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逆六界圣临九天
第三章剑劈冰龙血染寿宴
寿宴大殿的寒冰穹顶在两股王者境威压的碰撞下发出咯吱脆响，镶嵌在梁柱间的冰珠簌簌坠落，碎在满地狼藉的玉盘琼浆里，溅起的酒液混着冰晶，落在楚苍明黄锦袍的衣摆，晕开一片刺目的湿痕，却浇不灭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楚苍周身的冰系真气已凝聚到极致，那道由千年玄冰精气化形的冰龙，鳞爪分明，龙目凝着寒冽的杀意，龙尾扫过之处，大殿的冰柱轰然碎裂，漫天冰碴如同利刃般四下激射。殿内的宾客与宗门弟子早已乱作一团，北域各宗门的使者们顾不得体面，连滚带爬地朝着殿门挤去，可凌夜布下的混沌真气如同无形的屏障，将殿门死死封死，任谁冲撞都只觉撞上了铜墙铁壁，轻则筋脉震荡，重则口吐鲜血。
核心弟子们仗着修为稍高，想要抽出佩剑围攻凌夜，却被楚苍的冰龙余威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冰剑磕在冰地上，断成数截。楚凛瘫在冰冷的地面，脖颈上的指痕紫黑狰狞，他看着楚苍凝聚的冰龙，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大哥！杀了他！这逆徒身怀诡异功法，今日不除，玄冰宗必亡！”
凌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真气扫过，楚凛瞬间被掀飞，重重撞在殿内的寿字冰雕上，冰雕碎裂，冰碴嵌入他的脏腑，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只剩进气没有出气。这一幕落在楚苍眼中，更是让他怒发冲冠，冰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龙首猛地向前一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凌夜的头颅咬来，龙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成冰碴，大殿的地面竟凝出一层厚达数尺的坚冰。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凌夜一声低喝，周身黑白交织的混沌真气骤然暴涨，手中的混沌长剑凝实了数倍，剑身上流转着初开混沌的苍茫气息，他双脚踏在冰面上，竟生生将坚冰踩出数道裂纹，手腕翻转，《斩天剑典》第二式《斩地》全力施展，那道黑白相间的剑气冲天而起，竟在大殿的穹顶撕开一道裂口，天光倾泻而下，与剑气相融，化作一道更为磅礴的剑势，朝着冰龙迎头劈去。
剑与龙的碰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玄冰宗都为之颤抖，远处的冰峰竟有积雪轰然滑落，形成小型的雪崩。那道凝聚了楚苍毕生修为的冰龙，在混沌剑气的劈砍之下，竟从龙首开始，寸寸碎裂，冰龙的哀嚎声凄厉无比，化作漫天冰雾，散落在大殿之中，冰冷的雾气落在众人身上，却无人敢有丝毫动弹，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殿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凌夜手持混沌长剑，衣衫猎猎作响，虽身上溅满鲜血，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战神，周身的威压让殿内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楚苍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溅在身前的冰案上，将案上的寿桃与玉酒壶染得通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竟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混沌真气正顺着剑痕侵入他的经脉，疯狂地破坏着他的冰系真气，让他的修为瞬间跌落数成，从王者境巅峰，直接跌至王者境中期。
“这是什么功法？”楚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他修行百年，见过无数天材地宝，习得无数顶级功法，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真气，竟能直接克制他的玄冰真气，甚至能吞噬他的修为。
凌夜一步步朝着楚苍走去，每一步落下，冰面便会发出一声脆响，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上。他抬手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那是刚才硬接楚苍一击所受的轻伤，在混沌真气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你还不配知道。”凌夜的声音冰冷刺骨，“当初你纵容楚浩废我丹田，将我扔下葬骨渊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楚苍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知道今日之事，绝无善了，凌夜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若是今日不能将其斩杀，他日必成大患。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冰系真气再次暴涨，竟在短时间内，强行将修为提至王者境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皇者境的迹象。他的周身竟凝出一层冰蓝色的护罩，护罩上刻着繁复的冰纹，正是玄冰宗的镇宗秘法——玄冰不灭身！
“凌夜，老夫今日便以本命精血为引，催动玄冰不灭身，就算是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玄冰宗！”楚苍的声音如同鬼魅，脸色因精血的消耗而变得惨白无比，眼中却布满了血丝，如同疯魔一般。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大殿的地面竟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冰刺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凌夜疯狂刺去，冰刺之上，皆凝聚着浓郁的冰系真气，一旦被刺中，瞬间便会被冻成冰雕。同时，楚苍的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精血与玄冰真气混合而成的冰剑，朝着凌夜的后心刺来，剑势刁钻狠辣，封死了凌夜所有的退路。
殿内的众人见状，皆是面露惊恐，他们知道楚苍的玄冰不灭身有多可怕，这是一种燃烧本命精血的禁术，一旦施展，实力会暴涨数成，但代价却是折损阳寿，甚至修为尽废。此刻的楚苍，已是拼命之态。
凌夜却面不改色，他早已料到楚苍会狗急跳墙，《瞬天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冰刺中穿梭，那些看似无孔不入的冰刺，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同时，他反手一挥，混沌长剑带着一道凌厉的剑风，朝着楚苍的冰剑迎去，两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楚苍只觉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从冰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手臂发麻，身体再次踉跄后退。
“你的禁术，在我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凌夜一声低喝，身形猛地向前一冲，混沌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接连施展出《斩天剑典》的前两式，斩风与斩地相融，化作一道更为磅礴的剑势，剑势所过之处，所有的冰刺瞬间碎裂，混沌真气如同潮水般朝着楚苍涌去。
