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感动的当时都想跪下给大哥磕几个头了，我上前赶紧打开后车门，跟开锁的人一起把小小往车上抬，由于小小的四肢还是僵硬的，回不了弯，就让她横着躺在后座上，我坐在了副驾驶上。

我刚做好，司机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我说大哥赶紧去县中心医院。

我说完转过头一直看着小小，一直在喊着她的名字，希望有奇迹出现，她能被我喊醒，能跟以前一样。

出租车大哥真的很给力，很快就到了县医院，我说等我一会儿，下车就奔医院里跑去，我带着哭腔对着前台喊道，轮椅吗，我着急救人，赶快啊。

前台见我非常着急，明白是紧急的事情，赶紧跑去给我找了一个带滑轮的床，因为轮椅比较紧张，暂时没有，我顾不上是什么，只要能拉人就行，我推着床，那边护士帮着我，来到门口，还有司机大哥帮着我把小小抬上床，一路绿灯的奔着住院部而去，医院的护士很负责，第一时间给我找个外科的主任医师。

等我们到了住院部的时候，那边护士已经把呼吸机等一套的设施给安排上了，外科主任也第一时间过来了，仔细的检查一下伤情，看看瞳孔，脸色越来越凝重，喃喃的说；“怎么这么重呢，怎么不早点送来呢，然后跟护士说赶紧给输液。”

我赶紧说；“刚才我听了还有心跳，求求你了好好帮我看看，她一定有救的。”

主任脸色凝重，边检查边说；“你得做好心里准备，但我们一定会全力去医治。”

主任的话我没有听进去，我一直在说，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的，求你好好给看看。

那边护士边扎边说，扎不上啊，血管都瘪了，根本输不进去，也是一脸的焦急。

主任喊道赶紧叫护士长过来。

护士慌忙的跑出去，不长时间跑出去的护士指引着一个年龄稍大的人进来。

这个人应该就是护士长了，她来到小小的窗前略微观察一下，拿起针管开始扎，还是找不到血管，然后检查小小的受伤的地方，发现小小的双手手腕处的血管都被割破了，血都凝固在伤口出，呈暗褐色，这说明已经凝固很长时间了。

因为血管干瘪了，所以扎得时候找不到血管，即使找到了根本输不进去，怎么努力都白费，护士长又把小小腿上的裤子撸上去，露出脚踝，一只脚踝都是凝固的暗褐色的血，另一只脚只是少量的血。

护士长拿起那只少量血的脚开始扎针，好在这次成功了，扎完之后看着滴流管中的药液极其缓慢的流进去。

护士长嘱咐护士那小小紧绷腿上的裤子剪开，勒着腿上的血管会耽误药液的输入，然后问我小小是什么血型，我还好记着是B型血，护士长看着我又确定了一下，但还是不放心，转身吩咐另一个护士赶紧先从小小身上抽点血去化验，接着让我赶紧去血站取两袋B型血，现在是下午了，如果真的确定是B型血，那取来的两袋血就能直接用上了，避免下班后找人不方便。护士长沉着冷静的吩咐好一切然后检查呼吸机的设施都布置的好不好，又嘱咐护士清洗小小的伤口，最后确定是原因是割脉，护士长面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责怪的口吻；“她怎么伤的这么重，两只手和一只脚都割脉了，谁能下这么狠的手。”我赶紧把那个安眠药的空瓶子递给护士长，然后低下头不敢看她。

护士长接过瓶子看了看，重重的叹出一口气，边摇头边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一个人下这么大的决心啊，这不疯了吗？”

我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俩也没吵架，昨天趁着我出去办事情时候她就出去了，我一直在找她，连着去了三次她家没进去，是她把门反锁了，我找的开锁的人才能打开门，然后就是这样了，医生您看看一定能救回来吧。我慌乱的介绍事情经过，说的语无伦次，勉强的把情况交代清楚，

主任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护士长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谨慎的说；“这个也说不好，该用的药我们都用了，看她的运气吧。”说完交代好护士时刻盯着数据，发现有情况立即告诉她，然后叮嘱我赶紧去后院血战取血袋，之后也走了。

这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有陪护的家属，有住院的患者，大家议论纷纷，有的说多可怜，看着年龄不大啊。有的说啥事能这么严重呢。

我没心思计较他们说什么，看着药液这会流的顺畅了一些，心里稍微放下了一点，然后出了重监病房，一路打听着跑向医院的后院，先按着指示去了刘主任的办公司签字，等我到了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一位年龄稍大的女医生在值班，我想这个应该就是刘主任了，此时的我已经快虚脱了，才想起来上一次吃饭还是昨天中午在老纪玩的网吧吃的面包和火腿肠，昨晚没胃口就没吃，今早着急下楼然后到现在也没吃，现在都快到了医院下班的时候了，要不是凭着一股子劲抢救小小，还真坚持不了这么久，站在主任面前我喘着粗气，虚汗哗哗的淌，却说不出一句话，嗓子也渴得冒烟了，我顾不上许多了，拿起桌子的水杯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面前的主任一脸惊讶，诧异的问道；“那是我的水杯，你怎么能用我的水杯呢。”

