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契约
又聊了一会天。
“七星那边已经快要开始了，你也该过去了吧？”萍姥姥提醒了一句。
清凤轻笑了一声，便转身去找「散兵」了。
此时，玉京台已经被人群所簇拥，荧也努力的向里面挤。
凝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端庄而又威严道：“吉时已到。”
清凤坐在一边的高台上，面带微笑，静静看着命中注定的事情发生在眼前。
「散兵」则是双手抱胸的站在一边，他隐隐感受到清凤已经知道了什，颇有兴趣的看着请仙典仪。
阳光很好，清凤伸了个懒腰。
玉京台的中央金光直上云霄，可谓是相当之壮观。
开始了啊。
“不过如此。”「散兵」在一边评价道。
清凤轻笑一声，没有作答。
但这时，原本明朗的天空，却突然变得昏暗，高空的风卷起了尘土。
在场的众人都察觉到了不对。
已经有群众开始慌乱。
但还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电光轰鸣间，一条金色的巨龙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不得不承认，凝光是一位十分合格的统领者。她没有丝毫的慌张，仅仅是愣了两秒，便上前查看情况，又迅速做出反应。
这一带的天权星真是优秀呢。
“反应倒是不错，她的年龄比蒙德的那位代理团长稍微大一些，却也是更加的沉稳老练，真是后生可畏。”难得的，清凤说出了一句，与其风格完全不符的话语。
「散兵」略微撇了她一眼：“你果然早就料到了？”
清凤观察过，刚才变故突生的时候，这只可爱的人偶仅仅是微愣了几秒，便迅速冷静下来，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她勾唇一笑：“你不也一样嘛，不先说说你的分析吗？”
他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具躯体做的也不过如此，对于神明的气息，我再熟悉不过，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普通民众。更何况，若真是那位岩神从天而降，在场的这些蝼蚁估计无一可以幸免。”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匆忙逃离现场的旅行者。
“哎呀，阿散很厉害呢，的确，这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说到这，清凤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如果真是魔神当场死亡，哪怕是当初那位弱小的盐之魔神，也造成了伤亡惨重的魔神残渣。
更何况是提瓦特第一武神的摩拉克斯呢？
那个家伙，这波玩了个大的呀！
“真是的，「公子」那个家伙，什么都没说，结果跑到这边来骗旅行者。”清凤愤愤不平道。
「散兵」看着正在上演英雄救美的达达利亚：“以那家伙头脑简单的程度，也只能骗骗旅行者了，呵，果然是物以类聚。”
清凤无奈地看了看身边嘴臭的人偶，居然连荧都被骂进去了呀，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没有骂我？
这时一只小鸟飞到了清凤的肩上。
她轻笑了一下。
“嘛，阿散，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清凤有几分歉意的对「散兵」说到，本来说好是陪他逛街的呢。
「散兵」撇了清凤一眼，一言不发地从高台上跳下离去了。
好了，四周的风向清凤涌来，她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绝云间。
“抱歉，来得有点晚，让那只小家伙给我带话有什么事吗？”清凤看向喝茶的钟离和归终。
归终笑嘻嘻的给清凤到了一杯茶：“一起来喝杯茶吧，都五百年没见了。”
钟离在一边一言不发。
这架势搞得清凤有点慌，接过茶，习惯性的带上灿烂的笑容：“哟，摩拉克斯，天上那条大金龙做得不错啊，是归终的主意吧？”
“并非，但她确实为我出了不少点子。”钟离抿了一口茶。
“清凤清凤，我给你说，这回是真的不容易，这块石头居然要退休了！”归终激动地说道。
清凤愣了一下：“哦，原来这就是你们找我过来的目的吗？”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吧，又要我怎么当工具人？”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想必摩拉克斯也是在为那些子民着想，若是自己能帮上忙，哪怕受到一些反噬也是无所谓的。
毕竟自己也算是守护璃月中最古老的神明之一……如果没有信徒的神明，也是神明的话。
“老友，当年为了改变归终的命运，四周的魔神皆被你我二人屠尽，就连残念也被尽数净化……”钟离的表情有些无奈。
归终解释道：“你也知道的吧，至冬的那位与钟离定了一份契约，契约达成之后，他就会退休，但是……”
“在此之前，我想看到璃月在人类的治理下能否继续前进。”钟离补充道。说到这个份上，清凤也大概了解了情况，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所以你们把我叫过来，果然就是要把我当工具人吗，还说什么要聚一聚，真是的。”
