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自我
经过一番讨论，众人决定先派出几人去神殿探索一下。
这种事情当然得轮到故事的主角荧了，而为了保证安全，夜兰也跟去了。
「散兵」因为好奇，便也想跟着。众人看着他那完全看不出是假的的神之眼，也不能说什么。
这座村落的整体建筑风格与璃月差不多，但神殿却更偏向于古罗马建筑。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高耸的尖塔。
白色的塔身映照着阳光，显得圣洁而不容亵渎。
荧观察者神殿的细节，门口大门上的符号十分的眼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愚人众？”夜兰却是诧异的皱紧了眉头。
「散兵」一眼就认出那与清凤在愚人众中的身份徽章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原本只是小小一个，只能隐约看见是由不同的丝线缠绕在一起的混乱图案。
如今，放大之后，「散兵」才发觉其中还有一个巨大的眼睛，想起清凤说过的命运之线。
无数命运缠绕着的巨眼……
“这和愚人众有什么关联吗？”荧有些不解的问夜兰。
“我曾经遇上过一个愚人众的小队长，瞥见他腰上的令牌是相同的符号，”夜兰说道，“应该是愚人众中某位特殊执行官特有的徽章。”
夜兰心中也没底，愚人众执行官中特殊的存在是有那么几位，比如前三席，或者是那位几乎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零席。
荧像是被点醒一般的，想到了清凤，于是越发肯定了，之前的某个猜想。
「散兵」在心中冷哼一声，清凤的下属在愚人众中确实有着较为特殊的地位，数量稀少，但都无一不特立独行的带着清凤的身份令牌。
这样可以避免被别的愚人众抓去做任务。
主要是为了规避影响命运。
众人陷入了沉默。
三个人各怀心思。
代表璃月的夜兰一下就明白了，那位愚人众中执行官的身份，恐怕极有可能是这位命运之魔神的眷属，或者更大胆一点，就是命运之魔神本人。
代表自己的旅行者荧，暂时并不打算将有关清凤的信息告诉夜兰等人，因为清凤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她现在还没有要做什么坏事的打算，若是到时候实在不行，再将这条信息透露出去也不晚。
而现在代表愚人众的「散兵」，则是在想清凤故意将这条信息告知众人的目的。
荧走上前去，试探着推了推门。
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完全打不开。”
夜兰建议的对刻晴说：“不如我们先在村子里探查一下？”
刻晴点头说道：“暂时没有什么可着急的，这样也好，按照他们的说法，明日那位神明出现的几率很大。”
接到命令的冒险家与千岩军们分散开来去探查消息。
「散兵」也在其中，这个村子看起来至少是相当和平的，田间正在播撒种子的农夫，叫卖吆喝的小贩，田间嬉戏的孩童……
一切都很正常，很有生活气息「散兵」沉思着，这般景象在稻妻也相当常见。
毕竟就算是乱世百姓也相当热爱生活。
他皱着眉，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他习惯性的观察期，农夫们的身体特征。
不对。
手臂上缺乏肌肉，皮肤十分光滑细腻，没有一点伤疤的痕迹，手上虽然有部分老茧，但一他的经验而谈，这远远达不到一个农民的程度。
反倒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城里人。
如果说是清凤制造幻境时不够认真，又不太对，例如刚才仅有一面之缘的村长儿子，他的手上就没有任何的老茧痕迹，显然，日子过得更加滋润。
那么，如果这些农民并不劳作，他们要如何维持生计呢？
「散兵」观察其田间的作物。
小麦，番茄，包菜，土豆，萝卜以及棉花………种类可谓是多种多样，且都长得十分好……好的有些过头了，叶片上没有一点被虫子啃咬的痕迹。
像是实验室中的样本。
「散兵」联想到清凤的权柄，反应过来的他僵住了，随后便是无声的长叹。
揉了揉太阳穴，不会真的是那样吧？
他看向这个硕大的村子，再一次审视那些村民。
另一边。
