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中守不迁·万物无移
天地守中道,万物持中立,不迁、不移、不偏、不倚,此守非固守僵死之态,非执守不变之形,乃是守其本真、守其平衡、守其尺度、守其天则,外境万变而内守不移,寒暑交替而中守不迁,生灭轮转而本心不动。中守者,守阴阳之中,守动静之中,守盛衰之中,守生息之中,守刚柔之中,守清浊之中,守一切极端之间,不趋、不避、不逐、不拒,安然自守,恒久不移,此为万物中立之守,众生不迁之根。
草木之中守,守其生息之度,不迁于寒暑,不移于荣枯。春气至而生,不迁于暖而早萌;夏气至而长,不移于盛而狂长;秋气至而敛,不迁于凉而早凋;冬气至而藏,不移于寒而绝息。根守深浅之中,不迁于沃土而深扎,不移于瘠土而浅浮;枝守高低之中,不迁于风势而倾侧,不移于日光而偏斜;叶守明暗之中,不迁于阳盛而焦卷,不移于阴浓而萎弱;花守时节之中,不迁于地暖而早开,不移于天凉而晚绽;果守成熟之中,不迁于雨多而早落,不移于旱重而晚成。草木无念,却能守中不迁,生不迁于喜,枯不移于悲,荣不迁于傲,衰不移于馁,处沃土不移其性,处石隙不迁其质,处水畔不改其柔,处旱原不易其坚。狂风摧之而守中,故不折;暴雨淋之而守中,故不腐;霜雪覆之而守中,故不亡;鸟兽食之而守中,故不绝。草木之守,不在形,不在势,而在中,中守则性定,性定则不移,不移则长存,此为草木中立不迁之魂。
山石之中守,守其刚柔之质,不迁于风蚀,不移于雨冲。峰守陡缓之中,不迁于势高而逾险,不移于形低而逾平;石守坚脆之度,不迁于岁久而逾硬,不移于风化而逾脆;纹守疏密之律,不迁于力压而逾密,不移于水浸而逾疏;色守浓淡之宜,不迁于日晒而逾深,不移于霜染而逾浅。山石静立天地,不迁于东而偏斜,不移于西而倾倒,不迁于上而凌空,不移于下而陷地。居山巅不迁其高,守中而不傲;居谷底不移其低,守中而不卑;居坡地不迁其斜,守中而不滑;居平地不移其正,守中而不歪。风蚀万年,形虽改而中守不迁;雨冲千世,质虽变而本心不移;土掩半载,势虽隐而守衡不变;水浸千载,性虽柔而守正不摇。山石之守,不在坚,不在硬,而在中,中守则稳,稳则不迁,不迁则恒久,此为山石中立不移之骨。
流水之中守,守其动静之态,不迁于地势,不移于寒暑。流守急缓之中,不迁于高坡而急奔,不移于低谷而滞缓;质守清浊之中,不迁于沙土而逾浊,不移于石涧而逾清;位守高低之中,不迁于天雨而上浮,不移于地泉而下沉;形守方圆之中,不迁于谷窄而逾曲,不移于野阔而逾直。流水蜿蜒,不迁于石阻而改道,不移于岸曲而失向;不迁于寒而全凝,不移于暖而全化;不迁于盈而泛滥,不移于亏而枯竭。顺高而下,守中不迁其势;绕石而行,守中不移其性;润物而滋,守中不迁其德;载物而浮,守中不移其能。江河奔流,千里而中守不迁;溪涧细淌,百步而守衡不移;塘堰平蓄,四时而守正不变;湖海包容,万里而守中不易。流水之守,不在柔,不在顺,而在中,中守则通,通则不迁,不迁则不息,此为流水中立不迁之灵。