真是好算计啊。
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归终的手笔。
虽然已经与冰神达成秘密协议，但是到底要做个样子给天空岛上的那些人看，因此，女皇还是明面上的派出了「公子」与「女士」。
估计这也是契约的一部分。
利用「公子」在璃月造成一些混乱，达到神之心是被愚人众抢走的错觉。
顺便还能测试一下民众。
清凤抿了一口茶，抬眼笑道。：“想让我帮忙当然是可以的，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但……”
“作为契约之国度的执政，摩拉克斯，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清凤充满暗示意味的说道。
虽然她本人对璃月的民众们没有恶意，甚至必要时也可以守护他们，但说到底，她终归是要付出一些代价，若是什么好处都得不到，那也太亏了。
她清凤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但是作为朋友嘛，友情价还是有的。
另外的二人对此没有意见，甚至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若是青凤傻乎乎的直接答应了，他们还要担心自己的这位朋友。
如此好骗，怎么能放她自己出去？
好在这位比他们二人都要小上几岁的魔神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少女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是自然，作为交换，我会转交给你一部分神力。”钟离面是平静的说。
这是他与归终之前就商量好的，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一来清凤十分需要这个绝对不会拒绝，二来对摩拉克斯虽然神力十分重要，却也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
清凤面带笑意的看着二人，真是的，真是的，这两个家伙总是把自己摆在兄长与姐姐的位置上，明里暗里的照顾自己。
毕竟虽然一部分神力对摩拉克斯而言算不上什么，对清凤而言，却是弥足珍贵。
她现在正是弱小期，那部分神力可以帮她快速的恢复。
纵使达不到巅峰，也足以应付突发情况了。
神力只是民间的通俗说法，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光界力，与璃月古老方氏家族所用的力量本质上是一样的，当然，与稻妻的那些妖术也大差不差。
这些力量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可以被人类所使用，但比起神之眼之类的人界力，更像是向神明借用。
清凤诞生的时候，并没有人界力，也就是元素，只有光借力伴随着她诞生，然后得到了命运的权柄。
至于她平时所使用的元素，只是凭借着笛子借用的而已，倘若有人夺走了她的笛子，便也无法使用了。
用契约这个名头给自己送神力的办法肯定是归终想出来，她算准了自己肯定会同意这场交易，他们那边的筹码只要意思意思自己都能同意。
却偏偏选出了珍贵的神力，这是算准了，如果直接给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同意，正好借由这场名义上的交易……
真是的，有的时候真的感觉归终比雷电真更难对付，好歹雷电真一眼看去就知道心思细。
归终表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眼子比谁都多。
“好吧，好吧，那么说好了，我会想办法给璃月的民众搞出来这么一个敌来测试如今的璃月港，而你们为我提供神力。”清凤似是妥协的叹了一口气。
钟离和归终同时松了一口气。
就连钟离也面露几分笑意的说道：“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契约算是正式成立了。
哎呀，可真是同意了一件麻烦的事情呀，只希望这次别再和深渊扯上关系了，毕竟那就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外，只能借由旅行者来解决。
不过由于自己在璃月的长期活动，以及扰乱那么多次命运，反噬相较于别的国家，会少上很多。
罢了罢了，大不了就重新来过，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按照命运的轨迹来推算，如果她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当初归终便会按照她自身的命运，最终为保护众人而死去，并且，按照魔神残念的麻烦程度，想必钟离最多封印那些魔神，如此一来，他们其中随便一个倒霉鬼便会变成这次考验的题目。
这么想来，还是当初的自己太过于冲动了，一心想着要保护归终，一下子改变了太多命运，惩罚也是大得离谱，好在这些惩罚她都成功受下来。
命运之魔神再一次在百姓面前现身，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毕竟在那些民众的认知中，自己在6000年前便已经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