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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戈

共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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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64章

第64章

中境自安·万物无倾

天地立中境,万物居其间,不偏不倚,不倾不斜,不亢不卑,不浮不沉,此境非刻意营造,非强行维系,乃是自然本有之平衡,天道本有之安稳。中境者,居高下之间,处阴阳之界,立动静之中,行盛衰之度,万物居此境,则身安、性安、命安、息安,无倾覆之危,无偏激之害,无过极之伤,此为万物中立之境,众生守中之安。

草木居中境,根扎深浅之中,不深扎以触寒泉,不浅浮以遇燥土;枝干生高低之间,不高挺以遭风折,不低矮以受草欺;叶片展明暗之间,不向阳而偏倾,不背阴而萎弱;花开落寒暑之间,不早开以遇霜,不晚绽以失时;果成熟生息之间,不早熟而味薄,不晚熟而气衰。草木无智,却自知守中,不倾于上,不倚于下,不偏于阳,不向于阴,生于野则安于野,生于石隙则安于石隙,生于水畔则安于水畔,境无优劣,性无取舍,居中则自安。狂风过而不折,因重心守中;暴雨淋而不腐,因干湿守中;霜雪覆而不亡,因寒温守中。草木之安,非外境之安,乃中境自安,不倾则立,不偏则生,不中则危,失中则亡,天地草木,一以贯之。

山石居中境,峰立陡缓之间,不极陡以临崩,不极缓以失形;石质生刚柔之间,不极刚以脆裂,不极柔以溃散;纹理布疏密之间,不极密以气闭,不极疏以质松;色泽现浓淡之间,不极深以暗沉,不极浅以轻浮。山石静立,不倾于左,不斜于右,不凸于前,不凹于后,居高则安于高,不恃势而傲;居低则安于低,不处下而卑;居山则安于山,不与峰争雄;居谷则安于谷,不与壑争幽。风蚀万年而形不倾,因守中;雨冲千世而质不移,因守正;土掩半截而性不改,因守衡。山石之安,不在坚,不在硬,而在中,中则稳,正则固,守中则天地不能倾,岁月不能移,万物不能撼。

流水居中境,势行急缓之间,不急奔以摧岸,不滞缓以腐水;质分清浊之间,不清极而无养,不浊极而失性;位处高低之间,不居高以倾泻,不居低以断流;态藏动静之间,不躁动以扬波,不死寂以无生。流水蜿蜒,不偏于岸左,不倚于岸右,不沉于底,不浮于面,遇石则绕,绕不失中;遇土则润,润不失度;遇寒则凝,凝不失灵;遇暖则化,化不失形。江河不溢,因流守中;溪涧不竭,因源守中;塘堰不腐,因静守中;湖海不狂,因容守中。流水之安,不在柔,不在顺,而在中,中则通,和则畅,守中则千里奔流而不溃,万里环绕而不亡,阴阳寒暑不能改其势。

风云居中境,风行疾徐之间,不疾啸以毁物,不徐弱以断息;云布聚散之间,不聚极以蔽日,不散极以失形;气通寒热之间,不寒极以伤生,不热极以枯物;息浮上下之间,不浮极以离天,不沉极以压地。风云流转,不倾于东,不倚于西,不偏于南,不向于北,春行则柔,守中而不燥;夏行则凉,守中而不烈;秋行则爽,守中而不凄;冬行则寒,守中而不酷。云舒不偏,卷不斜,聚不壅,散不竭;风来不冲,去不追,行不扰,停不滞。风云之安,不在动,不在变,而在中,中则和,平则顺,守中则天地之气通,万物之息续,四时之序不乱。

虫蚁居中境,行止动静之间,不躁动以耗力,不静怠以失机;繁衍多寡之间,不极多以成灾,不极少以绝种;食取饱饥之间,不极饱以滞身,不极饥以弱体;栖息疏密之间,不极密以相扰,不极疏以失助。虫蚁微小,居方寸而守中,行于土不深钻以伤根,行于草不攀爬以折叶;居于穴不闭塞以窒息,居于叶不贪食以伤株。朝生之虫不悲时短,守中而安其生;暮死之蛾不羡天长,守中而安其命。虫蚁之安,不在微,不在小,而在中,中则存,衡则续,守中则虽小而不亡,虽弱而不绝。