风云之中守,守其寒热之气,不迁于四时,不移于八方。风守疾徐之中,不迁于春而逾柔,不移于冬而逾烈;云守聚散之中,不迁于晴而逾散,不移于阴而逾聚;气守升降之中,不迁于暑而上升,不移于寒而下降;息守清浊之中,不迁于天高而逾清,不移于地近而逾浊。风云流转,不迁于东而偏行,不移于西而乱向;不迁于南而逾暖,不移于北而逾寒;不迁于林而逾静,不移于野而逾动。春风扇拂,守中不迁其和;夏风清凉,守中不移其爽;秋风疏淡,守中不迁其肃;冬风平和,守中不移其寒。云舒不迁其度,卷不移其律;聚不迁其壅,散不移其竭。风云之守,不在动,不在变,而在中,中守则和,和则不迁,不迁则有序,此为风云中立不迁之息。
虫蚁之中守,守其动静之律,不迁于朝夕,不移于安危。行守快慢之中,不迁于食近而疾行,不移于食远而缓爬;居守疏密之中,不迁于群多而逾密,不移于群少而逾疏;食守饱饥之中,不迁于食丰而暴食,不移于食寡而绝食;息守醒眠之中,不迁于昼明而不眠,不移于夜暗而不醒。虫蚁微末,不迁于境安而怠惰,不移于境危而慌乱;不迁于春暖而妄动,不移于冬寒而绝息;不迁于草盛而贪居,不移于草枯而妄迁。朝生之虫,守中不迁其生;暮死之蛾,守中不移其命;土下之蚁,守中不迁其居;叶上之虫,守中不移其食。小而不弱,守中故不迁;微而不亡,守中故不移。虫蚁之守,不在小,不在微,而在中,中守则存,存则不迁,不迁则不绝,此为虫蚁中立不迁之本。
鸟兽之中守,守其强弱之性,不迁于境遇,不移于种群。奔守快慢之中,不迁于猎食而狂奔,不移于避敌而疾走;食守多少之中,不迁于兽多而争食,不移于兽少而独食;居守群孤之中,不迁于势强而独居,不移于势弱而滥群;斗守勇怯之中,不迁于敌弱而逞强,不移于敌强而怯懦。鸟兽居野,不迁于山险而偏居,不移于原平而滥处;不迁于林密而逾隐,不移于林疏而逾露;不迁于食丰而滥繁,不移于食寡而绝息。猛禽守中,不迁于凶而滥杀;走兽守中,不移于懦而苟活;群兽守中,不迁于众而相扰;孤兽守中,不移于独而相残。高飞不迁其高,守中而避祸;低伏不移其低,守中而安生。鸟兽之守,不在力,不在猛,而在中,中守则宁,宁则不迁,不迁则不衰,此为鸟兽中立不迁之形。
鳞介之中守,守其浮沉之位,不迁于水深,不移于水温。游守远近之中,不迁于食丰而远游,不移于食寡而近滞;居守深浅之中,不迁于水暖而浮上,不移于水寒而沉底;息守动静之中,不迁于昼明而多动,不移于夜暗而多静;食守多少之中,不迁于藻多而暴食,不移于藻少而绝食。鳞介水中,不迁于水清而偏居,不移于水浊而妄离;不迁于流急而逾游,不移于流缓而逾滞;不迁于群多而相挤,不移于群少而相离。大鱼守中,不迁于强而欺小;小鱼守中,不移于弱而避亡;介虫守中,不迁于甲坚而妄动;鳞鱼守中,不移于体柔而苟安。浮沉不迁其位,守中而保命;温寒不移其性,守中而存身。鳞介之守,不在鳞,不在甲,而在中,中守则活,活则不迁,不迁则不亡,此为鳞介中立不迁之法。
羽禽之中守,守其飞栖之度,不迁于时空,不移于环境。飞守高低之中,不迁于云高而妄飞,不移于地低而妄栖;鸣守声息之中,不迁于晨明而狂鸣,不移于昏暗而缄默;巢守大小之中,不迁于枝粗而滥筑,不移于枝细而简造;食守荤素之中,不迁于谷多而偏食,不移于虫少而绝食。羽禽翔天,不迁于风顺而远飞,不移于风逆而近伏;不迁于阳暖而偏栖,不移于阴寒而偏避;不迁于群多而相鸣,不移于群少而相离。雄禽守中,不迁于色丽而妄争;雌禽守中,不移于体柔而妄弃;飞禽守中,不迁于翼强而妄翔;栖禽守中,不移于体静而妄怠。飞栖不迁其度,守中而避危;鸣息不移其律,守中而安群。羽禽之守,不在羽,不在翼,而在中,中守则灵,灵则不迁,不迁则不困,此为羽禽中立不迁之度。
