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黑石隘前刀势惊煞 紫袍阵下刃撼金丹
独眼壮汉话音未落,苏烈已如猛虎出闸,撞开车门,率先扑出!他深知被动防守只会更加不利,必须打乱对方阵脚。
“保护好车里!”他对韩铁、韩林低喝一声,身形已冲向那名独眼壮汉,断柄带着赤红劲风,毫无花哨地当头砸下!这一击含怒而发,震荡之力隐而不发,却更添威势。
那独眼壮汉显然没料到苏烈如此悍勇,竟敢主动出击,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一声爆响!鬼头刀被砸得剧烈弯曲,独眼壮汉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沿着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骇然。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独眼壮汉厉声嘶吼。
周围那十余名“山匪”见状,立刻挥动兵刃,分出七八人围攻苏烈,其余人则试图绕过他,冲向马车。
韩铁和韩林背靠马车,奋力抵挡。韩铁刀法沉稳,守得密不透风;韩林则身形灵活,短剑刁钻,专攻敌人下盘。两人配合默契,暂时挡住了攻势,但对方人数占优,久守必失。
就在数名匪徒突破韩氏仆从的防线,狞笑着扑向马车车厢时,车厢门帘无声掀起。
花隐芝一步踏出,身形沉稳如山。他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巨刃“花郎”,面对劈砍而来的数把钢刀,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握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毫无光华,却仿佛引动了周身气流,带着一股沉重无比的压迫感,后发先至,直接印在最前方一名匪徒的胸膛之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匪徒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双眼猛地凸出,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倒飞出去,连续撞倒身后两人,三人滚作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扑来的匪徒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拳骇得动作一滞。
花隐芝眼神淡漠,脚步不停,如同闲庭信步,双拳连环击出。他的拳法看似朴拙,没有繁复变化,但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精准无比地击中敌人兵刃的薄弱处或是身体要害。
“咔嚓!”“砰!”
骨折声、闷响声接连响起。但凡被他拳锋扫中之人,非死即残,竟无一人能挡住他第二拳!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墙,寻常刀剑难伤,展现出的完全是境界上的碾压。
另一边,苏烈独战七八人,将震荡之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断柄挥舞间,高频震颤不仅轻易荡开对方兵刃,更不断侵入敌人体内,破坏其经脉气血。围攻他的匪徒只觉手臂酸麻,内息紊乱,越打越是心惊。
那独眼壮汉见手下瞬间折损近半,而目标人物尚未得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狠厉。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对着天空就要拉动引信——显然是想发信号求援或者通知同伙!
“休想!”苏烈看得分明,怒吼一声,不顾身后劈来的两把钢刀,将手中断柄如同标枪般奋力掷出!断柄旋转着,带着凄厉的呼啸,直射独眼壮汉的手臂!
同时,他身形猛地一矮,赤炎劲爆发,硬生生用后背承受了两记刀劈,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也借此机会,双拳如炮,狠狠砸在身前两名匪徒的腹部,将其打得吐血倒飞。
“噗嗤!”
断柄精准地击碎了竹筒,连带将独眼壮汉的手腕也打得骨裂!信号未能发出。
独眼壮汉惨嚎一声,又见花隐芝如同战神般横扫了围攻马车的匪徒,正朝自己走来,而苏烈虽然受伤,却如同疯虎般再次扑上,他知道事不可为,怨毒地瞪了苏烈一眼,嘶喊道:“风紧!扯呼!”
