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毕竟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有着很不一样的概念。
“是的,做这趟车就能到”这次是售票员大哥回答的。
我赶忙点头,好的好的,谢谢,然后下车,关上车门。
往回走去的路上,问题有了结果,但心却沉了下去。
回到档口就遭到小雪的嘲笑;“陆野,你就为了这个就下楼去问了啊?不是吧,你没事吧?”
小雪今天问了我好几次你没事吧,也许是无意间的关照,但也许也是一个现象,可能我今天的表现超出了她对我平时的印象,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我仔细的分析了一下自己,也觉得现在的自己跟平时有些不一样,突然的写东西,突然的问奇怪的问题,突然的下楼打听事情去,跟平时那个来了就认真看档口卖衣服的我有很多的不一样,难怪小雪感觉出来不正常,平时也是我俩关系最好,因为年龄相仿,又是对门,平时相互关照的时候也最多。
我只好装作没事的说;“我也就是随便的问问而已。”
我俩正聊着,以前A区的邻居伍哥过来拿报纸,因为我喜欢看报纸,就每天都订一份报纸,报纸看一遍也就没啥用了,正好伍哥也喜欢看报纸,订一份就够了,所以我看完的时候就给他留着,他有时间就会过来取。
这会儿过来取报纸,也看见我在写东西,就顺口问我;“写什么呢?”
我随口说了一句;“没写什么,就是记点东西,报纸在那边,你自己拿吧。”
伍哥笑了,笑得邪恶;“是不是情书啊?”
我没抬头也没停下笔,继续写着,边写边回答;“不是的,以后再告诉你,可以吗。”
我抓紧时间写着,担心时间长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会忘记的,一旦忘记了就想不起来了。
伍哥拿完报纸往回走,走了一两米远回头说;“我不看的。”然后带着调侃的表情又说;“你不是在写遗嘱就行?”
伍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我哭笑不得,赶紧说;“不是的,怎么可能呢。”
伍哥没在说什么,平时我们玩笑都开习惯了,说什么都有可能,看我这么回答他,他也不在说了,直接就走了,忙着回去看着档口呢。
伍哥走后,我赶紧继续写,想一会儿,写一会儿,期间在忙着点其它的事情,或者接待进来看衣服的顾客,就这样写写停停的到了下午一点多了,我想起烧纸的事,拿起电话打给老纪,一会接通后我问他在哪呢?
电话那边传来老纪懒懒的声音;“在单位呗,这个点还能在哪?”
停顿一下,反问我;“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他说;“四点三十分下班,每天不都是这个点吗,你也知道怎么还问这个?”老纪的态度奇怪起来,显然对于我的问题他有些不理解。
我没计较他的奇怪,交代他下班后在网吧等着我,我有事情跟他说,电话里说不明白,见了面再说吧。
“好的”,老纪挂了电话,他这点非常好,你不说的他绝对不多问,可能跟他上的班有关系,正式的单位可能都是该说的说,该问的问,不该说的不该问的一律装作不知道。
我看时间还早,又继续记录着笔记,时间在写作中不知不觉的又过去了一阵,另一面档口的邻居晓燕来了,她这段时间有事就没出摊,今天可能是过来看看档口,以前天天都在一起卖货,经常的聊天,也都很熟悉,看见我正聚精会神的写笔记呢,就坐在我的身边说;“陆野,你干什么呢?”
还没等我回答,对面的小雪抢着说话了;“他在写小说呢,写鬼故事呢。”说完后还一脸戏谑的意思。
听了小雪的话,我也跟着笑起来,自己都觉得挺尴尬的。
好在小雪那边这会儿有顾客进来看衣服,她忙着接待顾客去了,话题就这么岔开了。
看着晓燕就知道她属于身体很弱,阴气很重那种类型的人,以前接触的多对她很了解,细高挑的身材很单薄,为了保持身材也不怎么好好吃饭,整个人看上去都虚虚的,感觉没有底气的状态。
看着她我想起冰冰的话,于是我对晓燕说;“七月十五是鬼节,这大家都知道,但是那天晚上你记着千万别出来溜达,记住了吗?”