楚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玄冰不灭身的威力催动到极致，冰蓝色的护罩瞬间凝实数倍，可在混沌真气的冲击之下，护罩竟开始寸寸碎裂，发出咯吱的脆响。最终，只听一声脆响，护罩彻底碎裂，混沌长剑直直地刺向楚苍的胸口。
“不——！”楚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混沌真气禁锢，根本无法动弹。混沌长剑穿过他的胸口，带出一大股殷红的鲜血，鲜血溅在凌夜的脸上，带着一丝温热，却让凌夜的眼神更加冰冷。
凌夜手腕一拧，混沌长剑在楚苍的体内搅动，将他的丹田与经脉彻底搅碎，楚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最终重重地倒在冰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一代玄冰宗宗主，王者境巅峰的强者，就此殒命。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凌夜缓缓拔出混沌长剑，剑身之上的鲜血顺着剑尖滴落，砸在冰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眼扫过殿内的众人，目光所及，所有人都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恐惧，如同见了魔鬼一般。那些北域各宗门的使者，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口中不断求饶：“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等只是前来祝寿，与玄冰宗无冤无仇，求上仙放我等一条生路！”
凌夜的目光落在这些使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玄冰宗在北域横行霸道，欺压其他宗门，这些宗门使者今日前来祝寿，不过是畏惧玄冰宗的实力，趋炎附势罢了。今日放了他们，他日必会后患无穷。
“玄冰宗助纣为虐，欺压北域各宗，你们今日前来祝寿，便是同流合污。”凌夜的声音冰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数道混沌真气射出，落在那些使者的丹田之上，瞬间将他们的丹田废去。这些使者皆是各宗门的精英，丹田被废，此生修为尽毁，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他们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却无人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瘫在地上，痛哭流涕。
处理完这些使者，凌夜的目光落在那些残存的玄冰宗弟子身上。这些弟子中，有不少人当初都参与过围殴他，或是在一旁拍手叫好，今日，他便要清算所有的旧账。
“凡是参与过废我丹田，或是对我落井下石者，出来受死！”凌夜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那些弟子闻言，皆是面露惨白，互相推搡，却无一人敢站出来。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瘫在地上，口吐白沫，吓晕了过去。
凌夜见状，眼中的杀意更浓，他不需要他们主动站出来，因为他的记忆中，早已刻下了那些人的嘴脸。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在大殿中穿梭，混沌真气所过之处，那些曾经对他落井下石的弟子，皆被一击毙命，鲜血染红了大殿的冰地，原本喜庆的寿宴大殿，此刻已成了人间地狱。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动摇不了凌夜的决心。当初他在葬骨渊中，承受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九死一生才得以重活，今日的血洗，不过是他应得的复仇。
半个时辰后，寿宴大殿中，再也没有了活口，除了那些被废去丹田的宗门使者，其余的玄冰宗弟子，皆已殒命。满地的鲜血与尸体，让这座气势恢宏的大殿，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凌夜站在大殿的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复仇的快感，转瞬即逝，他知道，这仅仅是他复仇之路的开始。玄冰宗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楚浩与楚苍的死，必定会引来那些势力的报复，他的前路，注定充满荆棘。
他抬手一挥，将混沌长剑收起，周身的气息缓缓敛去，随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踏出寿宴大殿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身上的血腥味与冰冷的气息。
玄冰宗的山门之外，早已围满了附近的修士，他们皆是被玄冰宗内的惊天巨响引来，看到凌夜从山门中走出，身上溅满鲜血，如同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皆是面露惊恐，连连后退。
凌夜没有理会这些修士，他抬头望向天际，目光穿过云层，望向了北域的深处，望向了那更遥远的六界九天。他的口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今日我凌夜，血洗玄冰宗，从此，北域再无玄冰宗！他日，我必踏平六界，威压九天，让这天地，皆听我号令！”
话音落下，凌夜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域深处飞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玄冰宗，与一众目瞪口呆的修士。
而在凌夜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出现在玄冰宗的废墟之上，此人身着黑袍，面容被黑雾遮掩，看不清模样，他看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混沌真气？有意思，看来这六界九天，又要变天了。”
说完，黑袍人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雾，消失在天际，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凌夜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一场席卷整个六界九天的风暴，也正在悄然酝酿。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现，早已引起了某些古老势力的注意，前路漫漫，强敌环伺，他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中，站稳脚跟，最终达到那武逆六界，圣临九天的无上之境！
在北域深处，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名为葬神沙漠，沙漠之中，凶险无比，不仅有强大的妖兽，还有无数上古遗迹，是北域修士们既向往又畏惧的地方。凌夜的身影，最终落在了葬神沙漠的边缘，他看着眼前这片黄沙漫天的沙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玄冰宗的覆灭，必定会让北域的各大势力重新洗牌，他此刻修为虽达王者境，但在这六界九天之中，依旧算不得顶尖。他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更强大的功法，而葬神沙漠中的上古遗迹，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葬神沙漠，上古遗迹，我凌夜来了！”
凌夜一声低喝，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葬神沙漠之中，消失在漫天黄沙里。而他的传奇，也将在这片沙漠中，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