残存的四五名匪徒闻言,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其他,搀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窜入道路旁的枯草丛中,转眼消失不见。连那辆碍事的牛车和吓瘫的老农也顾不上了。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道路上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斑驳的血迹,以及喘息着的苏烈和依旧气息平稳的花隐芝。
韩铁和韩林身上也挂了彩,但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两人看着满地狼藉和如同没事人一般的花隐芝,眼中充满了敬畏。
“苏少侠,您没事吧?”韩林连忙上前,看到苏烈后背两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倒吸一口凉气。
苏烈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走到那独眼壮汉碎裂的竹筒旁,捡起看了看,又看了看那些匪徒使用的制式相近的钢刀,脸色阴沉:“不是普通山匪,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伪装。严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花隐芝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的伤势,淡淡道:“需尽快处理伤口。此地不宜久留。”
苏烈点头,在韩林的帮助下,迅速清理并包扎了背后的伤口,吞下唐复留下的疗伤丹药。他看了一眼马车内依旧安睡的萧逸,心中后怕不已。若非花隐芝实力超乎想象,刚才情况危矣。
“走!全速前进!”苏烈沉声下令,目光坚定。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距离北斗星垣越近,才越安全。
马车再次启动,带着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马车在官道上全速奔驰,将方才的厮杀之地远远抛在身后。车厢内,气氛却有些沉闷。苏烈忍着背后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眉头紧锁。韩林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染血的绷带,重新上药。
花隐芝依旧闭目盘坐,但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激战并未消耗他多少气力。
沉默良久,苏烈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花兄弟,刚才多谢了。你那几拳……刚猛无俦,收发由心,怕是已入宗师之境了吧?”他虽是北斗星垣弟子,但外门出身,对正统的修仙境界了解不算精深,反而对江湖武道的境界更为熟悉。在他认知里,能将内力(真气)运用到如此举重若轻、碾压同阶的地步,非武道宗师不可。
花隐芝缓缓睁开眼,并未直接承认或否认,只是平静道:“苏兄过誉。我所修功法异于常道,重在锤炼己身,感悟自然。若强行对应,或许……可类比金丹修士之力,但运用方式迥异,不借外法,只凭己身。”他刻意模糊了具体境界,但点明了其战力层次。
他顿了顿,评价起刚才的敌人:“那头目约莫是先天中期水准,内力已能初步外放加持兵刃,其余人多在先天初期或后天巅峰徘徊。筋骨打熬得不错,招式也狠辣,像是军中路子,但内力驳杂不纯,根基不稳,似是速成之辈。”
苏烈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他走的是以武入道的路子,如今自身便是先天境(相当于修仙的筑基期),对此感受更深。“我观那头目气息,确实与筑基中期修士相仿。花兄弟你能轻易碾压,这份修为,佩服。”他拍了拍身边的断柄,“我如今亦是先天境,全仗着气血旺盛和这震荡之力取巧,论及对力量的精微掌控,远不如你。”
他看向花隐芝,语气带着一丝感慨:“看来武道之路,若能臻至宗师(金丹)乃至更高境界,凭自身伟力,确实不逊于同阶修士的诸般法术。”
花隐芝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力量无分高下,只在运用之妙。修仙者感悟天地,借用法则,固然玄妙;武者锤炼己身,挖掘潜能,亦可通神。道路不同,终点或许殊途同归。”
一直旁听的韩林忍不住插嘴道:“苏少侠,花少侠,依你们看,那些贼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们为何非要带走萧少爷?”这是他,也是苏烈心中最大的疑惑。
苏烈脸色沉了下来:“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普通山匪。使用的兵刃制式相近,更像是某个势力培养的死士。至于为何要带走萧逸……”
他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萧逸他……在北境有些际遇,体内残留着一股极其特殊且强大的力量。我怀疑,严家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消息,认为萧逸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或者……他的特殊状态本身,对他们有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用处!”
花隐芝微微颔首,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并非严家本族之人,而是严家背后势力派出的。那独眼头目最后想发的信号,或许并非求援,而是……通知真正的主使者,目标在此出现。萧兄体内的力量,恐怕引来的觊觎,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这个推测让苏烈心头更沉。如果幕后黑手比严家更庞大、更隐秘,那麻烦就大了。
“无论他们是谁,有何目的,”苏烈握紧拳头,声音斩钉截铁,“都休想动我兄弟一根汗毛!”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对驾车的韩铁喊道:“韩大哥,再快一些!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下一个城镇,换马不换车,日夜兼程!”
