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反噬
清凤的动作十分迅速又干净，完全不像此前担心损坏公物的样子。
有谁能证明这是「演员」干的呢？
虽然机器坏了可以修，原料没了也可以重新运。
但是……
清凤那双白金色的眼睛，俯视着下方的「女士」。
罗莎琳，这是警告。
你最好识相一点。
随后，拂袖离去。
*
在清凤完成动作的瞬间，工厂内，以及沿线一整条生产链的人员命运全部被更改。
刚刚走出工厂的清凤闷哼一声。
一股腥甜涌向喉间。
真是糟糕……
看着身上若隐若现的锁链……反噬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在虚假之天的夹缝中，那颗硕大的眼珠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已经不似此前「散兵」看到的那么清明。
四周的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缠紧，围绕着的的怪异金属环迅速旋转。
而不远处的天空岛四位气质不凡而面无表情的女人坐于高位之上，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
「散兵」回到小屋，并没有看到清凤。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轻啧一声。
清凤这几天的动作非常隐秘，但还是被「散兵」察觉到了。不过对方总是刻意隐瞒，只要他回到了小屋，对方总是在屋内。
不过，二人的行踪本就是双方心照不宣的秘密。
这次清凤却是一反常态……
有问题。
想起此前在清凤身上看到的锁链。
“不让人省心。”「散兵」一脸嫌弃的向屋外走去。
他在踏鞴砂发现了不少线索。
关于当年的倾奇者……
不过……有一部分资料明显被人翻找过了。
像是愚人众的手笔。
自己此前并未下令搜查。他也不可能派手下来搜查自己的过去。他的那些手下虽然蠢，但不可能蠢到大咧咧的把资料摊在路边。
如果说是清凤故意把资料放在了显眼的地方，那更加说不通。如果这样，她没必要将一些关键信息毁掉。
那么只有可能是愚人众其他执行官的行为了。
对他的过去有一定了解，并且会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人……只可能是多拖雷。
500年前，他也在稻妻。
那些事情他多半本就知道。按照纸张受损程度来推断，这些资料应该是在几十年前被翻出来的。
多托雷的目的……
呵。
自然是为了毁掉那些资料。
然而，又留下部分信息企图让自己抓耳挠腮。
好的很啊，多托雷。
要么是他单纯无聊，要么就是……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散兵」边走边想，眼神越发的阴暗。
想起之前多拖雷，邀请他去须弥，配合某个实验……
一个猜测逐渐成型。
按照那个实验疯子的尿性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给我等着！
然而，对方已经将关键的信息销毁，「散兵」无法推测出当年具体的事情。
只是猜到了「博士」不怀好意。
*
清凤目送着「散兵」离开。
没错，她一直都没有离去。
小屋内，她正蜷缩在角落，抱着双膝。
她不敢碰到任何植物，要是不小心将嫩芽压死，会加重负担。
然而刚才为了在「散兵」面前隐藏身形，依然使用了权柄，加重了反噬。
不使用的话，却又会影响「散兵」的命运……
绝对不能睡过去。
猛烈的睡意让她无法行动。
要是那些维系者的手笔，烦人。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刀，猛的划向手臂。鲜血流出的一瞬间，剧痛刺激着大脑，让她恢复短暂的清明。
她真是困的糊涂了，阿散无时无刻都在被自己影响。看不看得见自己已经无所谓了。
可此时，「散兵」已经走远。
算了。
撑过今晚就好。
她如此想着，困意又一次涌向心头。
*
迷迷糊糊间，原本潮湿阴冷的小屋变得温暖，火光映在脸上。
眼皮勉强的睁开，让更多的东西映入脑海。
“阿散……”
看着环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清凤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转身，却发现自己正倘若无骨的倒在「散兵」身上。
对方将自己拥在怀里。
“醒了？尽会给我找麻烦……”
然而，清凤却猛然发现自己的锁链已经溢满整个房间，连「散兵」的腿上都缠了不少。
仿佛锁链缠住的是他们两个一般。
糟糕……
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要减轻负担，把一切演示都关掉了。
清凤压下心中的慌乱。
想要将锁链收起。
却被「散兵」察觉到目的。
一下猛地又将清凤搂紧，全然不顾她身上的锁链硌到了自己。
那些锁链在房间内飘动，看起来十分诡异。
由于「散兵」的动作，又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阿散放我下来！”清凤只得抬头看向某人的脸。
然而「散兵」的面色却难看至极。听到言语，用极其阴暗的眸子扫了怀中的人一眼。
她只能识相的闭嘴。
手臂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但仍然可以从满地的鲜血知道她到底割了自己多少刀。
「散兵」越抱越紧。
他原本是向外走去寻找清凤。
但想到对方如果不肯现身，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的，索性就回了小屋。也好在清凤想现身时，第一时间见面。
然而，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500年前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当年少年是如何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情形冲击着大脑。
使他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清凤缩在角落，手上握着一把匕首，拼命的割自己的手。
而她的身上已经溢出了锁链。
「散兵」顿时就感到不妙，却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得从她手中抢过了刀，生了团火取暖，刚想查看伤口。
却见对方明明已经意识不清，还在往自己身上凑。
索性就抱住了她。
清凤的体温极低，面色苍白如纸。「散兵」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还是反噬导致的。
好在靠近自己之后，虽然对方仍然是双眸微睁，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但好在已经不再自残。
没过多久就找回了理智。
*
清凤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完全暴露在了「散兵」面前。
对她这个时长里三层外三层用权柄把自己伪装的严严实实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是没穿衣服。
而且自己现在还躺在他怀里，更怪了啊！
由于极度的害臊，清凤苍白的脸上勉强带上了红晕。
这么一折腾，她反倒因为人性过分充盈而抵抗住了维系者们的骚扰。
但现在清凤宁愿自己到梦里去，跟她们battle一下。
你要她一会怎么跟阿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