天地万物,凡守中者,必不迁、必不移、必不偏、必不倚。中守,是万物不被外境所转的本真,是众生不被万变所惑的定力,是自然不被盛衰所移的恒常。守中,则心定;心定,则性稳;性稳,则形安;形安,则命长。外境万变,我自守中;四时流转,我自不移;生灭交替,我自不迁。此为天地中立之至守,万物中庸之至德,不迁不移,亘古长存。
中衡无失·万物无倾
天地立衡,万物居中,无过、无不及、无偏、无倾,此衡非人力之衡器,非刻意之平衡,乃是天地自然之枢轴,万物本有之重心,上承天阳,下接地阴,中纳万物,不倾一侧,不斜一方,不沉一端,不浮一头,中衡无失,则万物安稳,天地有序,众生平和。中衡者,衡阴阳、衡寒热、衡动静、衡盛衰、衡刚柔、衡清浊、衡生灭、衡一切对立两端,取其中而守之,得其衡而安之,无失无缺,无倾无斜,此为万物中立之衡,众生无失之基。
草木之中衡,衡其上下之力,根吸地气,叶承天光,上下相衡,故不倾。根深而不沉,叶茂而不浮,根力与叶力相衡,无失则生;芽嫩而不弱,枝壮而不刚,嫩力与壮力相衡,无失则长;花艳而不妖,果实而不坠,艳力与实力相衡,无失则成;荣盛而不淫,枯衰而不绝,盛力与衰力相衡,无失则续。草木生长,向阳之力与背阴之力相衡,故不偏斜;受风之力与立地之力相衡,故不倾倒;承雨之力与排水之力相衡,故不腐坏;耐寒之力与耐热之力相衡,故不夭亡。春生之力与冬藏之力相衡,故轮回有序;夏长之力与秋收之力相衡,故生息有度。无一根偏沉,无一叶偏浮,无一枝偏斜,无一干偏倾,中衡无失,故草木立天地而安稳,历四季而长存。
山石之中衡,衡其刚柔之质,刚以立形,柔以存世,刚柔相衡,故不崩。峰陡而不脆,坡缓而不塌,陡力与缓力相衡,无失则稳;石坚而不裂,质润而不软,坚力与润力相衡,无失则固;纹疏而不散,纹密而不塞,疏力与密力相衡,无失则全;色深而不沉,色浅而不浮,深力与浅力相衡,无失则正。山石静立,承风之力与抗压之力相衡,故不移动;受雨之力与疏水之力相衡,故不损蚀;载土之力与自重之力相衡,故不塌陷;纳草之力与拒杂之力相衡,故不杂乱。高崖之险与地基之稳相衡,故不倾坠;碎石之轻与聚势之重相衡,故不飞散;古石之旧与成形之新相衡,故不化散。无一处偏刚,无一处偏柔,无一方偏险,无一方偏平,中衡无失,故山石立大地而千秋,经岁月而不易。
流水之中衡,衡其动静之性,动以通行,静以蓄养,动静相衡,故不竭。流急而不冲,流缓而不腐,急力与缓力相衡,无失则通;水清而不寡,水浊而不污,清力与浊力相衡,无失则润;水升而不浮,水降而不沉,升力与降力相衡,无失则环;水盈而不溢,水亏而不涸,盈力与亏力相衡,无失则存。流水蜿蜒,绕石之力与前行之力相衡,故不改向;润土之力与自身之力相衡,故不减损;结冰之力与化水之力相衡,故不断流;载物之力与浮力之理相衡,故不倾覆。江河之阔与支流之细相衡,故水量均;溪涧之浅与泉源之深相衡,故水流续;塘堰之静与出入之动相衡,故水不腐;湖海之大与纳吐之度相衡,故水不狂。无一波偏动,无一纹偏静,无一域偏盈,无一域偏亏,中衡无失,故流水贯山川而不息,润万物而不止。
