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诡血疑云惑心志 夜宴暗藏杀身机
森森果实能力者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汴梁城投下了一块巨石。尽管包拯已下令严密封锁消息,但“码头血藤噬人”的恐怖传闻,依旧如同瘟疫般在街头巷尾悄悄蔓延,为这座繁华帝都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影。
开封府后堂,气氛凝重。
包拯、公孙策、展昭、五义以及林砚齐聚于此。桌上放着那枚幽蓝的飞刀,一小瓶暗红色的凝固血液,以及林砚能量探测仪记录下的混乱生物辐射数据。
“森森果实……恶魔果实……”包拯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指节轻轻敲击桌面,“林先生,依你看来,此等异果能力,从何而来?与那袭击你的黑衣人,以及昨夜码头命案,又有何关联?”
林砚早已打好腹稿,沉声道:“回大人,学生曾于海外杂记中见过零星记载。传闻茫茫大海有异树,结奇果,食之可获超凡之力,然亦被大海所厌,终生为旱鸭。此即为‘恶魔果实’。其能力千奇百怪,操控草木、化身元素、改变形体,皆有可能。至于来源……古籍语焉不详,只道是‘异界馈赠,或为诅咒’。”
他将恶魔果实的设定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方式包装了一番,并隐去了时空裂缝的核心秘密。
“至于关联,”林砚拿起那瓶暗红色血液,目光锐利,“学生昨夜检测过此血,其细胞活性远超常人,且蕴含微弱能量,与那血藤的能量属性虽有不同,却同属一类异常范畴。袭击我的黑衣人,很可能也是一位果实能力者!而码头命案,则是另一位,或者说,是同一势力的另一位成员所为!”
“不止一个?”蒋平捻着胡须,脸色难看,“若个个都有那‘森森果实’般的诡异能力,汴梁岂不危矣?”
“而且目标不明,”展昭接口,看向林砚,“袭击林先生,杀害赵莽,这些能力者行事看似毫无章法,但其背后,定然有某种目的。”
公孙策沉吟道:“赵莽乃码头力棒头目,交际复杂,或与人结怨,或掌握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才招致杀身之祸。而那黑衣人潜入证物房,目标或许是林先生,也或许是……那废弃地窖中之物。”
线索纷乱,如雾里看花。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入内禀报:“大人,兵部侍郎王大人府上送来请柬,言称王大人偶得前朝名画,特邀包大人并府内诸位俊杰,过府赴宴,品鉴一番。”
兵部侍郎王延龄?此人虽非庞吉一党,但也属朝中清流,与包拯并无深交,此时突然设宴相邀,颇为蹊跷。
包拯接过制作精良的请柬,略一沉吟,看向众人:“诸位以为如何?”
白玉堂快人快语:“宴无好宴!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卢方稳重道:“王侍郎风评尚可,突然相邀,或许真为赏画,或许……另有所图。不去,反倒显得我开封府怯了。”
展昭看向林砚:“林先生之意?”
林砚心中微动,他隐约觉得这宴会来得有些巧合。他想了想,道:“学生以为,不妨一去。或许能从中探听些朝野风声。况且,”他顿了顿,“若那暗处的能力者真有所图,这等场合,或许正是他们观察我等,甚至再次出手的时机。”
风险与机遇并存。
包拯颔首:“既然如此,展护卫,你与林先生、白义士随本府走一趟。卢义士,你等留守府中,加强戒备,尤其是证物房一带。”
华灯初上,王府夜宴。
侍郎府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文武官员、文人墨客觥筹交错,一派富贵风流。包拯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包青天威名赫赫,平日深居简出,能在此见到,实属难得。
王延龄亲自迎出,是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官员,他笑容满面地将包拯等人引入席中,态度颇为热情。
席间,王延龄果然取出了一幅据说是吴道子真迹的《地狱变相图》,引得众人围观赞叹。画中地狱景象森罗,鬼怪狰狞,受刑者痛苦万状,笔力遒劲,意境幽深,确非凡品。
然而,林砚的心思却不在画上。他借着举杯饮酒的间隙,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悄然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微型能量探测仪藏在袖中,屏幕朝向手心,时刻监测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宴至中旬,丝竹悦耳,舞姬曼妙。一切看似平静祥和。
忽然,林砚感觉袖中的探测仪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上一个微弱但异常的能量信号一闪而过,方向来自……斜对面席位上的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身着锦袍、大腹便便的富商,姓钱,是汴梁有名的绸缎商,此刻正与身旁人谈笑风生,满面红光,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砚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对身旁的展昭使了个眼色,又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另一侧的白玉堂。
展昭眼神微凝,白玉堂则挑了挑眉,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实则已暗运内力,警惕起来。
林砚端起酒杯,假装敬酒,向那钱姓富商走去。越是靠近,袖中探测仪的震动就越是明显!虽然能量信号被刻意压制,极其隐晦,但那种与森森果实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混乱、阴冷之感,绝不会错!
