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小就是因为请错了观音，才导致后期那些接二连三不好的厄运，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是怕盲目的请回去万一没起到好的作用，反而再坏了事，毕竟现在我和小小正经历着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是慎重一些才好。

所以我对老板说；“谢谢了，我们再考虑考虑吧，再去看看有没有更有眼缘的弥勒佛。”

说完我拉着小小就走出了佛店。

小小也没有说话，好像也明白我的意思，怪怪的跟着我走。

我说今天就这样吧，咱们回家吧。

小小点点头，她也累了，打算回家了。

之后一直没再去佛店找寻，这一段时间是太平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从池清寺回来之后小小的状态就一直很好，也许是佛家起了作用吧，反正小小没有之前那样反反复复的状态了，一切都是平常的日子，我心里也跟着高兴，转眼就快过年了，蟒蛇爷爷也没有再出现，好像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冰冰也消停了，也就不需要蟒蛇爷爷在这保护了，我想应该是回到我老叔家了，毕竟需要他保护的人还有很多。

只是有一个问题很严重，我和小小陷入了经济危机，由于我的档口不干了，她的班也上不了，我俩没有了经济来源，只能靠着之前的积蓄过日子，时间长了就有了危机感。

也是到了年底，该回家过年了，原本我是不打算回老家过年了，毕竟事业也没有做好，把自己弄得很惨，也没有脸面回去，没法跟父母交待，还有重点是我不放心小小，虽然我俩的感情很稳定，奔着结婚去的，但今年还是不方便带回去，我想的是今年过完年找双方的老人商量商量，最后打算还是我自己回去吧，先跟父母透漏这个消息，也看看父母的意见和想法。

小小的状态很好，意识也很清醒，她也说我应该回去过年，因为我的姐姐已经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我再不回去陪着父母过年，这个年老人怎么过啊，肯定会很失落的，而且之前这些年我无论多么忙，都会在过年的时候抽出时间回去过年，就是惦记老人，回去陪着让老人能过个安心年。

我就听了小小的建议，感觉有道理，但我又不放心她，问她怎么办？

小小说；“不用担心她，她也回父母家过年。”

这样的决定我也就放心了，开始着手回家的事，其实方便的很，我的老家离铁城也就一百五十多公里，买张客车票，路程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家。

当我把小小送上回家的客车后，看着客车出发了，我才打车来到客运站，买了车票踏上我回家的路。

车在高速上快速的行使，一路的颠簸，一路的感慨，感慨自己这一年在最为失败，最为落魄的时候回家了，一点心气也没有，三个小时后灰溜溜的回到家里，也没有像以往过年回家一样，放下行李，不等屁股热呢就忙着出去找发小玩，也许过了那个年龄，也许没有了那个心情，最重要的是觉得自己混得不好有些尴尬，反正我一点想出去得心思都没有，一直在家里把之前记录的日记，之前有写在单片纸上的，有写在纸壳上面的，当时找到什么能记录的就先记着，这次回来提前买了几个日记本，想着把这些零散的记录从新记录在统一的日记本上，别等时间长了，都弄乱了，弄丢了，我知道一旦哪些记录丢了我肯定是记不起来的，不可能一成不变的回忆起来，就现在的记录我也是凭着记忆记录下来的，但也会有好多的对话在醒了之后没有记录下来，即使写过的那些记录，如果不让我看着记录，让我从新再写我都不可能写的那么全面，我庆幸刚开始有这个想法，边经历边记录下来，我知道不一定能有用，但绝对是我人生中一次重要的经历，珍贵的记忆，就这样我每天写着日记，一天也没出去溜达，没出去找发小聚聚，惹得我妈每天都是疑虑的眼神看着我，偶尔还会问我；“儿子，你在写什么呢，天天在那写，也不出去溜达。”

每次我都会说，“没事的，就记录一些日记，都是有用的记录，趁着过年有时间就整理好，不用担心我。”

我爸每天对我却是一脸的鄙视，偶尔还会说；“看吧，一天没正事，在外边肯定是混不下去了，听说你在铁城商场卖衣服，是不是每天卖一件衣服就能活几天，都卖没了也就花没了，活不下去了就回来了，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

我爸的话很伤我的心，一直以来我干什么工作都是勤勤恳恳，认认真真，一直都是不怕吃苦，任劳任怨。没有小小的事情之前我一天也没有迟到和早退过，从来没有休息日，一直在商场看着档口，即使一天一个顾客没有也会坚守到下班。