风云之中衡,衡其聚散之气,聚以成形,散以化息,聚散相衡,故不乱。风疾而不摧,风徐而不断,疾力与徐力相衡,无失则顺;云聚而不壅,云散而不竭,聚力与散力相衡,无失则和;气寒而不伤,气暖而不燥,寒力与暖力相衡,无失则平;息浮而不飘,息沉而不压,浮力与沉力相衡,无失则通。风云流转,春气之柔与冬气之余相衡,故不骤寒;夏气之热与秋气之凉相衡,故不骤暑;东风之缓与西风之疾相衡,故不偏狂;南云之暖与北云之寒相衡,故不偏阴。风拂之力与万物承力相衡,故不毁物;云遮之力与日光透力相衡,故不蔽天;雾漫之力与地升之力相衡,故不封境;霭浮之力与天降之力相衡,故不绝息。无一丝偏聚,无一缕偏散,无一方偏寒,无一方偏暖,中衡无失,故风云行天地而调和,布四方而有序。
虫蚁之中衡,衡其繁稀之数,繁以续种,稀以安境,繁稀相衡,故不绝。繁衍多而不滥,栖息少而不绝,多力与少力相衡,无失则续;行动快而不耗,停歇慢而不怠,快力与慢力相衡,无失则活;食取饱而不滞,饥饿饥而不弱,饱力与饥力相衡,无失则康;居处密而不扰,居处疏而不离,密力与疏力相衡,无失则宁。虫蚁微生,朝生之力与暮死之力相衡,故安天命;土居之力与叶栖之力相衡,故适环境;食草之力与食露之力相衡,故足养分;抗寒之力与耐热之力相衡,故过四季。大虫之强与小虫之弱相衡,故不相欺;多蚁之众与少蚁之寡相衡,故不相扰。无一族偏繁,无一虫偏稀,无一动偏急,无一息偏缓,中衡无失,故虫蚁生寸土而不灭,存微境而不息。
鸟兽之中衡,衡其勇怯之态,勇以自保,怯以避祸,勇怯相衡,故不亡。奔行快而不耗气,行走慢而不失机,快力与慢力相衡,无失则健;猎食勇而不滥,避敌怯而不慌,勇力与怯力相衡,无失则安;群居密而不挤,独居疏而不孤,密力与疏力相衡,无失则和;冬眠沉而不醒,春醒动而不狂,沉力与动力相衡,无失则顺。鸟兽山野,居高之力与处低之力相衡,故无危;食丰之力与食寡之力相衡,故无饥;抗寒之力与耐暑之力相衡,故无疾;争斗之力与和睦之力相衡,故无残。猛兽之猛与守序之度相衡,故不滥杀;弱兽之弱与藏身之智相衡,故不夭亡。无一类偏勇,无一兽偏怯,无一行偏狂,无一居偏孤,中衡无失,故鸟兽栖山林而安然,历岁月而繁衍。
鳞介之中衡,衡其浮沉之姿,浮以吸氧,沉以安身,浮沉相衡,故不危。游速快而不耗神,游速慢而不失食,快力与慢力相衡,无失则畅;浮上近而不遭捕,沉下深而不避光,近力与深力相衡,无失则安;水暖适而不偏浮,水寒宜而不偏沉,适力与宜力相衡,无失则康;食藻多而不贪,食饵少而不饥,多力与少力相衡,无失则足。鳞介水中,清水之力与浊水之力相衡,故不择境;流游之力与静栖之力相衡,故不妄动;大鱼之力与小鱼之力相衡,故不相害;鳞软之力与甲硬之力相衡,故不相伤。浮而不飘,沉而不陷,游而不疲,息而不滞,中衡无失,故鳞介游水域而无忧,居水中而长久。
羽禽之中衡,衡其飞栖之度,飞以远行,栖以养力,飞栖相衡,故不困。飞高高而不乏力,飞低低而不遇险,高力与低力相衡,无失则翔;鸣声响而不扰,鸣声息而不孤,响力与息力相衡,无失则群;巢居大而不费材,巢居小而不寒身,大力与小力相衡,无失则安;食谷素而不偏,食虫荤而不嗜,素力与荤力相衡,无失则健。羽禽天空,顺风飞之力与逆风抗之力相衡,故不迷途;向阳栖之力与背阴躲之力相衡,故不寒热;换羽新之力与旧羽落之力相衡,故不伤身;孵卵温之力与凉之力相衡,故不破壳。飞而不疲,栖而不怠,鸣而不噪,静而不孤,中衡无失,故羽禽翔云天而灵动,栖林木而安宁。
