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正想着，晓峰打来电话，问我；“小小怎么样了，看来他还是在疑惑。”

我想了想就对他说；“没事的，我那阵烧纸是烧给她同学的，小小可能是害怕了，就胡言乱语的瞎说话了，你不用往心里去，至于什么细节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吧。”

听了我的解释，晓峰在电话里好像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声音不再沉重；“好的，以后有机会记着跟我说这事，刚才那阵把我弄得心里挺那个的，都快没心思出车了，劝劝小小吧，没事的，会好的。”

我忙附和；“好的，会好的，谢谢啊，那就这样，你小心点出车，这大风天的注意安全。”

我挂了电话，心想晓峰能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换做我估计也会有这样的反应的，弄不好会比他想的还严重。

小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谁打来的电话啊？”

我说；“是刚才陪咱们出去的那个晓峰打来的电话，问咱俩怎么样了，挺惦记你的，我跟他说没什么事，可能他有点害怕了。”

说完我自己也呵呵的笑起来，抛开奇怪的原因之外，今晚的过程还是很可笑的，何况小小在车上的胡言乱语，更证实了事情的荒诞性。

全部的过程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想到晓峰一脸的迷惑，也觉得事情可笑起来。

小小听了也跟着笑起来。把炒好的豆腐端进卧室放到每天我俩吃饭的小桌子上吃起来，我不怎么饿也就没跟着吃。

这时我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老纪打来的电话，刚接通，那边老纪就问；“那阵是什么事啊？我这边刚完事，准备下班呢。”

我说；“这会没事了，那阵想让你帮我买点烧纸的纸，那会儿你没时间，我就让晓峰帮着买完了，刚烧完回来，但是你电话也别关机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事情找你呢。”说话间我大脑闪现一下，给老纪打个预防，现在的情况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我真的无法预料，也无法左右，虽然我很想知道发展下去的结果，但我对事情发展的掌控上一点信心也没有，甚至有些恐慌。

“那好吧，就这样吧，一天天神神叨叨的，有事电话吧”说完老纪就挂了电话，语气充满质疑，但也没计较什么，他跟晓峰不一样，大小也算个领导，不说或者不方便说的事，他一般不深问，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他目前最大的好奇心就在游戏上，那个是他每天除了上班和睡觉之后最积极的事情，那劲头放在上学上，当年也就是大学的苗子了，可惜了可惜。

挂了电话，小小又好奇的问谁打来的电话，那一大盘豆腐都被她吃没了，这会儿她的胃口真的很好，状态也不错，看不出来有别的异样。

我说；“是老纪，问我什么事情，那阵想让他帮着买烧纸来着，他班上有事就没时间了，这会忙完了就打电话问一下，不管咋说忙完了还记着问一下，是个靠谱的人。”

小小吃完豆腐后，坐在沙发里嗑瓜子，突然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李冰的啊？”说完还一脸惊讶的表情，眼神疑惑的看着我，期待我的解释。

我略微思考一下，心想瞒不住了，早晚她得知道，于是我说；“她是自杀的吧，她还有个姐姐叫李爽，她的家应该在十五间，离你家也不算太远，也就几公里的路程吧。”说完我瞄着小小的表情，坐在她的旁边，跟着嗑瓜子，注意她的变化。

“啊，你是谁，我有点害怕你，你出去吧”小小表情惊恐的大喊出这句话。

我慌忙解释着，这也没什么的，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啊，要么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解释的内心慌乱无比，语气透着不安。

还好小小没深入计较我的话，听了我的解释情绪缓了下来，但表情好似在回忆，在极力的搜寻记忆，喃喃的说；“是吗？我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故意没说出具体时间，她也就回想不起来，但态度好了，不在赶我走了。

我忙转移话题，把这件事岔过去，转身把电视打开，时间正好到了每天看的电视剧对门对面，今天是大结局，电视剧就快要演完了，结局果然是之前的推测，男女主角是兄妹，没有结婚，男主角做飞机回了韩国，走的时候都没有告诉女主角，最后还是朋友给了她一张机票，让她去韩国找他，最终女主角没有去，把机票放在沙发上，自己也走了。

结局有些迷惑，给人感觉没头没尾的，好像没演完似的，但是我知道导演都是这样的方式，总会留个悬念，让观众自己想象去，这样更有味道，更有理解的空间。

小小在一边坐着护肤，回头看着我说；“老公，我今天晚上的心情太好了，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听了小小的话，我心里想难道真的是烧纸的原因吗？难道是冰冰高兴了，也就影响了小小的心情也跟着高兴，也许吧，可能是吧，反正心情好总比心情不好要强吧，也没多想，继续看电视。

不长时间小小洗漱完，也做完了护肤，跟我说；“我完事了，没什么事情就早点睡觉吧，老公。”