“为什么啊?”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晓燕听得有些迷糊,一脸的迷惑。
我也没法解释,只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轻松的说;“不好呗,别管那么多,记住就行了。”
或许是我的话显得不那么正规,信誉也不那么高吧,晓燕好像没往心里去,倒是反问我;“你写什么呢?有没有什么中心内容啥的让我看看。”
心想这个可不能给她看,赶忙说;“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吧,现在还不行,还没有写完呢,而且还是草稿啥的,我自己都看不明白。”
我又故意的把目光看向对面的小雪,看她在做什么,把晓燕的好奇心化解开,一会儿她就跟别人聊天去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就急忙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班。
今天提前半小时下班,感觉头发长了就用这半小时到商场对面理发店把头发剪了,收拾好后我就关门了,下楼奔向对面常去的理发店。
就在道对面,很快就到了,刚进门就有个小伙子迎上来,客气的说;“大哥,剪头吧,跟我过来先洗洗头吧。”
我点点头算是同意,径直走在洗头池子那躺下来。
洗完头,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离门最近的椅子上做下来。
小伙子边给我围围巾,边说;“大哥,剪个什么样的发型呢?”
我说;“还是老样子,毛寸吧。”看来今天只能这个小伙子给我剪了,以前的老师傅今天没看见在呢。
小伙子继续客气的询问;“好嘞,长一点的还是短一点的?”
我想想说;“不要太短了,冬天的气候也冷,正好就行。”
好嘞,小伙子确定好后,拿起剪子咔咔的开始剪起来,一会看看镜子,一会看看我,边剪边说;“大哥,您的发质是真硬啊,你听剪子咔咔的声音,我还是头一次遇到像你这么硬的发丝呢。”
我没往心里去,以前也有师傅这么说过,可能是常年剪短发的原因吧。
小伙子边剪边聊,差不多半个小时吧,头发就剪完了,我的发型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剪的也快,只是这家店总换理发师,剪不了几次我差不多就得说一次发型。
给完钱我拿起外套和一个纸袋子,里边装着白天抽时间买的菜,往外走。
小伙子送我的时候问了一句;“大哥这要去洗澡啊?”
我提着袋子,笑笑;“不是洗澡,这里装的是我买的菜。”
我走出理发店,下了台阶刚到路边,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看是7打头的座机号码,也没多想就接了,原来是小小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老公,我找不到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慌乱起来,被小小的电话吓够呛,赶紧问她;“你在哪呢?”
电话里小小的声音依旧是虚弱的,无力的;“我在市场附近的食杂店呢,我找不到家了。”
我好言好语的稳定住她的情绪,嘱咐她千万不要乱动,哪也不许去,谁说话都不要答应,就在哪儿等着我过去接她。
放下电话,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我催促司机;“师傅,赶紧去十一小学附近,特别着急,拜托。”
师傅边调头边说;“好的,马上。”
调过头的出租车一路奔着十一小学方向驶去。
我一边惦记着小小,一边想起老纪来,都已经约好的事了,于是我又给老纪打电话,在第二次拨打的时候老纪终于接了电话,我告诉他我有急事了,今天约不上了,但是交代他别关机,有可能有急事找他。
老纪追问出了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我只能说;“以后有机会再详细的告诉你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老纪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每天能够让他感兴趣的只有游戏,除了上班和睡觉的时间外几乎都在网吧里玩游戏,我的事他并不是特别好奇,也就是就话问话而已。
我又想起小小打来的电话,拿起手机查看一下,奇怪的是刚才的那个号码消失了,找不到了,手机也跟着自动关机了,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有些发慌,这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吧,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又查不到电话呢,前两天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我转头问司机;“大哥你说奇怪不,刚才我打个电话,在那之前接个电话,但那个电话号码不见了,通话记录里查不到了,而且手机还自动关机了。”
司机大哥听了我的话,想了一会说;“可能是手机出现问题了吧,要么就是网络出现了问题。”
也许吧,我淡淡的回了一句。
看着走了一半的路程,我鼓弄着手里的手机又开机,还是一样的正常,又想起前两天也是遇到类似的现象,手机好像响了一声,然后看看又没有来电号码,那一次晚上就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遭遇,最离奇的事件,让自己这几天陷入了灵幻的漩涡中,不禁陷入了沉思,大脑一片迷茫,有种置身于不真实世界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我也没有把自己遇到鬼的事告诉司机大哥,说出来他肯定不会相信,在加上刚才的话,弄不好都会觉得我精神有问题,而且我所遇到的这些,连我自己都还在迷茫中无法走出来呢。
