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猊初试锋芒露 夜雨追凶线索明
连日阴霾，终化淅沥夜雨，敲打着汴梁城的青瓦灰墙。开封府西厢工坊内却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调试与改进，“金猊一号”已能较为流畅地执行林砚的意念指令。其胸口的萤石能量池闪烁着稳定的微光，双臂的青铜拳套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虽然动作仍带有一丝机械的僵硬，但那沉默而强大的金属身躯，已足以带给众人前所未有的信心。
“报——！”一名浑身湿透的衙役急匆匆闯入，打破了工坊内的专注气氛，“展大人，林先生！城南永宁坊发生命案！死者是……是兵部的一位主事，死状与那日的赵莽极为相似，浑身血液干涸，但现场并未发现血藤！”
又一起！目标直指朝廷命官！
展昭与林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能力者再次出手，而且愈发猖獗！
“现场可有异状？”展昭沉声问道。
“有！”衙役喘着气，“据坊正说，案发前似乎看到一个黑影从死者家中窜出，身法极快，融于雨中，眨眼就不见了。另外……在死者书房窗外，发现了这个。”衙役递上一小块被雨水浸透的黑色布料，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林砚接过布料，入手冰凉，材质普通，但边缘处沾染着几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斑点，与那夜黑衣杀手留下的血迹颜色一般无二！
“是同一个势力，或者说，是同一种‘血脉’的能力者所为！”林砚断定，“他们行动加快了！”
包拯闻讯赶来，当机立断：“展护卫，林先生，你二人即刻携‘金猊’前往永宁坊现场勘验！白玉堂，你率韩彰、徐庆于附近街巷搜查，看能否发现那黑影踪迹！卢方、蒋平，坐镇府衙，调度策应！”
“遵命！”
永宁坊，兵部主事宅邸。
雨幕如织，将血腥气冲淡了不少。死者倒在书房的地上，同样是一具血液被抽干的干尸，脸上凝固着惊恐。书房内陈设整齐，并无打斗痕迹，唯有窗户洞开，冷风裹挟着雨丝卷入。
林砚仔细检查着尸体和现场，能量探测仪再次捕捉到了那熟悉的、属于血血果实的混乱生物辐射残留，虽然比码头那次微弱，但属性一致。
“凶手是从窗户侵入，瞬间制服了死者，并吸干了其血液。”林砚分析道，“过程极快，死者甚至来不及呼救。对方对能力的掌控似乎更为熟练了。”
展昭站在窗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雨夜中的街巷，巨阙剑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感应到了残留的杀气。
就在这时，林砚袖中的能量探测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信号来自宅邸后方的一条暗巷！而且正在快速移动！
“展大人！那边有情况！”林砚低喝一声，同时集中精神，向静立一旁的“金猊一号”下达了指令：“护卫模式，跟随我，准备接敌！”
“金猊一号”眼中的传感晶石白光一闪，沉重的金属身躯迈开步伐，发出“铿锵”之声，紧紧跟在林砚身后。
展昭毫不迟疑，身形一展，已如一只雨燕般掠出窗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暗巷方向。林砚则在“金猊一号”的护卫下，从正门快速绕向宅后。
暗巷深处，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但展昭已然与目标交上了手！
对方果然是一身黑衣，与那夜府中刺客装扮一致！他身形飘忽，在雨中如同鬼魅，双手挥舞间，带起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如同灵活的毒蛇，缠绕、刺击，试图突破展昭的剑网。那血线不仅锋利，更带着一股吸噬生命力的诡异力量，寻常兵器沾上，恐怕灵性都要受损。
“妖人！果然是你！”展昭剑法展开，煌煌剑气如同雨夜中的明灯，将袭来的血线纷纷斩断蒸发。巨阙剑上内力激荡，至阳至刚，正是这类阴邪能力的克星。但那黑衣人身法诡异，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血线更是源源不绝，一时间竟缠斗不下。
林砚与“金猊一号”赶到时，正看到这惊险的一幕。
“金猊！目标，黑衣人！限制其行动！”林砚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指令。
“金猊一号”胸膛能量池光芒微盛，沉重的身躯骤然加速，如同一辆小型战车，轰然冲向战团！它无视那些缠绕过来的血线，青铜拳套带着沛然巨力，一拳直捣黑衣人中宫！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铁疙瘩，感受到那拳风蕴含的可怕力量，脸色微变，急忙操控数道血线交织成网，试图阻挡。
“嘭！”
