如水，喝道：“慌什么！慢慢讲来！”
那衙役猛喘几口气，才语无伦次地道：“是力棒头目赵莽……死……死得不成人形！浑身血……血都被吸干了！库房里……长……长满了会动的血藤子！刀砍不动，火燎不着，还……还咬人！”他伸出胳膊，上面一道被藤蔓擦过的伤痕竟已发黑溃烂，流着腥臭的脓血。
“妖藤噬人？”白玉堂凤目一挑，语气虽傲，眼神却已凝重。
展昭按住腰间巨阙剑柄，沉声道：“大人，事态诡异，需即刻亲往查勘。”
林砚站在一旁，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穿越初期看到的幻象——那缠绕藤蔓的扭曲人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这绝非寻常案件！
包拯当机立断：“公孙先生，展护卫，林先生，随本府即刻前往！五义士先行一步，控制现场，疏散百姓，切勿轻举妄动！”
汴河码头，丙字库。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混杂着水汽扑面而来。库房外围满了惊恐万状的百姓，对着仓库方向指指点点，议论声中充满了“妖怪”、“树妖吸血”之类的词汇。
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四人已率衙役拉起了警戒，将人群隔开。见包拯到来，卢方立刻上前，脸色难看地低声道：“大人，里面情形……非同小可。那藤蔓邪门得很，坚韧异常，且仿佛有生命般，会主动攻击靠近之人。已有两名弟兄被其缠伤，伤口溃烂，剧痛难忍。”
包拯点头，目光锐利地投向那洞开的库房大门。门内幽暗，隐约可见无数暗红色的粗壮影子在其中蠕动，如同巨兽的肠道。
“展护卫，林先生，小心。”包拯嘱咐一句，率先迈步而入。
一踏入仓库，即便是包拯这般见惯风浪之人，瞳孔也不由微微一缩。
仓库内部已彻底沦为异域！无数暗红色的藤蔓如同巨蟒般虬结盘绕，挤满了每一寸空间。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令人心悸地蠕动，表皮上遍布着类似血管的脉络，隐隐搏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和一种腐败的甜香。地面、墙壁、货箱，甚至房梁，都被这活着的、狰狞的“地毯”覆盖。几名试图清理的衙役正挥舞腰刀奋力劈砍，但刀刃落在藤蔓上，只能留下浅痕，反而激起藤蔓更剧烈的扭动，如同被激怒的蛇群。
而在仓库中央，力棒赵莽的尸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瘫在地上。他原本魁梧的身躯彻底干瘪，皮肤紧贴着骨架，呈现出一种死灰的色泽，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他的身体上虽无巨大伤口，但仔细看去，无数细如发丝的红色根须正从他的七窍乃至皮肤毛孔中微微探出，与周围的血藤连接在一起，仿佛还在汲取着最后一点生命力。
“保护大人！”展昭一声低喝，巨阙剑“沧啷”出鞘，寒光映照下，那些蠕动的藤蔓似乎微微一滞。白玉堂、徐庆、韩彰也立刻亮出兵刃，警惕地将包拯、公孙策和林砚护在中心。
林砚强压下生理上的不适和内心的震撼，迅速行动。他戴上特制手套，从工具包中取出便携式能量探测仪和多功能物质分析扫描枪。仪器屏幕亮起，指针疯狂跳动，显示出仓库内弥漫着一种强烈的、混乱的、与自然界任何已知能量谱系都截然不同的生物辐射场！其源头，正是那中央的血藤丛！
“能量读数异常！这不是普通植物！”林砚快速说道，同时将扫描枪对准一条试图悄悄蔓延过来的藤蔓。分析结果瞬间显示在微型屏幕上：“植物细胞结构异变，纤维素与未知角质蛋白融合，细胞壁强度超常，含有高浓度血红蛋白衍生物及神经毒性生物碱……生命活性极高，具备初步动物性应激反应！”
这哪里是藤蔓？这根本就是一种违背了自然规律的、植物与动物特征扭曲结合的怪物！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似乎是感应到林砚手中仪器发出的微弱能量场，或许是察觉到活人的气息，仓库中央那团最密集的血藤猛地一阵剧烈翻涌！紧接着，一条足有水桶粗细、顶端尖锐如矛的主藤，以远超寻常植物的速度，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一支血色巨弩，直射被众人护在中间的包拯！
“大人小心！”展昭与白玉堂同时厉喝！
展昭巨阙剑化作一道匹练寒光，迎向那血色巨藤！剑锋与藤蔓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巨藤被一剑荡开，但展昭也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手臂微麻，心中骇然。
白玉堂身法如电，剑走轻灵，瞬间刺出十余剑，点点寒星落在藤蔓上，却大多只能留下白点，难以刺穿！
“好硬的妖藤！”白玉堂啐了一口。
然而，那被荡开的巨藤并未退缩，反而如同拥有智慧般，在空中一扭，分化出数十条稍细的藤蔓，如同毒蛇出洞，从四面八方罩向众人！更有几条藤蔓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缠向众人的脚踝！
“结阵！”卢方大喝一声，与韩彰、徐庆、蒋平背靠背而立，刀光剑影织成一片，将袭来的藤蔓纷纷斩断或格开。但被斩断的藤蔓落在地上，依旧如同离水的蚯蚓般扭动，断口处喷溅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腥臭扑鼻。
公孙策虽不擅武艺，但也临危不乱，迅速取出银针和药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林砚一边凭借灵活的身法闪避着藤蔓的袭击，一边大脑飞速运转。能量探测仪显示，那核心处的能量辐射最强，而且呈现出一种有规律的波动，仿佛……有意识在操控！