看着小小状态这么好，心想这几天来睡的都晚，难得今晚可以早点睡，我点点头；“好的。”然后站起来关了电视，顺便看了一下时间晚上七点半多了，虽说冬天黑天的早，这个点外边的天都黑透了，但是这个点睡觉也属实有点早，但是我还是觉得困，可能是这几天熬的。

我俩躺在床上，小小靠过来，我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关了灯，然后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谁也不能躺下就立刻睡着。

但是没说几句，小小居然睡着了，也许是这几天都没睡好吧，我也很快的就睡着了，这是我睡觉最早的一次，睡着也是最快的一次。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快十一点了，想起来热水器还没关呢，在等着接水呢，因为近来一段时间每天晚上十点多才来水，平时的时间都是停水，听说好像外边修什么管道，所以每天晚上都把热水器储存满水留着白天用，既然这个点醒了就去看看热水器的水满了没有，小小也跟着醒了，起来去卫生间。

等她回来躺在床上说；“老公，我很害怕，看见有个白影在阳台上，一会儿又到楼下，还喊着你的名字呢，好像还哭了，她喊你，你可千万别答应啊，别离开我啊。”说完身体还靠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很怕我突然消失了似的。

我看了看，黑漆漆的啥也没看见，但还是拍拍小小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没事的，有我在你就会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我说话的声音很坚定，而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也非常相信自己能保护得了她。

一会小小又说；“我看见楼下那个出租的屋里有个白影在哭呢。”

我赶紧劝说；“小小咱别瞎想了，哪有的事呢，什么也没有，一定是你没睡好，看花眼了，赶紧睡觉吧。”

小小并没有听我的话，一会又说；“陆野，我们回家吧，别在这里待着了，这里是坟地啊，有人老是拉着我的脚，把我往坟里拉，但是有你在我身边抱着我，才没有被拉进去，你可别离开我啊，我害怕。小小一脸惊恐的望着我。”

我赶紧抱住小小，细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你别害怕，相信我老婆。”

“嗯”，说完，小小就没了声音。

我正奇怪着怎么回事呢，就感觉小小的动作不一样了，主动上前搂着我，还亲了我一下。

我感觉到是冰冰出现了，就试探着问；“是你吧，冰冰。”

“谢谢你”，冰冰的动作很温柔，温柔的抚摸着我。

我忽然想到了烧纸的事，又来了精神，忙说；“啊，你谢谢我？意思是不是说你已经收到了，是多少啊，你那怎么花呢。”说完我心情无比激动，又好奇又兴奋，心想难道这个事情是真的，真的能收到，那会是一个什么画面呢？

但是冰冰并没有回答，看着我一直不说话。

我转念一想，知道她有难度，于是泄气的说道；“行了，知道你不爱说，当我没问。”但心情有些失落，毕竟我是真的好奇，真的想知道结果，一个人的好奇心突然升起了，那想知道的欲望很炙热的，冰冰用沉默的冷水将我燃起的火苗浇得灰灭。

随即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又问道；“刚才小小看到的那个白影就是你吧？”

冰冰面色委屈，声音悲伤；“是的，都是我不好，不但害了小小，还缠着你，让你的运气也不好了，陆野你还是把我请走吧，你就请个佛回来供着，这一切就都过去了。”

我立即否决了冰冰的建议，我的态度很坚决，不行，这是最后的办法，即使你走了也不是说好就好的，我想帮助你们两个人，但愿能让你们两个都有个好的结果，

冰冰听完搂紧了我，一脸的感动；“我也离不开你，我也是担心你，才说的那个方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停了一下，又说；“但是我一直在的话，你的运气就会不好，那你怎么和小小生活啊，要么你离开她吧，她有点邪性，而我又是个鬼魂，你跟我俩这样的在一起，你会很熬心血的，很熬精力的，无论对你的身体和运气，气血都会有影响，你不担心啊。”

我听了冰冰的关心，反而笑了，我笑着说；“假如离开了你和小小，那我的运气就一定会很好吗？能长寿还是能成为富豪？”

我说着，也笑着，觉得此刻的自己是非常清醒的，也没有一点顾虑和害怕，穷能让一个人胆子大，也能让一个人很有骨气，反正啥也没有，那还怕个毛线啊。

冰冰也被逗笑了，笑着说；“那不能像你说的那样，但是你能健康平淡的活到老。”

冰冰的态度很认真，说的我的人生好像已经定格了一样。

我自嘲的说；“我看我自己也邪性，要么怎么能遇到小小呢，怎么又能遇到你呢，既然离开你们也好不到哪去，还不如就这样邪性一回呢。”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退出，因为开始到现在我也有责任，而且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也不见得能退得出去，既然是邪性的事，就不可能那么容易结束。

我并不害怕，只是一直担心小小，什么时候能摆脱这样的遭遇，我希望能尽一份力，给小小一个依靠，帮她走出这个阴霾。

冰冰笑着说；“也是的啊，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也说不过你，但是你得知道跟我在一起你会折寿的。”