“是,苏少侠!”韩铁应了一声,马鞭挥得更急。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但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弥漫开来。敌人如同阴影中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发动袭击。而他们唯一的生路,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北斗星垣那相对安全的壁垒。
马车在暮色中驶入一座名为“白河镇”的城镇。此镇比落雪镇更为繁华,已是南北商路的重要节点。韩铁熟门熟路地将马车赶到镇中一家由韩家暗中掌控的车马行,直接亮出令牌,要求更换最为神骏耐久的马匹,并补充了清水、干粮和伤药。
苏烈背后的刀伤在丹药和花隐芝渡入的一丝精纯真气帮助下,已开始结痂,但内里仍需时间调养。他不敢多做停留,仅仅在车马行后院草草吃了些热食,便催促着再次上路。
“苏少侠,由此往南,直至‘七星关’,皆是相对平坦的官道,但关卡增多,盘查也更严。”韩铁一边检查着新换上的四匹骏马,一边沉声汇报,“我们韩家的令牌在边境几州还有些薄面,寻常关卡不会为难。但若严家动用官面上的力量……”
“无妨,闯过去便是。”苏烈语气坚决,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为了尽快带萧逸回宗,他已顾不得许多。
夜色中,马车再次启程,如同离弦之箭,沿着宽阔的官道向南疾驰。四匹骏马轮流发力,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果然,在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他们接连通过了三处官府设立的税卡和巡检司。前两处,韩林出示韩家令牌,略作打点,便顺利通过。但到了第三处,也是最为紧要的“黑石隘”时,麻烦还是来了。
守关的兵卒数量明显多于前两处,带队的一名络腮胡校尉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又打量了几眼马车,皮笑肉不笑地道:“韩家的货?车上装的什么?最近南边不太平,上头有令,所有过往车辆需严加盘查,尤其是载人的,都得下车验明正身!”
韩林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堆起笑容,上前一步,悄悄塞过一锭银子:“军爷,行个方便,车上是我家染了重病的少爷,急需送往南方救治,实在经不起风寒颠簸了……”
那校尉掂了掂银子,却并未收起,反而脸色一板:“少来这套!谁知道车里藏的是不是钦犯?来人,给我把车帘掀开!”
几名兵卒应声上前,就要强行检查。
车厢内,苏烈眼神一厉,握紧了断柄。花隐芝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周身气息虽未外放,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吁——!”
远处官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一声厉喝!只见一队约二十余骑,人人黑衣黑甲,背负强弓劲弩,如同一股黑色旋风般席卷而来,径直冲到关卡前!为首一人,面覆黑甲,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目光扫过那校尉,亮出一面刻着狰狞鬼头的玄铁令牌。
那校尉一见令牌,脸色骤变,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无踪,连忙躬身行礼:“不知黑煞卫大人驾到,有何吩咐?”
那黑煞卫首领看也不看校尉,冰冷的目光直接锁定韩家的马车,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这辆车,我黑煞军要了。闲杂人等,滚开!”
黑煞军!苏烈在车厢内听得真切,心中剧震。这是大衡王朝镇守北疆的一支精锐边军,以悍勇和酷烈著称,直属边军大将,地位超然,寻常地方官府根本不敢过问。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目标直指这辆马车?
是巧合,还是……严家背后的势力,竟然能调动边军精锐?!
那校尉哪敢说个不字,连忙挥手让手下退开,连那锭银子都顾不上捡了。
黑煞卫首领一挥手,身后骑士立刻散开,将马车团团围住,弓弩上弦,杀气腾腾。
“车里的人,自己出来,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首领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车厢内,苏烈深吸一口气,知道已无退路。他看向花隐芝,花隐芝微微点头,眼神凝重。面对二十余名装备精良、煞气冲霄的边军精锐,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苏烈猛地推开车门,手持断柄,傲然而立,赤炎劲在体表隐隐流转:“北斗星垣弟子苏烈在此!不知我师兄弟何处得罪了黑煞军,要劳动各位如此兴师动众?”
那黑煞卫首领目光落在苏烈身上,又扫了一眼车厢内昏迷的萧逸和稳坐的花隐芝,冷声道:“奉命行事,捉拿身怀异力、可能危及边疆稳定之人。苏烈,你若识相,就让开,否则,以同党论处!”
果然是冲着萧逸来的!苏烈心中怒火升腾,厉声道:“我兄弟重伤昏迷,何来危及边疆之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带走他,先踏过我苏烈的尸体!”