鸟兽居中境,奔走快慢之间,不快奔以耗气,不慢走以失时;强弱勇怯之间,不极勇以招祸,不极怯以自亡;群孤分合之间,不极群以相挤,不极孤以无助;饥饱取予之间,不极食以伤身,不极饿以失力。鸟兽居野,不依山而偏险,不依水而偏湿,不依林而偏幽,不依原而偏旷。猛禽不滥杀以竭食,守中而安其猎;走兽不滥居以占地,守中而安其巢。高飞不极云,守中而避罡风;低伏不极泥,守中而避湿寒。鸟兽之安,不在力,不在猛,而在中,中则宁,和则久,守中则无灾无难,无危无患,世代相续而不绝。

鳞介居中境,浮沉深浅之间,不极浮以遭捕,不极沉以避光;温寒热凉之间,不极寒以僵冻,不极热以窒息;清浊净污之间,不极清以失食,不极浊以失氧;动静游止之间,不极游以耗力,不极止以滞身。鳞介生于水,不离水而偏枯,不滞水而偏溺;食藻不贪多,守中而不伤源;产卵不贪密,守中而不伤体。大鱼不欺小鱼,守中而安其群;小鱼不避大鱼,守中而安其性。鳞介之安,不在鳞,不在甲,而在中,中则活,平则康,守中则水寒不亡,水涸不绝,水动不惊,水静不忧。

羽禽居中境,飞降高低之间,不极高以失力,不极低以遇险;鸣寂声息之间,不极鸣以扰众,不极寂以失群;食饮多少之间,不极食以滞腹,不极饮以伤脏腑;巢居大小之间,不极大以费材,不极小以失暖。羽禽翔于天,不偏阳而燥热,不偏阴而寒凉;栖于木不偏梢而受风,不偏干而失光。鸣有时,守中而不乱;飞有度,守中而不迷;栖有处,守中而不危。羽禽之安,不在羽,不在翼,而在中,中则灵,和则敏,守中则万里迁徙而不迷途,四季更替而不失时。

林谷居中境,幽明明暗之间,不极幽以失气,不极明以失静;深浅高低之间,不极深以绝踪,不极浅以失藏;闭通出入之间,不极闭以窒息,不极通以失蔽;荒茂荣枯之间,不极荒以失生,不极茂以失序。林谷藏于天地,不偏山而倚险,不偏野而失护;不偏阴而湿寒,不偏阳而燥烈。林不密以蔽日,守中而通气;谷不深以断风,守中而通息。林谷之安,不在境,不在幽,而在中,中则灵,和则生,守中则万物栖于其间而安,生灵藏于其内而宁。

天地万物,凡居中境者,无不自安;凡失中境者,无不自危。中境不在外,而在物之性;不在形,而在物之度;不在势,而在物之衡。不倾则立,不偏则行,不倚则稳,不斜则恒。中境自安,是万物中立之根本,是众生守中之归宿,天地以此为界,万物以此为家,无倾无斜,无危无患,恒久安宁,亘古不变。

中道恒行·众生无越

中道者,天地不变之路,万物不移之轨,众生不越之界,非左非右,非前非后,非高非低,非快非慢,行于此道,则顺天、应地、合时、合序,无越界之危,无过线之伤,无逆行之祸。万物以中道为行,众生以中道为动,动不离中,行不离正,走不离衡,趋不离和,此为万物中立之行,众生守中之恒。

草木行中道,生长不越时,春生不早,夏长不晚,秋凋不疾,冬藏不迟;伸展不越界,根不越土而侵石,枝不越空而侵天,叶不越光而侵影,花不越序而侵期;荣枯不越度,荣不极盛而自枯,枯不极败而自亡,生不极旺而自损,息不极静而自绝。草木之行,无奔无走,无飞无跃,却以生为行,以长为动,根行于土而守中,不越深浅之界;枝干行于空而守中,不越高低之限;花叶行于时而守中,不越寒暑之节。春风至则生,不越候;夏雨至则长,不越时;秋霜至则敛,不越令;冬雪至则藏,不越律。草木行中道,故能岁岁轮回,生生不息,不越则顺,不顺则亡,天地草木,莫不如是。

