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不放心的说;“要么咱去医院看看,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或者打一针或者输液什么的。”我记着前段时间小小在难受的时候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不舒服了就领着她去医院检查,之前也试探着建议了几次,但每次都被小小拒绝了。
这次也是一样,依然拒绝,而且比之前还坚决,略带生气的口气;“不行,现在打就是给蟒蛇爷爷打,那是不行的,你想害蟒蛇爷爷吗?想让他变成一条小蛇吗?”
我进一步又问道;“那现在蟒蛇爷爷还在你身上吗?”
小小显得不耐烦,没好气的说;“在呢,在呢,真啰嗦。”
正说着,一辆六环车来了,这辆车也到我和老纪合租房子的地方,只是路线有些不同而已,就上了六环,车里人不多,我俩就走到最后一排坐着,我把东西放下就一直握着小小的手,从下楼开始我就发现她的状态不对,我还担心冰冰也附在她的身上跟过来闹事,反而把小小留在了楼上,虽然小小说蟒蛇爷爷附在她身上保护她呢,但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冰冰,什么时候是蟒蛇爷爷,全都靠小小说的,但是小小的状态让我担心,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但转念一想现在是白天,冰冰出来的时候很少,而且小小说蟒蛇爷爷附在她的身上应该是真的,换做冰冰在身上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想到了这里我也就放心了,但依然握住小小的手,她的状态让我不能完全放心。
六环车大约开了十多分钟就到了贸易城站,我对售票员说到了白塔站的时候告诉一声,我们在那下车。
小小听了我的话,问道;“不是去市场吗?”
我附和着说;“咱俩先把东西送上楼,然后再去市场。”
到了站点,售票员提醒我们下车,我俩拎着东西下了车,准备上楼的时候,小小又说;“你自己送上去吧,我不上去了,楼层太高,我走不动,我在楼下等你吧。”
我没同意,严厉的说;“不行,我不放心,咱俩得一起上去。”
不等她回答,我就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小小说我帮你拿点东西,我说不用。
那你带我的一只手套,拎着东西,冬天别冻坏了手,我会心疼的。
我听了心里感动,接过手套戴上拎着东西,拉着小小一起上楼。
我们走到第七层的时候,小小不走了,嘴里嚷嚷着走不动了,觉得两腿发麻。
我忙把兜子放在地上让小小坐在上面休息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我问好些没有。
小小说好多了,站起来说;“刚才的不是她,是冰冰,现在才真的是她了。”说完自己都感觉离奇,刚才那阵怎么会是冰冰呢?
我也很奇怪,忙问;“那老爷爷呢?”
歇息后的小小精神状态好多了,一直走在前面,边走边说;“那阵蟒蛇爷爷回去休息了,所以冰冰就趁机附在我身上跟着出来了,这会儿蟒蛇爷爷回来了,所以我也就回来了。”
我听完松了口气,想起来那阵无缘无故的狂风,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段插曲,自从出来开始就觉得小小不对劲,但当时以为蟒蛇爷爷一直在小小身上呢,肯定会没事,没想到蟒蛇爷爷也有打盹的时候,还好及时回来了。
我在心里默念,回来就好。那阵看小小的状态不像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她刚才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心想这也够离奇的,真的不可思议。
我俩进了屋,就感受到足足的阳光透过卧室都照到客厅里了,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舒舒服服的。
小小开心的说;“这就是阳气,阳刚之气,不是鲜血。”
我放下东西,也受了小小的影响,看着她心情好,我的心情也好起来,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屋子这么好,这么充足的阳光,这么的温暖。
我简单的收拾一下,心里惦记着市场,就拿了小小包里的五十五元钱放到她的兜里,就领着她一起下楼去市场。
昨天我没来市场,觉得今天应该来看看,要不是担心小小,我每天都是按时来市场的,无论生意怎么样,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得按时上班,这行挣得是辛苦钱,就是放弃所有的休息,风雨不误。
我刚到市场就被小雪批评了一顿,说我最近不努力了,开始懒惰得不出摊了。
我无法解释真相,只能说最近小小生病了,这几天一直在照顾她,因为我知道说真话小雪也不会相信,就随便说了个理由。
小小在旁边也打着圆场,说这几天一直在感冒。
我跟小雪说着话,小小说到附近摊位走走。
我觉得没什么事,她的状态也不错,就答应了,并嘱咐别走的太长时间,早点回来。
“好的。”小小回应了一句就溜达去了。
我跟小雪说完话,觉得也没什么事,就坐在凳子上继续记录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我刚写了一会儿,小小就回来了,我还在纳闷她回来的这么快,她说怕我着急,就回来看看。
我点点头,小小又说还没溜达够,还想去溜达。
我说;“好吧,去吧,但别去太长时间。”
小小溜达去了,我也没有多想就继续写着日记,这次的时间也不长,小小就回来了,但这次她买了东西,一个兔毛的白围巾,一个帽子,一双袜子,两袋棉签,还有一些吃的肉串,一共花了四十元。
回来后,边吃边叨咕,花的太多了。
我点点头,说;“花多少没事,只要喜欢就好。”
由于去的时候就过了中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忙活,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我领着小小,拎着东西,离开了市场,我俩又到菜市场买了鱼,苹果和豆腐,就回到了楼上。
到门口的时候猛然看见钥匙还在门上,吓了一跳,一定是那会儿回来开门得时候忘了拔出来,又下楼的时候居然还没有发现,心里咯噔一下,转念一想应该没事,毕竟这是个老楼,平时除了住户,基本没有外人来,没太多想就进了屋。
我换完衣服,准备做鱼的时候,发现小小在屋里走来走去,不是刚才那个状态了,就问了句;“你怎么了?”