很快出租车把我送到地方,我给完钱下了车飞快的向市场边的食杂店跑去,远远的看见小小就站在食杂店的公用电话旁。
我跑到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底,轻声安抚道;“没事了,走吧,跟我回家。”
小小倒是很乖巧的跟着我走,只是状态显得很不好,眼睛发直,有些颓废,说话也是有气无力;“老公,我找不到家了,你打车把我送回家去吧。”
我顺着她的话,轻声的说;“好的,跟我走吧,我们回家。”
食杂店就在对面,离我俩的楼上隔着一条街,也不是很远,我就牵着小小的手,慢慢的走过去,由于小小的状态很不好,我俩走的很慢。
刚刚走过街道,小小就喊着;“我走不动了,不会走路了。”
我扶着小小的身体,防止她摔倒,安慰道;“没事的,不着急,累了咱就歇一会儿,咱俩慢慢的走。”
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走着,到了该拐弯上楼的时候,小小突然不走了,面色惊慌,语气开始急促;“我不上去,那上不去,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吧。”说完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把我也弄得心里开始慌乱,拉着她的手劝慰着说;“咱俩这就是回家啊,听话好吗。”
小小没理会我的话,又喃喃的说道;“老公,咱俩往前走走吧。”
我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愿,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很激动,别弄出了别的意外,走就走吧反正她在我的视线之内,她这个状态我心想走走也好,于是我点点头,说;“好吧,那就走走。”
我牵着她的手,顺着街道往前走。我俩走了一会儿,也就十几米远吧,刚好经过一个门市房,小小突然改变方向奔着门市房走去。
我顺着方向看过去,是一个经营毛线编织的店,看样子停业关门很久了,门下有两块玻璃都没了,露着两个能钻人的窟窿,也不怕晚上有人进去偷东西。
小小自顾自的走过去,蹲下身来就开始往里钻,边钻边说;“我去看一个人。”
我吓一跳,这可不得了,赶紧跟过去,拽着胳膊就把小小拉起来,然后看看四周,冬天这个时候已经渐黑了,这要是被路过的人看见得多让人笑话,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举动,还好没人经过,但四周突然安静的有些可怕,也不是很晚,怎么突然就没有人来往了呢,或许是太冷的缘故吧,我这么安慰着自己。
我拉起小小的手说;“跟我上楼去。”
小小站在那不动,任由我拉着就是不走。
现在由不得她了,我的手上增加了力量,她的状态这么不好,不能再让她待在外面了,回到家里或许会好些,再说家里相对安全些。
我使劲的拉着她走,她也就不再坚持了,顺着跟着我走了。
走了一段路明显感觉她的脚步快了,状态也好多了,我的心情也随之好的许多,感觉刚才那劲儿过去了。
到了上楼的时候,因为这个楼前三层是外楼梯的,所以每次得在外边先上三层台阶,然后再进入楼上两层,小小的楼在五楼,比我和老纪那个楼低多了。
这个时候小小又说话;“我走不动了,咱俩歇一会儿吧。”说完就坐在台阶上。
我们并不着急,只要小小没事就好,我点点头说;“好的,那就歇歇。”
这个时候后来过来一位老大爷,过去的时候还特意的回头看了看我俩,没说什么就继续上楼了,那表情让我觉得老大爷可能是觉得我们两个年轻人上三层的台阶也需要歇一会儿,是不是有些没必要了,那表情,即使不说话,我也能看得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我觉得小小的状态有好转,就伸手将她搀扶起来,轻声的说;“走吧,咱们上楼吧。”
也许是状态好了,也许是歇一会儿缓过来了,这次小小顺从的跟我上了楼,一直到进门都没在有变化,一直是很听话的状态,我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我把东西放到厨房里,然后和小小来到卧室,这会儿她又开始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看起来精神还是不好,一点精神状态也没有。
我看着她这个状态,担心的问;“今天没去上班吗?”
听了我的话,小小没有看我,依旧的走来走去,嘴里喃喃的说;“去了,经理看我没精神,说我病还没有好,又给我放假了,让我等病好了再去上班。”
原来是这样。我才明白那会儿小小为什么在食杂店了,心里隐隐害怕,这是多么危险,这个状态持续了一白天,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想想都后怕,责怪自己这么粗心呢,就不应该放她一个人在家,自己就不应该去上班。
还好一切没事,要么自己会内疚一辈子,不管怎么说她总算安全到家了,但是看到她一副迷离的样子我很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让她脱离这样的状态。
我正想着,忽然看见小小不再来回走动了,却是两眼发直的等着我,不说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忽然明白了,试探的问了一句;“是你吧?”
冰冰点点头。
我又问;“刚才是不是你弄的?”
冰冰摇摇头,我就刚出来一会儿,其他的情况都是她自己的情绪造成的。
我不管冰冰解释什么,心底的气忽地就上来了,生气的责备道;“我说过让你白天别出来,你一出来就会影响她的情绪,她情绪不好就上不了班,而且最重要的是会非常的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