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破二层
林寒心中顿时一喜。
这半个月来，因赵虎外出，石碑反馈大减，他的修炼进度几乎停滞不前。如今这重新变得强劲而稳定的能量流，无疑宣告着赵虎已经安然返回宗门，并且已经开始了规律的修炼。
林寒心中不由有些期待，不知道他这位“表哥“什么时候能来找自己，他的到来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呢……
这份期待并未落空。就在反馈恢复后的第二天傍晚，林寒刚结束一天的劳作回到住处，远远便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等在他的木屋门外。
“虎子哥！”林寒快走几步，脸上露出笑容。
赵虎转过身，古铜色的脸上也带着笑意，用力拍了拍林寒的肩膀，力道依旧大得让林寒龇牙咧嘴：“好小子！几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
“我之前出去完成宗门任务，一回来就听说了，不错！终于又有我们青木村出来的人了！”
两人进屋，林寒发现赵虎变化很大，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雄壮威武的汉子，不过脸上依稀还有些熟悉的模样。
“这是大伯给你的信。”
林寒取出赵大淮给的信，交给赵虎。
赵虎取出信打量了一会，神情凝重，皱眉思索了一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喏，接着。”
赵虎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个玉瓶，里面是三颗圆润的淡黄色丹药。
“灵石省着点用，修炼时握在手里能加快点速度。这是'聚气丹'，服用也能提升修炼速度，在练气初期是不错的修炼丹药。”
林寒一看，连忙推辞：“虎子哥，这太贵重了！你自己修炼也要用……”
“让你拿着就拿着！”赵虎虎目一瞪，语气不容拒绝，“我这次外出运气不错，有点意外收获，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我这次是去了咱们青云门和黑玄宗交界处的黑云沼泽，虽然经历了一些凶险，但经历这次任务后，感觉突破瓶颈已经松动了，估计就这几个月的事。到时候宗门赏赐少不了，你还怕我没资源？”
“黑云沼泽”
听到赵虎轻描淡写地说出“黑云沼泽”四个字，林寒脸色骤然一变。
那是位于青云山脉与黑风山脉交界处，一片常年被灰黑色瘴气笼罩的广阔湿地沼泽，里面布满淤泥陷阱和致幻瘴气，复杂的地形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加上栖息着大量适应沼泽环境的毒虫、鳄类、蟒类妖兽，是一处环境恶劣、危险与机遇并存的险地，通常练气中后期弟子才敢组队前往探索。
“嘿，瞧你小子吓的！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嘛？而且这趟收获不小……”
说到这里，赵虎突然想起什么，转移话题道：“对了，小寒，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下。再过几个月，等到明年开春，宗里一年一度的'青云小会'就要开了，这可是咱们底层弟子难得的好机会。”
“青云小会？”林寒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嗯，”赵虎点点头，“这算是宗门给外门和杂役弟子的一点福利，不像那些只给内门天骄的秘境那么遥不可及。
说白了就是个内部交易会，持续好几天。大家会把平时攒下的、用不上的材料、灵草、甚至是自己炼制的低阶符箓、法器拿出来，以物易物或者用灵石交易。”
他看向林寒，目光中带着提醒：“你小子在药园干活，平时手脚麻利点，眼里有活，特别是每次收拾残余废料时勤快点，或许就能找到些剩点残余灵力的废料啥的。
攒到青云小会上，说不定就能换到你急需的修炼资源。”
林寒听得心思活络起来，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多谢虎子哥提醒！这大半年我一定好好积攒！”
“这就对了！”赵虎满意地拍拍他，“别小看任何一点资源，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咱们起点低，就更要懂得节俭和积累！到时候说不定我也能淘换点巩固修为的东西。”
“记住，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平时多流汗，以后才能少流血！现在偷的每一个懒，都是给未来的自己挖坑！”
林寒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虎子哥！这半年我一定拼命修炼！”
“好！有这个决心就好！”赵虎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他又询问起林寒的修炼情况。林寒大致说了说，只说了自己修炼《青云诀》已进入练气一层修为，并未提及其他。
赵虎听了点点头：“四灵根起步是难了点，但别气馁，修行路长着呢，稳扎稳打最重要。
我看你气息比一般练气一层要凝实些，基础打得不错。有什么不懂的，或者缺什么了，就去找我。要是有人欺负你，也直接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两人又聊了些宗门琐事和村里近况，赵虎便起身告辞：“行了，你好好修炼，我也得回去抓紧冲击瓶颈了。”
“虎子哥，我送你”
