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秘窖藏锋现遗珠 巧匠点石化金猊
王府夜宴的惊魂一夜，如同在开封府众人心头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寒冰。能力者不仅存在，且已渗透至朝堂交往之中，其手段之诡异，目标之明确，令人不寒而栗。
回到府衙，包拯连夜召集核心众人商议。
“血血果实……操控血液……”公孙策捻着胡须，眉头紧锁，“此等能力，防不胜防。今日若非林先生机敏，以火光强光扰其心神，后果不堪设想。”
展昭面色凝重：“寻常刀剑内力，对此类能力者效果甚微。那血盾之坚韧，竟能硬抗巨阙锋芒。若不能找到克制之法，日后交锋，我等处处受制。”
白玉堂一拳砸在桌上，满脸不甘：“难道就任由这些妖人横行？总得想法子弄点能对付他们的家伙事！”
林砚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将思虑已久的想法和盘托出：“大人，诸位，学生以为，欲抗衡此等异果之力，除寻找其共性弱点（如惧水）外，或可另辟蹊径。”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包拯身上：“学生所携‘科技’之物，能量有限，终非长久之计。然学生曾闻，上古有偃师之巧，鲁班之技，能造木鸢飞天，木牛流马。若能寻得此类机关秘术，结合学生所知之理，或可造出专克异能的‘破法之器’！”
“机关术？”包拯眼中精光一闪，“林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只是此等秘术，多已失传，何处去寻？”
林砚深吸一口气，指向府衙深处：“或许……就在那证物房下的废弃地窖之中。”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怔。
“那地窖？”白玉堂想起那夜的袭击，“里面除了破烂，还能有什么？”
“学生那夜虽未深入，但能量探测仪曾捕捉到一丝异常稳定、与异能波动截然不同的能量残留，且那黑衣杀手目标明确，学生怀疑，他并非为我而来，而是不想让我发现地窖中之物！”林砚语气肯定。
包拯当机立断：“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展护卫，你即刻调集可靠人手，随林先生与本府一同，彻底搜查那证物房地窖！”
证物房，废弃地窖入口。
厚重的木板被合力掀开，一股混合着陈腐尘土和淡淡金属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展昭持剑当先，白玉堂紧随，林砚手持强光手电居中，包拯与公孙策在衙役护卫下走在最后。
石阶陡峭，向下延伸。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一个远比想象中广阔的地下空间。
地窖内并非想象中的杂乱无章，反而显得颇为规整。靠墙立着许多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半成品的木质结构、以及一些蒙尘的卷轴。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座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年的小型锻炉和风箱。
“这里……不像堆放废弃证物的地方，倒像是个……工坊？”公孙策讶异道。
林砚的能量探测仪一进入地窖，便发出了持续的、稳定的低频蜂鸣。他循着信号最强的方向走去，光柱最终定格在角落一个被油布覆盖的、约一人高的物体上。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油布。
尘土簌簌落下。油布之下，并非预想中的金银财宝或神兵利器，而是一具……人形的金属造物！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铜色泽，身高七尺左右，线条流畅，结构精密，关节处由复杂的齿轮和轴承连接。它的“头颅”并非人脸，而是一个光滑的半球体，上面镶嵌着数块颜色暗淡、似乎已经失去能量的晶石。胸膛部位可以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排列有序的齿轮组和空置的凹槽，似乎是放置动力源的地方。它的双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可替换的接口，目前连接着一对看似平平无奇的青铜拳套。
整个造物静立在那里，虽无声息，却散发着一种冷峻、精密、跨越时代的机械美感。
“这是……何物？”展昭眼中难掩惊异。
白玉堂上前，好奇地敲了敲金属躯壳，发出沉闷的声响：“乖乖，铁皮人？难道是前朝留下的傀儡兵？”
林砚的心脏却砰砰狂跳起来！这造物的设计理念，远超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甚至与他那个时代某些前沿的机器人概念有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那胸口的动力结构和双臂的可替换接口，充满了模块化、功能化的现代设计思维！
他仔细检查着造物身上的每一处细节，终于在它的背部脊柱位置，发现了一行极其细微、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铭文：