我顾不上那么多，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水，缓了一会儿有了些精神，赶紧虔诚的道歉；“你好主任，实在抱歉，我是迫不得已我已经一天一宿没喝水没吃东西了，我女朋友自杀了，我别的顾不上了，我都快虚脱了，特别特别感谢您的水，我知道这样做不礼貌，但不喝水我说不出来话了，我是来找您签字取两袋B型血的。”

主任听我说完，笑着说；“谁知道你有没有毛病就喝我的水，别给我传染了，然后问我拿没拿交款的单子。”我错愕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从来到医院一直在抢救之中，还没顾得上住院费用的事呢，赶紧跟主任解释，由于事情着急，一直在抢救还没来得及交费呢，但一定会去交的，这是抢救人命呢，我不能撒谎的。我在心里非常感谢所有的医生第一时间没有让我去交钱，而是第一时间进行抢救了。

刘主任看了我一眼，平淡的说；“我看你状态不像是撒谎的人，我先给你签字，你先去取血袋然后去抢救，记着最好在下班之前把血袋的费用交完，然后把单子给我送来我好入账，要么就比较麻烦了，我就相信你一次。”说完快速的签完字把单子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单子，千恩万谢的退出办公室，心里一直感恩今天遇到太多的好人了。当半个小时后我看见护士把血袋给小小输上之后，我看着鲜红的血液缓缓的流进小小的血管里的时候我的心就更加肯定了，强烈的意念让我坚信小小一定会没事的。但小小自从家里到现在一直昏迷状态，没有一丝反应，我只能从微弱的心跳知道她还活着，检测仪器上的数据我也看不明白，但从护士那我得知，检测仪器显示的数据说明小小还有生命体征，只是很微弱，说明现在她还在危险之中。

这个时候我已经冷静了下来，在想接下来的事情，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的先通知她的家人，如果万一有什么不好的结果，我得让她的家人知道这个事情，于是我给她的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这是第二次跟她爸爸打电话，却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这还没见面呢，我都没敢想以后的事。

她爸是个老实的农村人，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就说马上过来。

我放下电话，那个开锁的人把我叫到走廊跟我说；“刚才看你们在抢救，我就没过来，这会儿你不忙了，把开锁的五十元给我吧，还有打车来的十块钱车费，一共六十。”

我非常感谢这个开锁的人，一边说着感谢一边把钱给他。

然后他说，在你家的时候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担不起责任我就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可能会找你。

还有那个拉你的出租车，车钱也没要，听他说为了赶时间闯了好几个红灯呢。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我能证明你没有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同时也感谢那个肯拉我们的司机，还是好人多啊，也不知道怎么能找到他，把他的费用给补上，一定好好的谢谢他。”

开锁的人接到钱就走了，一会儿来了两位警察，还是我见过的那两位警察，一边询问我一边说；“你怎么不早说是这个情况呢，我们也能特事特办啊。”

我忙解释说；“我也想不到会是这个情况，而且我俩也没有吵架，但我女朋友状态有些不稳定，你们懂的。”

我比划了一下脑袋，他们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又询问了小小的病情，让她清醒出院之后去一趟派出所说一下原因，证明不是外人所为，并叮嘱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那边会一直关注今天的事，然后把写完的明细让我签个字，按个手印。

我照做了，然后说；“放心吧警察同志，这不是小事情，我不敢说谎的。”

两位警察点点头，走了。

这边事情了了，我舒了一口气，小小现在还没有清醒，较真起来我还真说不清楚，好在还是上午那两位警察，先前有过接触，有了一层理解。

我回到病房里，守在小小的床前，轻轻的喊着小小的名字，我坚信她一定能听到我的喊声，一定能回来的。

可是两个小时之后她依然在昏迷，但小小的父亲和大哥赶来了，一脸的焦急。

我和她的父亲就在这个情况下第一次见面了，她的大哥是位很壮实的庄稼人，除了脸上的焦急外没有过多的表现，也没有说出别的话来，只是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我，看的我心里突突的，真担心他在没弄清楚情况下就揍我了。

我立即上前跟小小的父亲打招呼，简单快速的说了情况，小小父亲随着我的表述，脸上不断的沉重，等我说完来到床前看着小小，着急的喊着；“老姑娘，醒醒，能听到爸爸的声音吗？”

她的哥哥在床旁边跟着喊；“老妹，能听见吗？”