“这不是单纯的植物变异！”林砚高声喊道，“是有人在操控！或者说，这藤蔓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核心！攻击它的能量核心！”
他的话音未落，仓库深处，那团最密集的血藤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缓缓凸显出来。那是一个身材干瘦、面色苍白的男子，他半截身体几乎与藤蔓融为一体，双眼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充满贪婪和残忍的笑容。
“新鲜的……血液……”他发出沙哑如同枯叶摩擦般的声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舌头竟也是暗红色的，布满细小的倒刺。
他抬起手，指向林砚：“你……你的血，很特别……给我！”
随着他的指向，更多的藤蔓如同接到了命令的军队，疯狂地向林砚涌去！
“果然是你在作祟！”展昭眼神一厉，巨阙剑光华大盛，剑气纵横，将涌向林砚的藤蔓大片斩断。但藤蔓无穷无尽，斩之不绝！
白玉堂性子最急，见这“妖人”现身，长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直扑那核心男子！“装神弄鬼，吃白爷一剑！”
剑光如流星赶月，直刺男子心口！
那男子却不闪不避，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他身前的藤蔓瞬间交织成一面厚实的盾牌。
“铛！”
白玉堂志在必得的一剑刺在藤蔓盾上，竟只深入半寸便难以寸进！反而那藤蔓顺着剑身就缠绕上来，巨大的绞力传来，让白玉堂脸色微变，急忙运功震开。
“没用的……”男子怪笑着，“吾乃‘森森果实’能力者！在此地，我即是森林，森林即是我！你们的刀剑，伤不了我之本源！”
森森果实！
他终于亲口说出了那超越时代认知的力量源泉！
林砚心中巨震，最后的疑虑被打消。恶魔果实能力者，真的随着时空裂缝，来到了这个时代！
他一边闪避，一边快速对展昭喊道：“展大人！寻常刀剑难伤其本体！需以绝对力量瞬间摧毁其核心，或找出其弱点！火！或者极强的范围攻击！”
那男子闻言，猩红的眼睛猛地盯住林砚，杀意暴涨：“你知道的太多了！必须先死！”
更多的藤蔓，如同血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向林砚，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眼看林砚就要被这藤蔓狂潮吞噬，展昭眼神一凝，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至顶点！他不再保留，巨阙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磅礴的内力灌注剑身！
“煌煌天威，一剑斩邪！”
剑光如九天雷霆，不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化作一道扇形扩散的炽烈剑气，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向前横扫！
“嗤嗤嗤——！”
剑气所过之处，坚韧无比的血藤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纷纷断裂、枯萎、化为飞灰！这一剑，硬生生在藤蔓的海洋中清出了一片空白地带！
那核心处的男子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一股能真正威胁到他本源的力量！
“开封府……果然藏龙卧虎……”他怨毒地看了展昭和林砚一眼，身体猛地向后一缩，瞬间没入无数藤蔓之中。“今日暂且别过，你们的血……我迟早来取！”
话音未落，整个仓库的血藤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枯萎、融化，最终化作一滩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渗入地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满目狼藉的仓库，以及那具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干尸。
仓库内恢复了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包拯面沉如水，看着那男子消失的方向，缓缓道：“森森果实……异果能力者……林先生，你可知这究竟是何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砚身上。
林砚收起仪器，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潘多拉的魔盒，已经被打开了。
“回大人，”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乃‘恶魔果实’之力。服食者能获得超凡异能，却也为天地所忌，惧为海水所克。此等身负异力、心术不正之徒现身汴梁，恐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汴梁的天空，仿佛因这“森森果实”的出现，而蒙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阴霾。科技与恶魔果实能力的史诗级碰撞，在这座千年古城，正式揭开了残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