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星空与谎言

它大到几乎占据了整片天地。

它似乎是一个浑浊的白色巨球，四周缠绕着无数粗壮的黑色线状物，像是条条粗壮的蟒蛇一般环绕着中心的浑浊物体旋转。

还有一个细节，虽然放在如此震撼的场面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是锁链，于清凤身上一模一样的黑色锁链。

只不过相较而言更加粗壮。

「散兵」数了数，足足七根。

还有四道描绘着复杂纹路的黑色铁环层层叠叠的环绕在这么一个整体，呈现出球形的物体四周。

他总觉得这些数字也许有特殊的意义。

不过却根本没有机会细想，随着观察，「散兵」的精神力正在急剧的下降，先前的高负荷攀爬都没有如何过度消耗体力。

此刻，他的大脑却出现了空鸣声。

嗡嗡的响着，令人烦躁。

忽然间，那些包裹着浑白巨球的粗壮黑线开始疯狂的转动。

像是察觉到了外来者一般激动。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感觉那浑浊正在渐渐变化。

强撑着头疼，他依旧死死盯着那个物体，似乎但凡眨一秒都会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下一瞬，「散兵」瞳孔猛缩，这哪里是什么浑白巨球，分明是一只硕大的眼睛，它那金色的瞳孔渐渐的从下方向上转动。

直至完全面向「散兵」。

与先前的感受不同，这金色的瞳孔清澈万分，眼中仿佛只有「散兵」一人。

此刻，被困于天空夹缝之中的外来怪物与非人非物的人偶对视。

明明只是个眼球，「散兵」却几乎魔怔似的认为对方在朝自己笑，也几乎是在同时，他的头痛缓解了不少。

后知后觉的，他认出了那颗眼球。几乎是下意识的嘴角向上扬起。

他还给了眼球一个微笑。

只是这笑容中依旧充斥着「散兵」所独有的傲气。

忽然间，天地开始出现裂痕，渐渐被模糊，一个浮空的岛屿在眼前不停的闪烁，疯狂叫嚣着自己的存在。

阻止着天空之内的羔羊们窥探此间世界的秘密。

再次睁眼，「散兵」看到的依旧是那颗温润的结晶，以及结晶后正从下仰视自己的少女面上灿烂的笑容。

是熟悉的金色，介于白与金之间的圣洁颜色。

曾经的「散兵」认为，这双眼睛过于神性，现在却只觉得这双眼睛是为清凤所独有的。

二人对视相笑，以至于忽视了后方匆匆赶来的旅行者。

“清凤！”派蒙惊叫出声，“还有她边上的人……”派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

“他这个样子，应该是从梦境中刚刚出来。”荧理性的说道。

莫娜小心的避免去看清凤的眼睛，尽管心中依旧充斥着对魔神的恐惧，却本能的感到了震惊：“竟然有人能凭自己的力量苏醒过来……怎么可能？”

直到这时，「散兵」才分给了他们一个眼神：“哼，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也做不到。”

之前刻意装出来的那种礼貌乖巧已经全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嗯，应该可以用尖酸刻薄来形容。

他显然已经从刚才的震撼中调整过来，眉眼中充斥着狂傲。

“你们来晚了一步，我们的「研究」已经完成了。”他如此说道，清凤深知「散兵」所指的研究是什么，忍不住捂嘴偷笑。

难得的，「散兵」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反应，放平时应该已经一眼瞪上来了。

“难道说一切都是愚人众做的吗？”派蒙有些怀疑的将目光投向了清凤。

却很快被荧不赞同的制止：“我想应该不是这样，对吧，清凤。”

虽然愚人众确实做得出这种事情，但毕竟当着清凤的面，还是不要说的如此直接比较好。

“应急食品派蒙，你还是不要随便把锅丢给别人背哦，不然指定有一天会被吃掉。”清凤故作严肃的吓唬派蒙。

“啊！？”

“你别吓唬她……”荧有一些无奈的说道。

怎么她身边的神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正经？

「散兵」看起来心情不错的说道：“今天还有事，没空陪你们玩，哼，后会有期。”

他现在急需与清凤独处。

拉着清凤掉头就走，后者却依旧不忘维系命运，笑着对荧说道：“星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谎言，真相依旧未被揭开，旅行者，希望你在旅途中可以揭示更多提瓦特的秘密，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