此人也是能力者!
就在林砚走到离钱富商还有三步之遥时,异变突生!
那钱富商原本笑眯眯的脸骤然一僵,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粘稠的血色!
“血……我要血……”
他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音沙哑扭曲,完全不像人类!他原本肥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蠕动的蚯蚓般凸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疯狂的杀意!
离他最近的一名歌姬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保护大人!”展昭厉喝一声,巨阙剑已然在手,身形一闪,已挡在包拯身前。
白玉堂动作更快,几乎是同时,一道白影掠过,剑尖直指那异变的钱富商!“妖人!现形了!”
宴会瞬间大乱!宾客惊呼四散,杯盘狼藉!
那钱富商——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某种东西——对白玉堂刺来的长剑不闪不避,反而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抬起一只手,对着白玉堂虚空一抓!
白玉堂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只觉得周身血液仿佛瞬间沸腾,不受控制地要向体外涌去!一股强烈的晕眩和虚弱感袭来,让他脸色一白,剑势也随之缓了下来。
“控制血液的能力?!”林砚失声惊呼!这分明是另一种恶魔果实的能力!
“哈哈哈!”钱富商狂笑着,血红的眼睛扫视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被展昭护住的包拯身上,“包黑子!你的血……一定很补!”
他双手齐出,对准包拯方向,猛地做出一个撕扯的动作!
刹那间,展昭、白玉堂,乃至附近几名躲闪不及的官员,都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痛,血液逆流,眼前发黑!
包拯虽不会武,但意志坚定,只是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休伤大人!”展昭强忍不适,内力全力运转,巨阙剑爆发出璀璨光华,一道凝实的剑气斩向钱富商,试图打断他的能力!
剑气临体,钱富商却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道由凝聚的血液组成的暗红色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竟硬生生挡住了展昭的剑气!
“没用的!吾乃‘血血果实’能力者!在此领域,万物之血,皆为我所用!”他狂傲地宣告,血红的双眼满是残忍与戏谑。
血血果实!又是一个!
林砚心沉谷底。这些能力者,不仅存在,而且已经开始协同行动!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包大人!
眼看钱富商(血血果实能力者)再次凝聚起更强大的力量,准备对包拯发动致命一击,而展昭、白玉堂受血液控制影响,动作迟滞,形势危急!
林砚大脑飞速运转。能量探测仪显示对方能量核心在心脏位置!怕海水!弱点!必须找到突破口!
他猛地将手中酒杯砸向一旁燃烧的烛台!酒液遇火,“轰”地燃起一团火焰!
“火!或者水!能干扰他!”林砚大喊,同时从怀中掏出强光手电,再次对准那能力者的血红色双眼,狠狠按下!
“嗡——!”
炽白光芒闪耀,虽然无法像对普通人那样造成致盲效果,但那瞬间的强光刺激,依旧让依赖视觉的血血能力者动作微微一僵,凝聚的血盾波动了一下。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
展昭与白玉堂何等人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强行压下血液的躁动,双剑合璧,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惊鸿,直刺能力者心脏与头颅!
那能力者又惊又怒,仓促间只能再次凝聚血盾抵挡。
“噗!噗!”
两声闷响,剑尖虽未能完全穿透那诡异的血盾,却也将他逼得连连后退,能力施展被打断。
他知道今日已难竟全功,怨毒地瞪了林砚一眼,身体猛地爆散成一团浓稠的血雾,如同有生命般,迅速向厅外飘去,速度快得惊人!
“哪里走!”白玉堂岂肯放过,纵身欲追。
“白兄且慢!”林砚急忙阻止,脸色凝重,“小心有诈!保护大人要紧!”
展昭也收剑回撤,护在包拯身前,警惕地注视着那血雾消失的方向,沉声道:“林先生所言极是。此人能力诡异,穷寇莫追。”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宾客和满地狼藉。
王延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妖……妖怪啊……”
包拯面沉如水,看着血雾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林砚、展昭等人,缓缓道:“先是木,后是血……这些‘异果’能力者,已然将爪牙伸到了朝堂之上。其心可诛,其患无穷!”
他转向林砚,目光深邃:“林先生,看来你这‘顾问’之责,远比本府预想的更为艰巨。必须尽快查明这些能力者的来历、目的,以及……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林砚肃然点头。压力如山,但他眼中却燃起了更旺盛的斗志。科技判官与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战争,已从暗处转向了明处,而这波澜诡谲的汴梁夜宴,仅仅是一个更加凶险局端的开幕。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谜团,如同眼前的血雾,愈发浓郁,深不可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