对于这方面我很不以为然，穷人的寿命最不值钱，我看着冰冰的眼睛说；“给你个十年，八年的寿命我不在乎的，有钱人才珍惜寿命呢，没钱的人活到自然死就行啦，多活一年少活一年的起不了多大的波澜。”

说话间我又想起一个问题，我问道；“那小小和我在一起活得会长久一点吗？”我指的是寿命。

冰冰动了一下身体，肯定的说；“当然是和你在一起会活得长久了，你是来解救她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这样一来你的命就太苦了，我会心疼你的。”说到后来冰冰的语气充满着关心。

我的心里有一点感动，情不自禁的亲了一下冰冰，然后说；“既然都是老天的安排，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一定会给我一个生存的方式，一切顺其自然吧，要是因为这事我真的死了，也正好如你愿，可以跟你走了。”说完我自己都笑了，笑里有感动，有无奈，也参杂着一些感慨。

想想以前这几年的经历，历经生意失败，钱财两空，欠债还不起，所有的人都躲得我远远的，说句话都打马虎眼，生怕我借钱，连亲戚都话里有话的生分，世态炎凉我体会的淋漓尽致，甚至一度有些想不开，好在我还年轻，挺过来了，虽然现在还是穷得清清白白，但心态改变了，人也变得更坚强了，年轻就是一切，一切都还来得及，一生中谁还不经历个三起三落的，遇到什么坎坷都是很正常的事，只要用正常的心态去面对就好。

所以现在很多事情我都能想的开，什么都看得开，就如刚才寿命的问题，在我这真的不是那么重要，活多久算多久吧。

我转头对冰冰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明白吗？”

“知道了”冰冰温柔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冰冰又说；“要么我离开小小吧，附在别人的身上来找你吧？”

我对这个问题有些好奇，问道；“这个事情能那么容易吗？想附在谁的身上就能附在谁身上？”我掩饰不住迫切的心情，看着冰冰。

冰冰想了想，认真的说；“只要是身体体弱一些的，喜欢深夜在街上走路的，我就差不多能附上的。”

我说；“要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附在别人的身上来找我，按你的能力我必须的喜欢你，那小小怎么办呢？她是否会受到影响，是否会越来越不好呢，在我的认知中确定一定会受到影响，一定会越来越不好，所以我摇摇头没让冰冰那么做，也知道那不是一个适合的解决办法，凡事还得从长计议，稳妥一些比较好，毕竟这事如此得离奇古怪。”

冰冰很认真的说；“你说的对，如果按你说的那样，小小就会不好的，但那怎么办呢，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我说；“那可不行，我不会为了自己而害小小的，你不是说过我是来保护他的吗，先不要着急，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想想我又自嘲的说：“不想让你走，也不想影响小小，我是不是很花心啊，哈哈我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做了这么奇怪的事。”

刚才还高兴的冰冰此时一脸的悲伤；“都是我不好，是我一直纠缠你，才会导致你有这样的麻烦。”

我没理会她的话，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叮嘱冰冰说；“你以后千万别在白天出来，小小需要上班，你出来了会影响她的状态，就像今天那样容易出事的，万一出事了可就无法挽回了，我也就活不下去了，你就在晚上十二点之后出来，或者要是小小没上班，而我就在身边的时候，你就在晚上十点之后出来，记住了吗。”我一再的叮嘱。

冰冰极其温柔的语气回答我；“我听你的。”

突然冰冰好像想起什么，郑重的说；“陆野，你们住的这个屋子是凶宅，屋内格局就是个凶字，你仔细分析一下，这样的布局是很邪性的，但是你的命硬还好，暂时没事，不过小小她就不行了，她身体弱，所以状态会不好，而且会越来越不好，还有如果有一天你要是不爱吃东西了，而且眼圈也黑了，那个时候一定要请一尊佛回来，记住了吗？”

听了冰冰如此关心的话，心里很是感动，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好的，我记住了。”

这个问题我答应了冰冰之后，她继续说；“还有一点就是你俩尽量在十一之前结婚，要是结不成婚，小小就不会相信你的诚意了，会认为你不想和她结婚，但你们的婚事也不会顺利的，她的妈妈会因为钱的问题和楼房的问题跟你计较的，你最好把她的姐姐说通，她姐姐在她的家里说话还是有力度的，而且她姐姐最了解小小，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人来照顾她，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面对冰冰一再的关心，我非常感动，肯定的表态；“我记住了，我也感觉到了。”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以前的画面，记得小小跟她姐通电话的时候，从她姐那果断的语气中就能体现出来，说话办事绝对有力度。

冰冰又说；“要么咱三个去你老家农村结婚吧，白天她，晚上我，多好。”说完一脸的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