但事业不是你努力，你认真干就会成功的，它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没干好也不找别的理由，还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怪别人说我，笑话我，也不怪我爸说我，但我更希望我爸会安慰我，我还年轻还有再次出发的机会，不一定因为这次的失败，这一辈子就这么垮下去，但是老一辈的思想不允许他会这么说，我也没指望我爸会说什么好话，安慰我的举动，我也没说回来就是为了陪着她俩过年的，但是今年是我最盼着快点过完年，赶紧回去的一年，以往是不爱回去，天天跟着发小有的吃有的玩的日子很惬意，但今年不一样了，总感觉每一天都过得很慢，而且我家一直笼罩在压抑的气氛里，我知道是因为我落魄的回来影响了两位老人的心情，因为在农村的习惯，衣锦回乡会受到村里人的敬仰和吹捧，落魄回来就会受到村里人的嘲讽，虽然不会当面嘲讽，但背地里窃窃私语的议论会让人更郁闷。

我的父母是苦日子里长大的，我也没怪他俩，但我的心里还是失落的，这我控制不了。

所以这几天我一直都没有出去，一直在家里写着日记，这一切看起来都显得怪怪的，我妈都感觉我是不是有病了，有时候很担心的看着我。

每次我都安慰我妈说；没事的，就是写点东西，担心过完年忙起来没时间写。

每次我妈都是半信半疑的叹口气，然后不说话，忙着自己的活去了。

在多年以后跟发小说话的时候，他们还回忆说那年很奇怪我回来为什么不出去找他们玩，还以为我看不上他们了呢。

我听了哈哈的大笑掩饰我的尴尬，谁能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哪是我看不上啊，是觉得自己没混好就没面子出去，又和小小发生了那么离奇的事情，也没有心情出去玩，但我没解释那么细致，只是简单的说，那年没混好也就不爱出去了。

我的理由被那些发小们一顿埋汰，都说瞎讲究个啥，都是一起长大的人，谈什么有钱还是没钱的，混的好还是混的不好，都是哥们儿，谁也不会看不起谁，一起长大的还分得那么清干啥，那年你没出来，打麻将都凑不够人手了。

我听了又忍不住哈哈的笑，这一次是开心，心里很温暖，感动满满，明白有些感情是经得起风雨飘摇的。

好不容易熬到初五，我准备今天回去，就给小小打电话，问她回来没，电话里小小说回来了，我听了很着急，赶紧坐车去县里车站买票，一路着急的奔向铁城，我同学老纪还没有回来，他那是正式单位，假期放的时间长，所以当我听到小小说回来了，只有她一个人在楼上我才开始担心不安全。

好不容易盼着车到了铁城，急急忙忙的打车回到了楼上，发现小小不在楼上，屋子里没有人。

我着急的给小小打电话，电话里小小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慌乱了，她居然说她在她的那个楼上呢。

我的心里又浮现了年前经历的画面，又想起了快要忘记的冰冰。

在这风和日丽，阳光暖洋洋的屋子里我却感觉冷飕飕，心里开始不安的慌乱，思忖着难道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吗？

我没有片刻停留，放下东西就匆匆下楼奔着小小的楼上赶去，一路上心情忐忑不安，很怕开门看见不想看到的画面，又怕到了楼上又看不到小小，她又离开了怎么办，总之一路上思绪万千。

此刻我的心态甚至比年前我和小小在一起发生的那些事情的时候还要恐惧，这好几天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小小现在是什么状态，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是想象力最丰富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胡思乱想，更多的会不自主的往不好的一方面去想，总之一路担心又惦记的煎熬着。

当我急匆匆跑到楼上，开门的时候看见小小的状态还不错，我长出了一口气，把那口闷在胸口的气吐出去之后就浑身瘫软的靠在沙发上，嘴里有些埋怨小小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而且还回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们当初狼狈逃跑的地方，这不是让人担心吗？我略有生气的叨咕着。

小小倒是心情不错，也没有因为我的怪罪而生气，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嘛。”

我又问；“你的父母都挺好的吧，回家过年也挺好吧。”

小小依旧笑着回答；“我没回去过年，我们家的习俗是没结婚的女孩最好别在家过年，但可以过完年回去，所以我也不好回去，只是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家里那边都挺好的。”

小小的话再次把我拉进恐惧中，刚才平复的心情又提起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愣愣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我知道小小骗了我，她并没有回去，但我明明送她到站点，看着她上了车，而且车也出发了我才走的，我莫名其妙。

我直勾勾的看着小小，等着她给我解答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小小的状态还真的不错，脸上一直笑着，并没有受到我的情绪影响，温柔的说；老公没事啦，年前那天为了让你放心的回家，我就上了车，然后车确实发走了，本来想到了我家的村子的站点就下车的，后来想了想还是没下去，这个车的路线是环形的，从哪发车最后走一圈回到始发站的，就这样两个小时后我又回来了，那天你同学还没放假回家呢，我也不方便上去，而且你不在我也不愿意一个人在楼上，所以我就回来我的楼上了，刚开始我也害怕，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回来以后我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所以就这么等着你过完年回来。