山石行中道,成形不越规,峰不越陡而崩,崖不越险而坠,石不越硬而裂,砾不越碎而散;定位不越域,山不越地而倾,丘不越原而移,岩不越谷而乱,沙不越野而飞;存世不越时,古不越岁而化,今不越代而变,坚不越质而改,柔不越性而移。山石之行,非动之行,乃静之行,立于此则守此,不越方位;居于彼则守彼,不越疆域;承于天则守天,不越清浊;载于地则守地,不越厚薄。风来不越位而移,雨来不越质而改,霜来不越性而变,雪来不越形而化。山石行中道,故能万古不易,千秋不变,不越则稳,失稳则危。

流水行中道,流向不越势,由高向低,不越势而逆行;流速不越度,缓急随岸,不越度而狂奔;水态不越形,随器成方,随谷成曲,不越形而自乱;水量不越衡,盈则泄,亏则补,不越衡而自溢。流水之行,蜿蜒而不越界,曲折而不越域,穿石而不越质,润土而不越量。春流不越寒而冰消,夏流不越暑而狂涨,秋流不越凉而骤浅,冬流不越寒而全冻。流水行中道,故能通贯山川,润泽万物,不越则通,不通则竭。

风云行中道,风行不越方,东、西、南、北,随气而行,不越方而乱吹;云行不越位,升、降、聚、散,随天而动,不越位而乱浮;气行不越度,寒、热、温、凉,随时而变,不越度而乱作;息行不越界,天、地、山、野,随境而游,不越界而乱侵。风云之行,无形而有规,无迹而有度,春不越暖而寒,夏不越热而凉,秋不越凉而热,冬不越寒而温。风不越林而折木,云不越野而蔽日,雾不越谷而封山,霭不越空而乱气。风云行中道,故能调和阴阳,平衡寒暑,不越则和,失和则灾。

虫蚁行中道,爬行不越径,沿土而行,不越径而乱走;觅食不越域,近草而食,不越域而远寻;繁衍不越时,顺季而产,不越时而乱生;栖息不越穴,守洞而居,不越穴而乱栖。虫蚁之行,微而有规,小而有度,朝不越晨而动,暮不越昏而息,晴不越燥而行,雨不越湿而藏。大虫不越序而欺小虫,多蚁不越群而乱穴。虫蚁行中道,故能虽微而存,虽小而续,不越则安,失安则亡。

鸟兽行中道,奔走不越途,沿山而走,循野而行,不越途而乱奔;猎食不越时,朝猎暮息,不越时而乱取;迁徙不越路,循季而徙,不越路而迷途;争斗不越度,争而不残,斗而不亡,不越度而乱杀。鸟兽之行,强而有规,猛而有度,高飞不越云,低走不越泥,群行不越队,独行不越界。猛兽不越律而滥杀,弱兽不越道而自弃。鸟兽行中道,故能纵横山野,安然生存,不越则宁,失宁则危。

鳞介行中道,游弋不越水,浅游不越岸,深游不越底,不越水而乱游;食饵不越位,沿藻而食,循沙而觅,不越位而乱寻;生长不越龄,幼不越壮而速长,老不越衰而强撑,不越龄而乱长;存活不越境,淡水不越海,咸水不越溪,不越境而乱居。鳞介之行,隐而有规,藏而有度,寒不越深而冻,热不越浅而灼。大鱼不越群而乱逐,小鱼不越险而乱游。鳞介行中道,故能畅游水域,生生不息,不越则活,失活则灭。

羽禽行中道,飞翔不越空,高不越云,低不越尘,不越空而乱翔;鸣唱不越时,晨鸣不越昏,昏栖不越晨,不越时而乱鸣;筑巢不越木,枝不越梢,干不越根,不越木而乱筑;孵卵不越期,顺时而孵,顺温而化,不越期而乱育。羽禽之行,灵而有规,敏而有度,远飞不越途,近栖不越林。雄禽不越序而争,雌禽不越律而弃。羽禽行中道,故能翱翔天际,安栖林木,不越则灵,失灵则困。