任凭两个人怎么喊，小小依旧昏迷状态，没有任何的反应。她父亲带着哭腔看着我，怎么会这样呢，她还有救吗？

我强忍着泪水，让自己看上去很镇静，我知道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垮下来，我也有绝对的信心相信小小会挺过来，我死也不会相信一条生命是这样的方式离开的，我也想了如果救不回小小，我就跟着她去，还她一条命。

我安抚小小的父亲说；“叔叔不用担心，小小出事前肯定喝了安眠药了，你看那还能输液呢，要是严重的话输液都输不进去了，我们就等着她，到了时间她肯定会醒过来的。”

我说的很肯定，我的眼神很坚定，此时的我不是在安慰她父亲，而是我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成功则成仁是我此时的最终想法，甚至我都有种小小真的去了，我也跟着去了的画面，一起逃离掉这个纷扰的世界。

在我态度坚定的安慰下，她父亲的脸色好了很多，又浮现了希望，转身去看着小小，继续的唤着她的名字。

我上前跟他俩说，你俩终于来了，要么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你俩现在这看着小小，我出去张罗钱去，由于来的时候情况紧急，一直是在抢救的状态，医院很给力并没有收我们的钱，这会儿有些稳定了，正好你俩也来了，我腾出时间去弄钱了。

当我说完之后，小小的父亲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了我一下，表情里带着微妙的异样，倒是她的哥哥问了一句；“那你还回来吗？”

我很诧异这句话，我挤出笑容说；“当然回来了，不会太晚的。”

她哥继续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又说了一遍，很快的，就是去银行取个钱，别担心，很快的。

我重复了几次，就往外走去，她的哥哥也不再说话了，但是看着我的眼神也带着不一样的感觉。

我顾不上那么多了，如果再不去交钱的话，后续的药就又可能用不上了，再说医院也够意思了，来了都是先抢救的，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给我姐打了电话。

等接通后我对着电话说，姐赶紧给我汇五千元钱，我这边出事了，晚了我就没命了。

我的话把我姐吓一跳，再那边着急的喊着；“老弟咋回事啊，你出了啥事啊，说的这个吓人，”

我简单的说“；我女朋友因为我住院抢救呢，很严重，以后再跟你说细节吧，现在赶快给我汇钱，晚了你容易见不到我了。”

我姐知道我轻易不会打电话，更不会提钱的事，今天这么着急的要钱，肯定是遇到大事了，也就不再问了，跟旁边的我姐夫说，我老弟出事了，咱俩赶紧去银行汇钱。

放下电话我的心才踏实了，我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担心我姐不给我汇钱，那么后续可怎么办啊？

还好办法成功了，心想等以后挣钱再还给我姐姐，这次算借的。

不长时间短信提示农行卡到账五千元，随后我姐电话进来了，告诉我钱汇了，收到没。

我说收到了，我要去医院了。没有过多的解释，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回医院去交费。

等我取完钱，打车回去医院先去交费窗口把钱交了，然后去主任办公室送单子并感谢他为我担保的费用，刘主任在那关门呢，看来是马上要下班了，跟我说单子放桌子上吧，还行挺讲信用呢，真在下班之前送来了。我在办公室门口冲着刘主任喊道；真的谢谢你刘主任，谢谢。

最后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小小的父亲和她哥哥依旧在床边看着呢。

他们看见我回来了，表情都很奇怪然后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爸说话了，表示我走后到现在小小还是老样子，一直在昏迷。

我说没事的，该输的药也输了，血袋也输了两袋，而且我又跟医生订了两袋，多输一些肯定会作用大一些。

咱们看着就行，其他的你们都不用担心，住院的钱我已经交完了。

这个时候我看见他的爸爸轻轻的点点头，他的哥哥的表情也缓和了很多。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当时我说去弄钱的时候，她的爸爸和哥哥以为我要借机逃跑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有想跑逃避责任的心思也正常，所以看我的表情都带着异样，但那个时候又不好说什么，谁也没有遇到这个情况，而且当时看我的状态也不像是遇到事就想跑的人，最后就相信了。

而且当时他们来的时候身上时带了钱的，事出着急带的虽然不多，但也有两千多，见我也没跟他们提钱的事，也就没说，先观望一下再说，如果我真的拿不出钱，他们就拿了也不能看着不救，况且当时小小已经被抢救了，也不必担心不交钱而耽误病情。

我记着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并没有生气，处于那种情况下那么做是正常的，再没有弄清楚情况下观望也对，毕竟发生的事情不是小事，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我当时担心的是她哥会打我一顿，我不害怕被打，我担心的是把我打了我就出不去弄钱了，那该耽误事了，逃避责任跑路的问题我都没有想过，根本就没那个概念。

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想办法把小小抢救回来，如果救不回来我跟着她一起去了。

我看着住院费也交了，检测仪器上的数据也有明显的回升，我看着昏迷的小小虽然没有反应，但我看输液袋和输血袋都在正常的流进血管里，我的心总算平复了一些，小小的爸爸和哥哥也没说什么，一直在床前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