小小说的很随意，像似在讲故事，但我听得心惊胆颤的，还有自责，好在她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这个年她就这么孤独的一个人在楼上过了，一霎那心疼的搂住小小，眼眶开始湿润，我实在控制不住了，泪水参杂着自责，责怪自己粗心大意，没顾得上小小，没有将她照顾好。

我满脸的愧疚，心疼的说；“老婆，我回来了，咱们回去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怀里的小小乖巧的点点头。我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一切神明保佑小小没事。

我俩简单的收拾一下，就牵着她的手下楼回到了我和老纪租的楼上，等到了楼上，开了门进去的时候，随着门咣的关上的时候，我的心才放下来，又仔细的观察一下小小，此时的状态还是挺好的，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终于松口气。

小小被我看的很诧异，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解释道；“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你家楼上，那太危险了，你忘了年前咱俩发生的事了吗，还敢一个人回去住，说心里话没有你陪着，我自己都不敢去的，更何况还在那住好几宿了，想想我就后怕，还好你没事，要是有点啥事我似的心都有。”

小小淡淡的口气；“没忘啊，我也害怕，但是想回去的念头一直很强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想法就特别的想回去，就感觉那就是我的家，我必须要回去一样，而且你又不在，我就没有主意了，等我回去了也没发生什么，跟往常一样，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睡不好，感觉睡觉很累很累。”

一口气说完，又说了一句；“老公你终于回来了，今晚我能好好的睡觉了。”

我上前抱住小小，心疼的安慰着；“真的是难为你了，都是我不好，我要是不走的话你也不会受苦，也不用一个人回去住了，还好没出什么事情，这是万幸啊，要是出事了可让我怎么活啊，怎么跟你家人交代呢。”

小小在我的怀里说；“老公我困了，想要睡一会儿，昨晚我都没睡好。

经过这一折腾都是下午了，我看小小真的没有状态，就让她去卧室休息。“

小小答应着去了卧室，没一会儿的时间就睡着了，很明显昨晚真的没睡好，估计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我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陷入了沉思，那个房子肯定是不能回去住了，就暂时在这里住吧，过几天赶紧找个班上，再下去该坐吃山空了，再说我俩也没有多少存款，经不起长久的挥霍。

我又给老纪打个电话，相互拜个年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纪说明天就回来，我诧异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居然说在家没意思，早点回来能早点玩游戏。

我听完忍不住的笑了，心想要是上学有这精神头，什么清华北大的早都考上了，用不着在这个小城市里讨生活了。

也想起自己也曾经没日没夜的跟着打过游戏，后来因为熬不起了，再说我也不是正式单位工作的，有稳定的收入，我还得看着档口呢，我们的工作一天不工作就会赔钱，即使天天盯着档口，要是卖的不好，照样会赔钱，别说玩游戏了，西北风都喝不着。

晚上我做了些简单的饭菜和小小一起吃了，然后我俩就早早的躺在床上休息，我这几天回家也没有休息好，我爸妈不冷不热的唠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宛得我的心刺刺的疼，也想反驳几句，但又一想还是算了，毕竟是父母，毕竟自己真的没混好，毕竟每年就在家待上那么几天，毕竟他们都是那个苦年代出身的人，毕竟这几年我确实折腾进去很多钱，所有的结果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那几天我瞬间成熟了，明白了生活中的沉重，明白了如果你干不好连父母都会瞧不起你的，何况是别人的看法了，虽然都不说但那奇怪的眼神会让你浑身都不自在，还有那得知你没干好之后，假装的安慰，虚伪的笑容比打几下都让人难受，人永远都有嫌贫爱富的秉性，哪怕你觉得你不是，认为你没有那么做，但那也是一种施舍，一种怜悯。

我不怪任何人，因为他们有权利选择那么做，要怪就怪自己没做好，能力不够，一定要攒着劲将来干好了，别人就会像说你不好的时候那样热情的称赞你的各种好，人生中有些事情过程不重要，结果很重要。

人别跟自己较劲，因为那样容易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最后崩溃至死，死了就无法抵抗世人的唾弃了。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初六的下午，老纪早早的回来了，先去网吧玩了两个小时的传奇游戏，按他的意思是到了打穴爆装备的时间，错过了就打不着了，万一错过爆超级装备，那可是死的心都有了。

等他回楼上的时候已经黑天了，我和小小一直等着他回来，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吃了烧烤，算是新年的庆祝吧。

我俩都没少喝，每人喝了差不多七八瓶啤酒，喝的晕乎乎的，感觉好久没这么放开量的喝了。

喝酒还得和对脾气的人喝，要么想喝都喝不了这么多，把酒言欢好像说的就是这个时候吧。

喝酒的时候老纪也问起过年前我和小小发生的事情，他也在上班和游戏之余抽出一点点时间看了一部分我写的日记。

但依然是一副怀疑的态度。

我只是简单的说了那些内容记录的都是真实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都是真实发生的，我说的同时小小也在旁边证实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