林谷川泽行中道,开合不越势,开不越通而失蔽,合不越闭而失气;深浅不越度,深不越幽而失明,浅不越露而失藏;流止不越规,流不越疾而损岸,止不越滞而腐水;荣枯不越律,荣不越盛而失序,枯不越败而失生。林谷川泽之行,境而有规,域而有度,山不越势而倾,水不越道而溢,林不越密而蔽,谷不越深而绝。林谷川泽行中道,故能承载万物,包容生灵,不越则恒,失恒则废。

中道如绳,万物循之而不斜;

中道如尺,众生量之而不过;

中道如轨,天地行之而不乱;

中道如律,四时守之而不逆。

行中道,则无越、无过、无不及、无偏、无倚、无倾、无斜;

越中道,则过、则偏、则倾、则斜、则危、则伤、则乱、则亡。

万物以中道为行,行而不越,故能长久;

众生以中道为动,动而不逾,故能恒存。

中道恒行,是万物中立之轨,是众生守中之途,天地以此运行,日月以此升降,四时以此交替,万物以此生息,亘古不移,永世不变。

中德自厚·万物无薄

天地育中德,万物怀厚德,不薄、不浅、不狭、不苛,以中和为德,以中庸为性,以中正为质,以中立为行。德厚者,不薄待自身,不薄待同类,不薄待异类,不薄待天地,不薄待自然,容而不苛,宽而不狭,厚而不薄,和而不厉,此为万物中立之德,众生守中之厚。

草木怀中德,待己不薄,根不薄养而自枯,叶不薄露而自萎,花不薄时而自谢,果不薄气而自落;待同类不薄,高木不薄低草而遮其光,长藤不薄短株而缠其生,繁花不薄素蕊而夺其养,佳木不薄凡木而侵其地;待异类不薄,承虫不薄而驱之,承鸟不薄而逐之,承土不薄而弃之,承水不薄而拒之。草木之德,不薄生,不薄死,不薄荣,不薄枯,不薄强,不薄弱,生于沃土不薄瘠土,生于石隙不薄平地,生于阳坡不薄阴处,生于水滨不薄旱原。荣时不薄枯者,枯时不薄荣者,生时不薄亡者,亡时不薄生者。草木德厚,故能遍生天地,覆盖山川,无薄则容,无容则孤。

山石怀中德,待己不薄,质不薄坚而自裂,形不薄稳而自崩,性不薄静而自动,气不薄厚而自散;待同类不薄,高峰不薄低丘而欺其矮,巨石不薄细砾而欺其小,坚岩不薄软石而欺其脆,整石不薄碎石而欺其残;待异类不薄,承土不薄而覆之,承草不薄而压之,承水不薄而挡之,承云不薄而隔之。山石之德,不薄高,不薄低,不薄大,不薄小,不薄刚,不薄柔,立于山巅不薄谷底,卧于谷底不薄山巅,露于地表不薄地下,藏于山腹不薄外层。古石不薄新石,顽石不薄灵石,山石德厚,故能承载大地,屹立万古,无薄则稳,无稳则倾。

流水怀中德,待己不薄,源不薄远而自竭,流不薄长而自断,质不薄清而自浊,性不薄柔而自刚;待同类不薄,江海不薄溪涧而欺其小,湖潭不薄泉滴而欺其微,急流不薄缓水而欺其慢,清水不薄浊流而欺其污;待异类不薄,润草不薄而吝其水,润土不薄而惜其湿,养鱼不薄而绝其源,载舟不薄而覆其形。流水之德,不薄深,不薄浅,不薄清,不薄浊,不薄动,不薄静,源于高山不薄平地,流于平地不薄高山,存于清境不薄污境,居于污境不薄清境。流水德厚,故能润泽万物,贯通四方,无薄则通,无通则竭。

风云怀中德,待己不薄,风不薄息而自断,云不薄气而自散,气不薄和而自乱,息不薄匀而自倾;待同类不薄,长风不薄微风而欺其弱,浓云不薄淡云而欺其轻,暖风不薄寒风而欺其冷,晴云不薄雨云而欺其阴;待异类不薄,拂林不薄而折其枝,拂野不薄而扬其尘,蔽日不薄而伤其物,降雨不薄而淹其田。风云之德,不薄疾,不薄徐,不薄聚,不薄散,不薄寒,不薄暑,行于高空不薄低空,游于低空不薄高空,生于晴日不薄阴雨,生于阴雨不薄晴日。风云德厚,故能调和天地,滋养生灵,无薄则和,无和则灾。

