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天理

在另一片空间中，不同于清凤印象中的黑发黑眼，少女纯白的发丝被扎成夸张的双马尾，一双看起来格外诡异的猩红双眸似乎摄人心魄，尤其是那红叉状的瞳孔，与先前纳西妲屏幕上出现的一模一样。

这显然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容貌。

看着另一个世界中发生的种种，少女勾唇，喃喃自语：“清凤啊，清凤，作为被伟大的「错误」选中的孩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先前交流时的友好消失无踪。

梦境还在继续。

画面已经切换到了，天早上。

是周一的升国旗。

不知是学校的哪位领导在台上发表重要讲话。

定睛一看，居然是枫丹的那位芙琳娜女士。

「散兵」对她倒是有所耳闻，倘若是水神，清凤认识倒也正常。

“亲爱的同学们，欢迎来到新学期！我是你们的德育处主任芙宁娜.德.枫丹，瞧瞧你们朝气蓬勃的样子，生机与希望，真让人满心欢喜呀！”

“芙宁娜”高傲而嚣张，或者说自带上位者俯瞰低处的自大。

没有爱，没有那最基本的魔神之爱。

「散兵」站在人群中认真的观察四周，看起来是开学演讲，原世界中的七神之一，居然成了德育处的主任，那么，校长对应的岂不是？

就在这时，诗艾棠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芙宁娜真是冒牌感满满啊。」

语气中满是嫌弃。

「为什么这么说？」纳西妲刚刚恢复神的职能，与其余的神并无联系。大慈树王离去之时，刚好是芙宁娜刚刚上任的时候，因此大慈树王对其也并无了解。

「很明显吧……」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啊，对了，你们还并不知道芙宁娜的特别之处。」对方轻笑了一下，「芙卡洛斯将自己的意识分成了人性与神性，而这个芙宁娜就是她的人性，也就是说，对方是一个在某种意义上并非神明的人类。」

众人似乎都在消化这句话的信息量。

而诗艾棠却自顾自的往下说「天理只看到了她扮演神明时浮夸自信的一面，天理无法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与矛盾。」

「散兵」忽然明白了。

清凤作为命运之神，不可能不知道芙宁娜的身份。

而这个梦是基于清凤的视角展开的，却隐瞒了清凤知晓天理不知晓的秘密。

难道是清凤本能的隐瞒？

也许梦境对清凤的控制还没有到那么糟的程度。

「所以制造梦中梦的办法，你想到了没有？」「散兵」询问道。

一听是在问自己，诗艾棠语调兴致昂扬地说道「当然没有啦！」

丝毫没有一点愧疚。

就在众人满脸黑线之时，对方又随口解释了一句「喂喂，我的权柄跟梦境完全没有关系啊，这不应该是提瓦特两位草神的事情吗？」

虽然她这话说的在理，却依然让人咬牙切齿，如亘在喉。

本以为清凤在正常时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也能称得上一句恶劣。

但与这位真正性格恶劣的不明盟友，那当真是可爱极了。

纳西达与大慈树王制造梦中梦需要时间。

「散兵」继续收集梦中的信息。

芙宁娜的演讲结束了，下一位上台的是「散兵」从未见过的白发女人。

冷漠的眉眼看起来神性充盈，这必然是一位神，却又与他所见过的七神截然不同，毫无人性可言。

「当当当当，这位就是我们的最终boss天理大人啦！」与诗艾棠幸灾乐祸的欢呼雀跃不同，另外的三人格外的凝重。

天理以及祂的四道影子（时间、空间、生命、死亡）长得极为相像，或者说只有气质上存在略微差异。

台上的天理向下扫视一圈。

「散兵」不由得屏息凝神，这难道也是清凤梦境产生的影像吗？

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诗艾棠又说。

「嗯，看来刚才没有表述清楚，我的意思是，这位是本人。」

在场的几人中，也只有大慈树王曾经见过天理一面。

但也并未真正见到对方。

甚至有隐晦的传言，认为「天理」是一道意志而非真正指代某个人。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众所周知，天理便是那在清凤之前降临提瓦特的第二位降临者。

「有点棘手。」大慈树王语气有些僵硬。

按照道理，天理此时正在沉睡，想要影响现实确实有些困难，恐怕就算是枫丹的那位水神把神位轰碎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回应。

然而，这里却是梦境，从理论上来说，对方的确有能力影响，然而没想到，祂却直接选择了降临。

诗艾棠那边久久没有回话，似乎是深呼吸的声音「哎呀呀，这个时候就需要伟大的艾……棠大人上场解救局面啦。」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念出艾棠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些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