“冥顽不灵!”黑煞卫首领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放箭!”
霎时间,十数支蕴含着真气的弩箭如同毒蛇般离弦,发出凄厉的尖啸,覆盖了马车和苏烈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花隐芝,终于动了。
他并未起身,只是反手将背后那柄无锋巨刃“花郎”重重顿在了车厢地板上。
“咚!”
花隐芝将无锋巨刃“花郎”重重顿在车厢地板,那声闷响仿佛直接敲在所有黑煞卫的心头。无形的磅礴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荡开的涟漪,沉重、古老、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激射而至的十余支弩箭,甫一进入这威压范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去势骤减,箭身上附加的真气光华剧烈闪烁了几下,便迅速黯淡、溃散,最终在距离苏烈和马车数尺之遥无力坠落,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未能伤及分毫。
一时间,官道上陷入死寂。
黑煞卫首领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车厢内那个依旧稳坐、仅以顿刀之姿便化解了致命弩箭齐射的少年。他座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连带着其他骑士的马匹也都躁动低鸣,动物本能让它们对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感到极度恐惧。
“这是……刀势?!”首领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甚至有一丝颤抖。能将自身意志与兵刃、乃至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形成如此凝练、范围可控的压迫领域,这绝非寻常先天武者所能企及,甚至超越了一般宗师的概念!“你……究竟是哪方高人?!”
花隐芝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如水,扫过外面如临大敌的黑煞卫,依旧没有言语。但他周身那与“花郎”巨刃浑然一体、如同亘古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势”,却如同最冰冷的警告,悬在每一个黑煞卫的头顶。
苏烈同样心中震撼,他知道花隐芝很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仅凭一股“势”,便能让精锐边军的弩箭失效!他趁机深吸一口气,赤炎劲在体内加速运转,背后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更激起了他的凶性。他横握断柄,挡在马车门前,如同一尊门神。
那黑煞卫首领眼神急剧变幻,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对方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强行动手,即便能凭借人数优势取胜,己方也必然损失惨重。但军令如山……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花隐芝再次动了。
他并非攻击,而是缓缓抬起了顿在地上的“花郎”巨刃。随着巨刃抬起,那股笼罩四周的沉重“势”也随之移动、凝聚,仿佛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那柄缠绕着粗布、看似笨拙的巨刃之上。
他依旧没有拔刀,只是将巨刃平举,刀尖遥指向那名黑煞卫首领。
一瞬间,那首领感觉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周身空气凝固,无形的杀机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他的脖颈,让他呼吸骤停,血液几乎冻结!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刻便会迎来石破天惊的一击!
冷汗,瞬间浸湿了首领的后背。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包围马车的黑煞卫们如蒙大赦,虽然不明所以,但首领的命令和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让他们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如同来时一般迅速,如同黑色潮水般退去,连同那吓傻了的守关校尉和兵卒也连滚爬爬地让开了道路,转眼间,关卡前便只剩下苏烈等人的马车。
花隐芝缓缓放下了“花郎”,那股恐怖的“势”也随之消散于无形。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维持并精确控制如此范围的“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苏烈长长舒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打湿。他看向花隐芝,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深深的忌惮。此人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走!”苏烈不再耽搁,对驾车的韩铁低喝一声。
韩铁早已被刚才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闻言连忙一抖缰绳,驾驭着马车,在那些守关兵卒敬畏恐惧的目光中,迅速穿过黑石隘,继续向南疾驰。
马车内,气氛依旧凝重。
“花兄弟,多谢。”苏烈郑重道谢。
花隐芝微微摇头,闭目调息,片刻后才低声道:“勉强为之,不可持久。边军建制犹在,若引来更大规模军队,或军中真正的高手,便麻烦了。”
苏烈心中一凛,知道花隐芝所言非虚。黑煞卫的出现,意味着对手的能量远超预估,竟然能调动边境精锐。前路,恐怕还有更多艰难险阻。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萧逸,拳头悄然握紧。无论敌人是谁,有多么强大,他都绝不会放弃。
马车在官道上狂奔,将黑石隘远远抛在身后。然而,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危机,或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