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立心
立心
“宿主，我好似感觉到了异火的气息”功德系统能量有限，每天上线和姜燃说话的时间不多，所以一出声，姜燃迅即睁眼，放开神识往四旁感知而去。
果不其然，在东南方，她感知到了一缕异火的气息——
收起四面的符箓，姜燃催动轻身诀，起身迅速往异火气息散发出来的地方跑去。
半个时辰后，姜燃停在一片白骨堆砌起来的小山之前。
森森阴冷之气从小山扩散而出，白骨头颅一副副空洞的眼直勾勾映过来，看得姜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特么上头了。
这时，姜燃忽而感觉丹田一阵滚烫。
姜燃抬眸看向那白骨堆。
白骨堆微微颤动，猛地炸开一团黑雾。
黑雾慢慢凝聚，变作一团浅黑色的火焰，悬于半空，一上一下地飘在姜燃身前。
牵机异火打量起姜燃。
“奇哉。你竟心地纯净，连我也窥不出一分阴暗。这世间，竟还有玲珑剔透心之人。”牵机惊了惊，忽而道，“姑娘，愿否与我结契，此后我护你一生，送你扶摇直上。”
竟有这等好事？不过自幼接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观念教导的姜燃犹豫了几瞬，想想功德系统提及的灭世危机，最终还是选择增加实力。
没办法现在的自己太弱鸡了。每次都靠沈行之打头阵，说起来也不知道沈行之被传送去何处了，会不会着急找她。
牵机火缓缓凝聚成一团黑色的火焰，融向姜燃的眉心。
一道法阵顿时出现在姜燃脚下。
法阵出，结契成。
将异火收进丹田，姜燃望着四方阴沉沉的乱葬岗，沉重叹息。
”你在叹什么气？“
“救世不易，我也叹气呀。”姜燃呆呆地说完，看见清素不解的看着她，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今天下如此混乱，修士对凡人不屑一顾，神魔互相抢夺资源地盘，导致生灵惨遭涂炭，人间百鬼夜行。大厦倾颓，一副末日之象”
“妹妹觉得不好吗？”清素眸色沉沉，看不出一点情绪。
“自然是不好了。
鬼当由阎王管束，凡人由朝廷或是政府管理，修士当自然也理应受到约束。
魔应该呆在魔界，各自为政，各司其职。
凡人老有所养，幼有所依。”
姜燃前世不是学的政治类的专业，说不出那么宏观的社会观。普普通通工科生一枚，不过这些都是根植在所有华国人心中的蓝图，他们也在为之不懈努力。
姜燃高中有段时间太过痛苦的时候，就每天抽出点时间来悄悄看小说，幻想着仗剑走天涯，一剑破万法，除去人间一切不平事。
不过当了几年社畜的姜燃明白了，有时候一个人的能量过于强大的时候，无疑是对弱者的压迫和剥削，
华国古代尚有侠以武乱禁，而此时的大秦，群魔乱舞，妖邪四起，那么作为最底层的凡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此时清素看到说完凡人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的“清淼”，身旁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
发出宏愿的姜燃与功德金光共鸣，功德系统保存的功德值从功德系统流出，它在空中盘旋回荡，最终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钻进姜燃的眉心。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姜燃感觉到自己在下坠。
她下意识地提气轻身，做出减缓冲击的防御姿势，耳边却听得一声摇动千山的鹤唳，似有飓风自下方刮起。
她低头，只见一副庞大而又壮丽的山河云锦图在眼前缓缓展开，那些一闪而过的浮世光影，仓促一瞥都有幻化无穷的奥妙与深意。
无数繁杂细碎的影像中，姜燃看见了无数先人求道的身影。
混沌初生，天道落下的鸿蒙一笔。
黄河洛水边，伏羲氏在龟甲上刻下的八卦太极。
凤凰衔书台上，仓颉造出了第一个文字，从此人间弃耕作而务锥刀，故而天雨粟，鬼夜哭。
那些渊源流传的万千道途，上下求索的坎坷与艰苦，穷尽世间言语笔墨，也难描其中一页的沉浮。
这就是道吗？
那我的道是什么呢？
姜燃不由叩问自己。
姜燃忽然卷入风暴，渺小的蝼蚁叩问上苍，凡人的出路究竟在哪？
姜燃的修为已经短短几天从筑基中期涨到了筑基巅峰，简直神速，甚至在丹田里生出了一个小小的道芽，只等有一天丹田里面的灵液压缩变成金丹。
姜燃突然发现自己的道芽正在疯狂吸收功德金光，那些金色光粒在丹田里排列成DNA双螺旋结构，原来玄学里面还包含着科学吗？
看到风暴中心的姜燃，魔女清素的眼眸兀然生寒。
在她漫长到无垠无际的生命里，她久违地感受到名为恐惧的情绪，它汹涌地拍打过她空荡的胸膛，像清厉激烈的浪花冲撞然后粉碎在黢黑的礁石上。
礁石被雕作拥抱浪花的模样，可浪花逝去后，礁石怀里再空无一物，空空荡荡。
有朝一日她若死了。
这世上也不过是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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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和清素去看过生活在魔界的凡人，这边的凡人无法吸收魔气也无法吸收灵气，只能靠帮魔修挖矿交换食物。
魔界食物寥寥可数，吃的大多是一种叫圣木果的东西。
想到魔界产出的魔石和修界产出的灵石，姜燃脑子里面冒出了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一种可以让凡人也可以受益的方法。
也不知道有没有村民向我共享可控核聚变技术。
如果魔石可以当作一种能源放进一个卡槽里，就和灵石一样就好了。
“魔石和灵石的本质，都是某种元素的同素异形体，就像原始时代只有混沌之气。他们本来是太极里的阴阳，量子纠缠的两个粒子。”
功德系统也是去过不少修真位面的，和宿主这种工科女真的脑回路赶不上趟，
原来这就是学杂了的后遗症吗？九年义务教育在此刻闭环了。
姜燃开始闭目回想学的那些元素周期表。
想那些能量守恒。。
体内的灵力不断旋转，在丹田里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