小小慢慢的回答;“我没事的。”
我又问;“蟒蛇爷爷还在你身上吗?”
小小的语气依然很慢;“不在了,回去了,他说阴间查出来我被抓错了,就把我放出来了,蟒蛇爷爷说我们没事了,他也该回去了。”
听了这些我就有些不明白了,忙问;“那你怎么会这样呢,看着状态不好呢?”
小小的语气还是很缓慢;“我没事的。”
看她这个状态我也没心情收拾鱼了,就拉着小小来到卧室里,让她躺在床上靠着枕头休息一下,我靠在旁边陪着她说话,尽量的安抚她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等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我试探的问;“这会儿你看见冰冰了吗?”
停了一会儿,小小看向床脚的窗边,喃喃的说;“她在咱们的楼上,坐在床边照镜子呢.”
我又问;“那你还能看见蟒蛇爷爷吗?这个时候我特别依赖蟒蛇爷爷,只要有他在我觉得就不会发生问题。”
小小摇摇头,说;“他在你老叔家呢,他说我们没事了,就回去了,要是有事还会来的。”
还没等我想明白,小小又说;“陆野,我今天花了40元,包里应该还剩二百元吧。”
我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好像没有二百元了吧,下午走的时候给你拿钱,我看好像是一百五十五元,当时给你拿了五十五元,应该还剩一百元吧。”
小小立即否定了我,依旧态度肯定;“不对,是二百元,不是一百元。”
我没有跟小小争论,去看看就知道了,起身去拿她的包,当着她的面儿翻了一下包,里外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钱,疑惑的问小小,没有钱呢?是不是丢了呢?
小小也起来,喃喃的说;“不会吧,才一下午就丢了呢,转头看看屋里也没丢别的东西啊。”忽然又说;“是不是下午你把钥匙忘在门上,让别人看见进来把钱拿走了。”
我也想不明白,也许吧,无奈的笑笑;咱俩这运气也真够差了,这是真的要走霉运啊,假如真的丢了(因为下午那阵给小小拿钱的时候我看到包里还有钱),唉,那个偷钱的人也不怕粘到了霉运,啥钱都敢偷呢。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计较了,一头躺在床上。
小小也跟着笑了;“丢二百元也不会破产,就当破财免灾了。”
也不多,我也就没在多想,就又问;“这会儿冰冰在干什么呢?”
小小停了一会儿说;“在小屋里躺着呢。”
“怎么不在大卧室躺着呢?”我有些奇怪,大卧室多宽敞。
小小想了想说;“可能是小卧室的阴气比大卧室的阴气重吧,在小卧室里待着相对舒服一些吧。”
我哦了一声,心里也感觉那个小卧室安静得太安静了,忽然也想起小小说她自杀的事情,想起那个安静的小楼心里就有些后怕。
我俩正说着话,门响了,老纪下班回来了,看我俩在屋里,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我站起来对老纪说;唉,一言难尽啊,我俩是逃着回来的。
然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跟老纪说了说,我没打算瞒着他,首先他不是外人,还有就是都在一个楼里住着,即使我不说,时间长了他也能看出来,还不如直接跟他说。虽然他在我说完之后一脸的不相信,而且还说你这是写小说呢啊,跟我在这胡编乱造的,也真服了你。
我说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把整理好的那部分日记拿给你看,看完你就清楚了,还有一点之前有一天我给你打电话,说晚上找你有事,当时你单位采购的煤到了,你负责看着卸煤,没有时间出来。
老纪补了一句;“嗯记着,怎么了?”