中衡,是天地万物的天然重心,是众生自然的平衡尺度。衡无失,则物无倾;中无偏,则世无乱。阴阳相衡,无偏盛偏衰;寒热相衡,无偏冷偏热;动静相衡,无偏躁偏怠;刚柔相衡,无偏硬偏软。万物守中衡,故立而不倾,行而不斜,生而不夭,息而不绝。天地以此为枢,万物以此为根,众生以此为本,中衡无失,永恒无倾。
中寂无扰·万物无躁
天地蕴中寂,万物抱中立,无躁、无狂、无争、无扰,寂非死寂、空寂、枯寂,乃是中态之寂,平衡之寂,守中之寂,不被外境扰,不被万变动,不被盛衰激,不被生灭乱。中寂者,居阴阳之交而不躁,处动静之间而不狂,立盛衰之中而不扰,处生息之界而不惊,安然沉静,淡然自处,无妄动,无妄争,无妄趋,无妄避,此为万物中立之寂,众生无躁之境。
草木之中寂,寂其生息之念,无贪生之躁,无厌死之扰,荣枯随缘,动静安然。春生不躁,不因暖而妄长;夏长不狂,不因盛而妄茂;秋敛不扰,不因凉而妄凋;冬藏不惊,不因寒而妄绝。根扎土中而寂,无争深之躁;枝伸空中而寂,无争高之扰;叶承日光而寂,无争阳之狂;花绽枝头而寂,无争艳之躁。生而不骄,寂然自长;枯而不悲,寂然自敛;荣而不炫,寂然自开;衰而不馁,寂然自藏。草木无念,故能中寂无扰,风来不惊,寂而守中;雨来不躁,寂而守正;霜来不慌,寂而守衡;雪来不惧,寂而守恒。不与他草争肥,寂而相容;不与他木争光,寂而相安。草木之寂,不在静,不在止,而在中,中寂则无躁,无躁则无扰,无扰则自安,此为草木中立无躁之性。
山石之中寂,寂其刚柔之质,无争坚之躁,无怕损之扰,风雨任之,岁月由之。峰立云下而寂,无争高之狂;石卧地上而寂,无争稳之躁;纹藏石间而寂,无争密之扰;色含石中而寂,无争艳之惊。风蚀不改其寂,无变形之躁;雨冲不易其寂,无损质之扰;霜打不变其寂,无受寒之慌;雪覆不移其寂,无受压之恐。山石无心,故能中寂无扰,居高不傲,寂然自守;处低不卑,寂然自安;临险不慌,寂然自立;履平不骄,寂然自定。不与他石争雄,寂而相立;不与他山争势,寂而相融。山石之寂,不在硬,不在顽,而在中,中寂则无狂,无狂则无扰,无扰则自固,此为山石中立无躁之骨。
流水之中寂,寂其动静之性,无争流之躁,无怕滞之扰,顺势而行,随境而安。流急不躁,不因势高而狂奔;流缓不扰,不因势低而妄滞;水清不狂,不因质纯而妄洁;水浊不惊,不因质杂而妄污。升为云而寂,无争高之躁;降为雨而寂,无争落之扰;凝为冰而寂,无争寒之慌;化为汽而寂,无争轻之惊。流水无性,故能中寂无扰,遇石不躁,寂而绕行;遇土不扰,寂而润土;遇寒不慌,寂而凝结;遇暖不惊,寂而化流。不与他水争速,寂而相汇;不与他川争阔,寂而相通。流水之寂,不在柔,不在顺,而在中,中寂则无奔,无奔则无扰,无扰则自通,此为流水中立无躁之灵。