血网与青铜拳套悍然对撞！血线被巨力震得寸寸断裂，而“金猊一号”的冲势也为之一顿。但就是这一顿，为展昭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好机会！”展昭眼中精光爆射，巨阙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内力催谷至巅峰，剑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毫光！
“一剑光寒，辟易邪祟！”
剑光如银河倒泻，不再是分散的剑气，而是凝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煌煌剑柱，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刺黑衣人因格挡“金猊”而露出的破绽！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了展昭毕生修为与浩然正气！
黑衣人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藏，周身血光暴涨，竟瞬间将剩余血液能力催发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面凝实无比、如同红宝石般的厚重血晶盾牌！
“轰——！！！”
剑柱与血晶盾牌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雨水都逼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血晶盾牌上裂纹密布，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而展昭那凝聚的剑柱也耗尽了力量，消散于空中。
黑衣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他怨毒地看了一眼展昭，又扫过那再次逼近的“金猊一号”和手持一个古怪圆筒（准备发射捕捉网）瞄准他的林砚，知道今日已不可为。
“开封府……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嘶哑地撂下一句狠话，身体再次有化作血雾消散的迹象。
“休想故技重施！”白玉堂的清叱声从天而降！他与韩彰、徐庆已然赶到，封住了巷口和两侧墙头！白玉堂剑如飞星，直刺那即将雾化的血影核心！
那黑衣人被迫中断遁术，仓促间再次凝聚血线抵挡，却被白玉堂精妙的剑法逼得手忙脚乱。
眼看合围之势将成，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数十枚细如牛毛的血色长针，如同暴雨般射向四周众人！尤其重点照顾了看似最弱的林砚和行动略显迟滞的“金猊一号”！
“小心暗器！”展昭挥剑格挡，剑光舞得密不透风。
白玉堂、韩彰、徐庆也各施手段，或闪避或格挡。
林砚急忙下令“金猊一号”挡在自己身前。“叮叮当当！”大部分血针打在金猊坚固的装甲上，纷纷弹开，但仍有几枚绕过防御，袭向林砚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的刀光闪过，是韩彰及时出手，用厚背刀帮林砚挡下了致命一击。
而就是这么一阻隔，那黑衣人已然借助血针的掩护，身形彻底化作一道几乎微不可查的血色流光，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强行冲破徐庆的阻拦，消失在雨夜深处，再也追赶不及。
“又让他跑了！”白玉堂气得跺脚。
展昭收剑归鞘，脸色凝重：“此人实力比王府那晚更强，且悍不畏死，竟以精血催动遁术。”
林砚则走到黑衣人刚才吐血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用特制容器收集起那暗红色的血液样本和几枚未能完全消散的血针。他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他虽然跑了，但也留下了更多线索。这血液，这血针，还有他最后那句狠话……都说明他们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体。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与朝廷官员密切相关。”
雨渐渐小了，天色微明。
第一次携“金猊”出战，虽未竟全功，却成功击伤了敌人，获得了宝贵的实战数据和样本，更验证了科技与武力结合对抗异能的可能性。
展昭拍了拍“金猊一号”冰冷的肩膀，对林砚道：“林先生，此物确是大有用处。”
林砚点点头，目光却望向皇城方向。兵部主事接连遇害，能力者渗透朝堂……这汴梁城下的暗流，已愈发汹涌。他知道，收集到的这些血液和组织样本，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第一步钥匙。接下来的分析，将至关重要。而“金猊一号”的初次亮相，仅仅是这场漫长而艰险斗争的一个小小开端。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