我继续说;“那天就是想让你找个车拉我和小小去烧纸,当时我担心一个人顾不过来,本来想找你帮忙的,结果你没时间出来,我就找晓峰,他开夜班出租车,出来方便,但是那晚上把他吓够呛。”我说完哈哈的笑起来,说这些多少有些尴尬,我用笑来掩饰。
老纪还是一脸的迷惑,但也没说什么,我俩这些年的同学,以及能在一起租房子的关系,了解我不会跟他开玩笑的,而且小小在一旁证实了我说的话。
老纪笑着说;“行,你把写好的日记拿给我,我有时间看看。”
这段时间老纪除了上班的时间,其余的时间一直在网吧里玩游戏,那个时候有款叫传奇的网络游戏,当初我也跟着玩,但我熬不起那个时间,老纪就和另一个老家那边的同学,两个人白天晚上的倒班玩,那个时候玩传奇游戏的人都是疯狂的,挣得那点工资基本都交给网吧了,而我也是因为熬不起,更重要的原因是跟小小处对象后就没心思玩游戏了,再说小小也不让我天天玩游戏,记着我刚搬去小小那住几天后,晚上偷摸回来跟老纪去网吧玩游戏,结果没玩多久就被小小发现了,直接打车过来找我,还跟我说她是因为自己没意思,需要我陪她,这样的理由让我成功的戒掉了游戏,专心的白天上班,晚上陪着她。
我跟老纪的沟通很顺利,当我把日记给他的时候,他说行,有时间会看看的,我这刚下班回来换件衣服,一会就去网吧玩传奇呢(传奇游戏玩家需要熬时间来打怪升级,而且晚上包宿费用低,很合适),我也没说什么,给完日记就回了卧室。
月末的时候,我和小小算了一下帐,果然跟冰冰说的那样,生意很不好,赔了很多钱,虽然不一定在这阶段时间里赔得很多钱,但是结果是一样的,生意就这样陷入了低谷期,我叹口气感到无奈,思前想后决定关了摊位,休息几天,在想想别的办法,再说现在小小的状态时好时坏的,我也放心不下。
也许是回到了我和老纪租的房子的原因,或许是蟒蛇爷爷的保护吧,这几天小小的状态还算稳定,已经可以上班了,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我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到了一月二日,我看没什么事情就来到了市场看看,摊位虽然关了,但货还在呢,顺便也看看朋友。
先去看的伍哥,还是老样子,只是每天需要自己花钱买报纸了,又来到自己的摊位,对面的小雪看我过来了,过来告诉我原房主来了,要跟我协商摊位的事,估计是要谈下一年费用的事,这一年来的生意并不好,我也决定不干了,趁着今天有时间过来整理一下剩下的货让小雪帮我处理一下,然后把钥匙交给她,等房主来的时候替我说一下我不租了,然后把用不上的衣服挂拿回楼上,这时小小没在家,我也没心情去想,看着不值钱的衣挂,心里空落落的,经营了快两年的摊位,就这么结束了,好像什么都没有了,颓废的躺在床上,回想着从卖衣服以来经历的种种事情,感慨很多,也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两年的时间就这么悄悄的溜走了。
我正想着,小小来电话了,电话里传来小小弱弱的声音;“老公,我有些迷糊,我要回去,你一会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做七路公交车回去。”
我嗖的做起来,赶紧说;“好的,好的,我去站点等你,你千万要小心。”
挂了电话,我一口气跑到楼下,站在七路站点等着,心里十分焦急的盼着,心里一直在祈祷路上千万别出事,千万要安全回来。
好在不长的时间,七路就过来了,看到小小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落了底,但等到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发现她真的不在状态,迷迷糊糊的样子,但看着不太严重,赶紧上前扶住小小,半搀着半拎着回到了楼上。
我看时间是下午三点,就问小小是不是去上班了?
小小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慢慢的说;“上了,后来觉得迷糊就请假了。”
忽然话锋一转,焦虑的说;“我不想上班了,我想回老家或者去你家,我不想在铁城了,我真的待够了。”
我知道不能顶撞她,不能再刺激她,只能安抚道;“今天太晚了,没车了,明天吧,好吗?”
“好的。”小小的情绪有一些好转。
我俩一直待到晚上,小小的情绪不错,我也不想做饭,就领着她下楼买了一些烧烤带回楼上来吃。
我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冰冰来,就问了小小;“冰冰现在在哪里呢?好几天没有她的消息了?”
小小边吃边说;“在我家照镜子呢。”
我心想她怎么那么爱照镜子呢,忽然想起来小小也爱照镜子,我不敢往下想了,很快和小小说完饭。
我收拾,她洗漱,之后我也简单的洗漱,虽然不是很晚,但回来之后就不需要再熬夜了,睡眠时间也合理了。
一月三日,因为不用上班了,早上醒了也没起来,等起来的时候都十一点多了,也没看见老纪,估计是熬一宿网吧,然后直接去上班了,我在想要是把这个精神头干点别的事情肯定会成功,真的很佩服这种拼命的状态。
小小躺在床上说;“我不想上班了,今天我就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