“老伯，这个村子可真是漂亮啊。”荧面带笑意的说道。
正在编织渔网的老伯笑着摆了摆手，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哎呀，我从小呆在这儿住惯了，没感觉到。”
派蒙眯起眼睛，盯着他手中的渔网……
如果那称得上是渔网的话。
什么样的鱼才能被这种东西网住？
她又看了看一边挂着的咸鱼干，再次看了看那张网。
不理解。
“您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吗？”荧礼貌的说道。
老伯望向天空长叹一声说道：“看到那些黑雾了吗？它们就像是守卫，不让任何人进出，所以啊，”他有些乐呵呵的看着二人，“像你们这些外乡人，对我们而言可惜稀罕的东西嘞。”
他扔下手头上的渔网说道：“哎呀，不编了，去找李老头喝茶去了。”
然后起身离去，嘴里还念叨着：“反正这网子怎么修也都只能补到那点鱼，换不了多少钱。”
派蒙再次望向那些挂着的巨大咸鱼。
不理解。
太阳渐渐西斜，众人们在晚饭时间聚在一起。
整理整理了信息，发现这个村子疑点重重。
其中之一便是村里的人，虽然对命运之魔神菲利尔克斯有一定的敬畏之心，但似乎仅有敬畏之心。
其二是村里人的奇怪之处，以及那些怪异的作物。
在这村子和平的表象之下，貌似有着极大的矛盾。
但无论如何，黑夜总会到来。
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到家中准备休息。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漫天的繁星在渐渐的消失。
*
神殿。
端坐于高塔之上的命运之魔神，菲利尔克斯，缓缓睁开了眼。
她那双白金色的眼神中淡漠的就像是没有情感一般。
她握紧了手中的竹竿，起身缓步走到窗前，面色如常的看着那繁星渐渐消失。
或者说一个不明的巨大生物笼罩了整片村庄。
“命运已成定局，今日浩劫将至……”她拢了拢白色的兜帽，冰冷的晚风将她散落的长发抚起。
随后，她转过身，扬起那无一丝血色的面庞：“可否一聚？命运之外的来客。”
空旷的神殿传来少女轻盈的笑声，与菲利尔克斯那清冷的声线形成鲜明的对比：“当然啦。”
清凤从暗处现身，她与菲利尔克斯如出一辙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面对此等情景，二人物一人先开口，而是漠然对视。
菲利尔克斯看着清凤无数的细节，代表着对方的身份，她看着面前熟悉的人与陌生的笑容。
少女感十足的双马尾，洋溢着活力的中式洛丽塔。
清凤也同样看着菲利尔克斯，看着她眼中的神性，心中既是怀念，又是无奈。
这个过去的自己穿着古朴的长袍，戴着白色的兜帽，长袍上的暗金色金属上布满着神秘的符文，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一种最古老的诅咒。
“你……是未来的我吧？”纵使这个答案再怎么匪夷所思，处于被动的菲利尔克斯依旧是开口了。
清凤笑而不语。
对方转身看向墙上的幅幅壁画说道：“我只是一道幻像，对吗？”
面对如此残酷的真相，她却能做到神态自然究竟是经历的太多，还是失去的太多？
作为最了解对方的人，清凤走到这个尚还青涩的自己身边说道：“是，也不是。”
菲利尔克斯默然说道：“那些我无法看清命运之人……”
清凤当然知道她指的是「散兵」，荧以及璃月的众人。
与其有些散漫的说道：“不用在意他们，命运已成定局。”
一句话，让菲利尔克斯转身看向清凤。
她再次审视这个未来，变得极为陌生的自己。
看着那哪怕是在穿越前也不曾笑得如此开心的自己。
莫名的她忽然觉得那些笑有些苦涩。
“你可有后悔？”她意有所指。
清凤转身给他留下一个背影，说道：“也许曾有过，但命运不能后悔，而且我至少还有重要之人。”
重要之人嘛？
菲利尔克斯哑然。
没想到未来的自己会在这个世界找到这种存在。
她看着清凤渐渐消失的身影，不知从哪来的冲动说道：“不过……不想笑的时候还是不要笑了。”
说完后，她与清凤一同愣住了。
菲利尔克斯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而清凤却是很快回归如常，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