风云之中寂,寂其聚散之气,无争强之躁,无怕弱之扰,聚散自然,寒热自调。风疾不躁,不因势猛而狂吹;风徐不扰,不因势弱而妄断;云聚不狂,不因形厚而妄蔽;云散不惊,不因形薄而妄消。气升而寂,无争清之躁;气降而寂,无争浊之扰;春和而寂,无争暖之慌;冬寒而寂,无争冷之惊。风云无意,故能中寂无扰,行天不躁,寂而自游;拂地不扰,寂而自过;蔽日不慌,寂而自散;降雨不惊,寂而自落。不与他风争疾,寂而相和;不与他云争聚,寂而相融。风云之寂,不在动,不在变,而在中,中寂则无乱,无乱则无扰,无扰则自和,此为风云中立无躁之息。
虫蚁之中寂,寂其微生之命,无贪生之躁,无畏死之扰,大小安然,微末自安。行不躁,不因食近而疾爬;息不扰,不因居安而怠惰;繁不狂,不因时宜而滥生;蛰不惊,不因寒至而妄动。居于土下而寂,无争幽之躁;栖于叶上而寂,无争明之扰;食于草间而寂,无争饱之慌;死于尘中而寂,无争寿之惊。虫蚁无智,故能中寂无扰,身微不躁,寂而自存;命短不扰,寂而自安;力小不慌,寂而自续;居卑不惊,寂而自活。不与他虫争食,寂而相安;不与他蚁争居,寂而相容。虫蚁之寂,不在小,不在微,而在中,中寂则无慌,无慌则无扰,无扰则自存,此为虫蚁中立无躁之本。
鸟兽之中寂,寂其强弱之态,无争强之躁,无怕欺之扰,勇怯安然,野性自安。奔不躁,不因猎食而狂跑;走不扰,不因避敌而慌窜;斗不狂,不因争偶而滥伤;和不惊,不因群居而妄闹。居于山林而寂,无争险之躁;处于原野而寂,无争平之扰;食于草间而寂,无争丰之慌;饮于水畔而寂,无争清之惊。鸟兽无识,故能中寂无扰,力强不躁,寂而自守;体弱不扰,寂而自藏;群聚不慌,寂而相和;孤栖不惊,寂而自宁。不与他兽争地,寂而相安;不与他禽争天,寂而相融。鸟兽之寂,不在猛,不在力,而在中,中寂则无狂,无狂则无扰,无扰则自宁,此为鸟兽中立无躁之形。
鳞介之中寂,寂其浮沉之姿,无争浮之躁,无怕沉之扰,温寒安然,水中自安。游不躁,不因食丰而狂游;止不扰,不因境安而妄滞;浮不狂,不因水暖而妄上;沉不惊,不因水寒而妄下。居于清流而寂,无争净之躁;处于浊水而寂,无争污之扰;生于浅滩而寂,无争浅之慌;长于深潭而寂,无争深之惊。鳞介无知,故能中寂无扰,体鳞不躁,寂而自护;披甲不扰,寂而自安;群游不慌,寂而相随;独栖不惊,寂而自处。不与他鱼争游,寂而相从;不与他介争居,寂而相容。鳞介之寂,不在甲,不在鳞,而在中,中寂则无惊,无惊则无扰,无扰则自活,此为鳞介中立无躁之法。
羽禽之中寂,寂其飞栖之度,无争飞之躁,无怕栖之扰,高低安然,云天自安。飞不躁,不因风顺而狂翔;栖不扰,不因林安而妄怠;鸣不狂,不因晨至而滥唱;息不惊,不因昏来而妄慌。筑于高枝而寂,无争高之躁;居于低丛而寂,无争低之扰;食于野地而寂,无争食之慌;饮于溪涧而寂,无争水之惊。羽禽无慧,故能中寂无扰,翼强不躁,寂而自翔;体柔不扰,寂而自栖;鸣亮不慌,寂而自唱;声低不惊,寂而自息。不与他禽争飞,寂而相和;不与他鸟争鸣,寂而相融。羽禽之寂,不在羽,不在翼,而在中,中寂则无乱,无乱则无扰,无扰则自灵,此为羽禽中立无躁之度。
中寂,是万物褪去躁动后的本然安宁,是众生放下纷争后的自然平和。寂于中,则无外扰;安于中,则无内躁。天地因中寂而有序,万物因中寂而安稳,众生因中寂而长久。不躁、不狂、不扰、不惊,守中以寂,抱寂以中,天地万物,尽在中寂无扰之境,永恒安宁,亘古无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