“天工开物，格物致知。匠心独运，以御不祥。——偃师传人，墨非子，绝笔。”
偃师传人！墨家！格物致知！
林砚瞬间明白了！这地窖，恐怕是宋代一位继承了上古偃师机关术，并融合了“格物”思想的奇人——墨非子的秘密工坊！而这具金属造物，就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
“大人！”林砚强压激动，对包拯道，“此物非同小可！乃前代机关大师遗作，其设计之精妙，远超学生所见！若能将其修复并激活，或可成为我等对抗异能的一大助力！”
包拯看着这具沉默的金属造物，目光深邃。他虽不通机关，却能感受到此物蕴含的不凡。“林先生，你有几成把握？”
林砚绕着造物仔细勘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核心动力缺失，部分传感晶石能量耗尽，外部装甲亦有锈蚀……但主体结构完好，传动系统无损。若能有精通铸造的工匠协助，并寻得合适的能量源与材料，学生有六成把握可尝试修复！”
“工匠与材料，本府来想办法。”包拯毫不犹豫，“蒋平，你于市井三教九流最为熟悉，即刻去寻找汴梁最好的铁匠、巧匠，务必可靠！徐庆，你力气大，协助林先生搬运所需之物。展昭、白玉堂，加强此地戒备，绝不容再有任何闪失！”
“是！”众人领命，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接下来的数日，开封府西厢一角俨然成了一个小型工坊。在蒋平的努力下，几位口风紧、手艺精湛的老匠人被“请”了进来。林砚则凭借着远超时代的物理、机械知识，以及对这具被他暂时命名为“金猊一号”（取金猊为龙生九子之一，形似狮，喜烟好坐，寓示其静可守卫，动可破敌之意）的造物的快速理解，成为了修复工作的总指挥。
他绘制出精细的零件图纸，指导匠人用百炼精钢替换锈损部件，用特制的油脂润滑复杂的齿轮传动系统。那空置的动力核心让他犯了难，电池是不可能的，蒸汽机又太过庞大。最终，他结合墨非子遗留笔记中的只言片语（提到过“地脉晶石”可为动力），以及能量探测仪的辅助，将目标锁定在之前“绸缎庄密室案”中，从幽冥教矿坑缴获的一种能储存微弱能量的特殊矿物——“萤石”上。
经过多次尝试，他以特定比例和结构组合萤石，制造出了一个简陋但可行的“生物能量电池组”，虽然持续时间有限，但足以提供启动和短时间作战的能量。
而最重要的，是“金猊一号”的控制系统。林砚发现，墨非子设计的并非简单的机关操控，而是在那半球形头颅的晶石中，嵌入了一种极其精密的、类似于生物脑波感应的灵纹回路！只是年代久远，回路受损，感应晶石能量枯竭。
修复这灵纹回路需要极高的精度和对能量的微妙掌控，连林砚也感到棘手。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胸前的令牌再次传来温热的波动，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流顺着他的手指，悄然注入那灵纹回路之中。
嗡——！
那几块原本暗淡的传感晶石，瞬间被点亮，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白光！整个“金猊一号”的内部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如同钟表上弦般的齿轮啮合声，暗沉的金属躯壳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虽然依旧静止，却多了一种蓄势待发的质感！
“成了！”林砚惊喜万分。他虽然不明白令牌为何能激活这古代机关，但结果是好的。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念通过那传感晶石传递出去。
“抬起右臂。”
“金猊一号”的右臂关节发出一声轻响，平稳地抬起了三十度角。
“前进三步。”
“咔…咔…咔…”金属脚掌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重而稳定的声响，它准确地执行了命令。
虽然动作还有些许迟滞，指令也需高度集中精神且较为简单，但这无疑是革命性的一步！这意味着，“金猊一号”可以成为一个听从指挥、不惧疼痛、力大无穷的钢铁护卫！更重要的是，林砚在它的双臂接口处，看到了无限的可能性——未来可以为其加装发射网兜、强光闪光、甚至高压水枪（对付能力者）等各种功能模块！
看着这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造物，展昭、白玉堂等人眼中都充满了惊叹。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打开。
“科技判官，终于不再孤身奋战了。”林砚抚摸着“金猊一号”冰冷的装甲，低声自语。他望向地窖之外深邃的夜空，知道有了这初步的科技助力，接下来与那些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较量，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而那隐藏在汴梁阴影深处的更多秘密与强敌，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去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