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艾斯，诗艾棠

邪神「错误」是一个恶劣的家伙。

这是认识祂的人给出的共同评价。现在祂又有了一个恶劣的主意。

处于梦境之中的「散兵」与清凤彻底断开了与提瓦特的联系。

而作为让这位外来的邪神亲自下场的筹码，天理将梦境的编织权交给了祂。

“轻易相信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虽然你们都把我当成了诗艾棠来着。”艾斯的语气轻快，快速想好了梦境的内容，手指在红色的浮空键盘上快速敲打。

“说起来我这算不算是网络诈骗呀？类似于AI换脸那种？嘛，看来清凤在提瓦特呆了这么多年，原本的反诈意识都忘光了啊。”

祂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心性的少女。

“来嘛来嘛～诗艾棠的好朋友？哈哈，和你的小男朋友一起在现代社会恶补一下反诈知识吧！”

祂按下了回车键。

*

这里是哪里？

清凤茫然的看着四周。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记忆。

我叫清凤，来自地球，穿到了提瓦特，当过命运之魔神，反抗过天理，加入过愚人众，想要更改主线，谈过一个男朋友。

好像没有遗漏的东西了？

计划成功了。我已经离开了梦境？

然而，眼前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否定了这一猜测。

这里似乎是一处高楼的天台。

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发呆？”有个好听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清凤回过头，顿时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快步向那人跑去，扬起了一个久违的笑容：“阿散！”

「散兵」接住了飞奔而来的清凤。

“发生什么了？”她抬起头，对上「散兵」那双紫色的眼睛。

「散兵」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强迫自己把思绪转移到正事上。

“虽然我很不想在这种时候带来噩耗，但现实就是这样，我们和提瓦特失联了。”

他平静的诉说着。

清凤眨了眨眼。

“这样啊，诗艾棠和你们联系了吗？”提到了那位性格怪异的旧友，清凤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并非身处提瓦特，前世的记忆变得清晰了不少。

而「散兵」的表情同样古怪：“原本我们将要展开下一步计划，便是那位诗艾棠提出的梦中梦，结果不知突发了什么原因，我们与提瓦特的联系断开了。”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散兵」说得如此含蓄，倒也是为难了他。

或许是顾及清凤才刚刚恢复，又或许是考虑到清凤对这位所谓的旧友的在乎，「散兵」难得的没有发挥他毒舌的属性。

“嗯……我明白了，”当然，就算对方说的如此含蓄，清凤还是听懂了，多半……“这多半是诗艾棠干的。”

于是她直接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散兵」不置可否，等待着琴凤的后文。

“由于当时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详细说，诗艾棠啊……”

诗艾棠啊，其实是个很奇怪的存在。

同学面前，她性格活泼，古灵精怪，善于处理好人际关系，不会与任何人交恶。

老师面前，她品学兼优，乖巧懂事，偶尔还带一点小孩子的活泼纯真，每年班级的奖状总有她的一份。

家长面前，她爽朗健谈，善于察言观色，思维在可爱中又透着成熟，不少成年人都对其赏识。

但是，作为她的同桌，作为一个不善言谈，只喜欢在角落默默观察的人，清凤其实很早就发现，诗艾棠根本没有与任何一个深交，他们的关系都只浮于表面，浅浅的一层。

并不是清凤自恋，而是真的感受到了自身与她相处时的独特感。

诗艾棠格外喜欢粘着清凤，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多么热络。

诗艾棠的朋友有很多，但他总是会乐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清凤。

尽管她们聊天时总是诗艾棠一个人在说。

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跟我玩呢？

学生时期的清凤总是如此自问。

成为神明之后的清凤，想的则更多一点。

这样优秀的她真的是人类吗？

恍若千面玲珑，完全不像一个18岁的花季少女。

将自己置于热烈的阳光之中，却又严密的裹着口罩和墨镜。热爱与人交流交往，却又从不深交。就像害怕被灼伤一样。

成为神明很多年之后的清凤则有些理解了，尤其是她成为「演员」，开始刻意模仿诗艾棠的性格之后。

这个性格很利于观察人类，也很利于稳定人性。

她绝对不可能是人类。

正因有着这样的猜测，在天理用于困住她的梦境之中，看到前来解救的诗艾棠时，清凤倒也没有多么惊讶。

“好了，我只能提供这么多线索。”清凤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能猜出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

「散兵」皱着眉头思索：“所以，之后与我们联系的神秘人，你依旧不知道祂是谁？”

清凤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这个梦可真真实，“有一个猜测吧？枫丹水神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散兵」自然知道是水神欺骗天理的那件事情，故而点头。

“那就好解释了，大概就像是被分成人性与神性两个部分的水神。”

“你的意思是诗艾棠是对方的人性？”

「散兵」一点就透，但依然差了点，“我想应该不止是这样，诗艾棠需要抑制神性，我更倾向于，你们后来遇到的那位，是人性彻底消失之后的诗艾棠。”

艾斯看着显示屏中二人的对话，那双奇异的眼睛赫然瞪大，惊讶之情表达的浮夸又虚假，但完美演绎了这位邪神的特殊性格：“好厉害啊！这就猜的差不多了嘛～”

“幸好没和她玩猜谜游戏，不然我岂不是会输的很惨？”少女邪神晃荡着双脚，懒懒散散的窝在沙发里。

随手变出一桶爆米花，快乐地看着现场直播。

*

提瓦特。

“还是联系不上他们吗？”荧如此问道。

距离他们与「散兵」失联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期间，纳西妲与大慈树王不间断地尝试联系，但均以失败告终。

“好消息是深渊已经稳住了，虽然沙漠已经彻底沦陷，但在众多旅团成员的帮助下，沙漠的民众绝大多数都安全撤离。”艾尔海森拿着报告，汇报着战争的情况，他已经不眠不休两天了，现在总算是可以短暂的休息一。

“防线稳固吗？”纳西妲接过报告，「散兵」清凤那边不容乐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战况稳定下来，尽量拖延时间。

“目前兵力还算充裕，先前深渊的王子殿下已经现身，旅行者与其打了一架。”

荧抿了抿嘴唇，纵使知道现在那个不过是被深渊控制的傀儡，已然会有些不适。

毕竟是对血亲刀剑相向。

“清凤为我恢复了力量，虽然他有着深渊力量，但在战斗技巧完全相同的基础上，我略胜一筹。”荧压下心底的不适冷静的汇报这边的情况。

“好的，我明白了，你们也辛苦了，快去休息一下吧。”纳西妲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神明不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