虫蚁怀中德,待己不薄,身不微薄而自弱,命不薄短而自悲,力不薄小而自弃,居不微薄而自忧;待同类不薄,大虫不薄小虫而欺其微,多蚁不薄少蚁而欺其寡,强蚁不薄弱蚁而欺其软,壮虫不薄老虫而欺其衰;待异类不薄,食草不薄而绝其根,食露不薄而竭其滋,居土不薄而损其脉,居叶不薄而伤其株。虫蚁之德,不薄生,不薄死,不薄微,不薄小,生于草间不薄土下,居于土下不薄草间,朝生不薄暮死,暮死不薄朝生。虫蚁德厚,故能遍布大地,繁衍不绝,无薄则存,无存则绝。

鸟兽怀中德,待己不薄,力不薄强而自傲,身不薄壮而自矜,胆不薄勇而自狂,性不薄驯而自暴;待同类不薄,猛兽不薄弱兽而欺其懦,大鸟不薄小鸟而欺其小,群兽不薄孤兽而欺其独,壮兽不薄老兽而欺其衰;待异类不薄,猎食不薄而绝其类,饮水不薄而夺其源,栖息不薄而占其地,行走不薄而扰其居。鸟兽之德,不薄猛,不薄懦,不薄强,不薄弱,居于山林不薄原野,居于原野不薄山林,高飞不薄低伏,低伏不薄高飞。鸟兽德厚,故能安栖山野,和谐共生,无薄则宁,无宁则乱。

鳞介怀中德,待己不薄,鳞不薄坚而自恃,甲不薄厚而自傲,游不薄速而自矜,潜不薄深而自夸;待同类不薄,大鱼不薄小鱼而欺其幼,介虫不薄鳞鱼而欺其软,群鱼不薄孤鱼而欺其单,游鱼不薄栖鱼而欺其静;待异类不薄,食藻不薄而竭其生,饮水不薄而污其源,居水不薄而乱其域,游弋不薄而扰其群。鳞介之德,不薄浮,不薄沉,不薄寒,不薄温,生于淡水不薄咸水,生于咸水不薄淡水,浅游不薄深潜,深潜不薄浅游。鳞介德厚,故能安游水域,世代相续,无薄则活,无活则亡。

羽禽怀中德,待己不薄,羽不薄丽而自矜,翼不薄强而自傲,鸣不薄亮而自夸,飞不薄高而自满;待同类不薄,雄禽不薄雌禽而欺其柔,大禽不薄小禽而欺其微,群禽不薄孤禽而欺其独,鸣禽不薄栖禽而欺其寂;待异类不薄,食果不薄而损其树,筑巢不薄而伤其枝,飞翔不薄而扰其群,鸣唱不薄而乱其境。羽禽之德,不薄高,不薄低,不薄鸣,不薄寂,翔于云端不薄林间,栖于林间不薄云端,晨鸣不薄夜栖,夜栖不薄晨鸣。羽禽德厚,故能灵动天地,安栖自然,无薄则灵,无灵则困。

万物怀中德,德厚则不薄,不薄则包容,包容则和谐,和谐则恒久。中德者,不厚此薄彼,不厚己薄他,不厚强薄弱,不厚荣薄枯,不厚生薄死,不厚天薄地。德厚者,心宽、气和、性稳、质纯,不苛责于物,不刻薄于境,不苛刻于时,不刻薄于命。

中德自厚,不薄则久,不苛则和,不狭则广,不窄则深。

万物以中德为怀,怀之则厚,厚之则久,久之则恒;

众生以中德为性,性之则和,和之则安,安之则存。

天地之厚,厚于中德;万物之厚,厚于中立;众生之厚,厚于中正。

中德不薄,中立不倾,中正不斜,中庸不过,此乃天地万物永恒之至道,自然众生不变之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