林寒连忙起身相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屋，此时还有部分晚归的杂役弟子结束劳作返回居住区，不少人都看到了林寒赵虎俩人。
那一身显眼的青白二色外门弟子法袍，以及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远超杂役弟子的灵压，立刻吸引了许多目光。
“是外门的师兄，怎么来我们杂役峰了？”
“好像是去找那个新来的林寒…他们认识？”
赵虎对周遭的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只是又回头对林寒叮嘱了一句：“有事记得找我，别怕麻烦。”
林寒心中明了这是赵虎在为自己撑场面，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虎子哥。”
就在赵虎准备离开时，恰好看到药园的王管事从不远处经过。赵虎立刻换上了爽朗的笑容，远远地就拱手打了个招呼：“王管事，当值辛苦了啊！”
王管事闻声停下脚步，那张古井无波的枯槁面容上难得地挤出一丝算是回应的笑意，微微颔首：“赵师弟，升入外门后可好久没到杂役峰来了…”
“我来看看我这位同乡表弟…”
赵虎又不卑不亢地和王管事聊了几句，这才转身，在一众杂役弟子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驾驭起一道轻身术，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
王管事也面无表情地瞥了林寒一眼，没再多言，径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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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两三个月过去。
药园的劳作日复一日，枯燥却充实。林寒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白天劳作、夜晚修炼的节奏。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不仅吸收着灵气，也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
在张铁山不厌其烦的指导下，他对各种常见灵草的习性、采收、照料越发熟练，甚至能处理一些简单的病虫害。
他也继续通过传讯符向温婉请教，两人偶尔交流些炼丹的入门知识或药园见闻，关系愈发熟稔。
修炼上，有了赵虎稳定且强劲的反馈作为后盾，加上他自己毫不懈怠的努力，进展可谓神速。
虽然表面上他依旧低调，表现出的修为进度只是与那几位三灵根资质的弟子相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丹田内的那缕灵气已然茁壮了数倍，运转起来如臂指使，距离练气一层顶峰已不远矣。
同批弟子中，天才的光芒依旧耀眼。秦铭入门不足半年，便已成功突破至练气二层，再次轰动杂役峰。
他周身灵气愈发充盈，偶尔在公共区域遇见，那无意间散发出的灵压都让普通杂役弟子感到呼吸微窒。据说已有不止一位外门长老表达了对他的兴趣。
除了秦铭，那十几个三灵根弟子也基本都开始向一层中期迈进。其中进展最快的依旧是那个名叫刘峰的府城子弟，据说离练气二层也不远了，他偶尔看向秦铭的目光中，充满了竞争的火花。
而大部分四灵根弟子，则还在练气一层前期苦苦挣扎，进步缓慢。至于那些尚未引气入体的，脸上已渐渐染上了绝望的色彩。
这一日，王管事在训话时，目光扫过一众杂役弟子，冷不丁地说道：
“有些人觉得每天做这些杂活是在浪费修炼时间？我告诉你们，能把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好，就是最大的不简单！
今天你在药园里多除一棵草，多浇一桶水，明天在秘境中就可能多一分生机！现在混日子，小心将来日子混了你！”
这番话如当头棒喝，让许多原本有些懈怠的弟子精神一振。林寒更是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在接下来的劳作中更加用心。
这一日，林寒收到了入门以来的第一封家书。
是那位偶尔往返宗门的管事派弟子捎来的。
信纸粗糙，字迹稚嫩却写得十分认真：
“哥，见信安好。
你托人带的信和银钱收到了，我在家一切都好，不要挂念。
张婶教我绣活，现在已经能绣些简单的花样了，她说等我手艺再好些，就能拿到镇上换钱。
村长家对我们很客气，还送来了半袋米。哥，你在宗门要专心修炼，不要省吃俭用，我等你回来。
妹：小婉”
信很短，字句朴实，却让林寒看得眼眶发热。
他能想象妹妹在油灯下一笔一划认真写信的样子，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份故作坚强的懂事。
这封薄薄的家书，仿佛带着家乡的温度，温暖了他在这清苦修仙路上的孤寂心灵。
他将信仔细收好，这是支撑他走下去的重要动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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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一夜，林寒照例在屋中打坐修炼。从神秘石碑传来的、属于赵虎的反馈灵气流一如既往的稳定而充沛。
然而，就在子夜时分，异变陡生！
那原本平稳输送的精纯能量，毫无征兆地猛然加剧！如同涓涓细流瞬间化为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涌入林寒的经脉！
“嗯？！”林寒猝不及防，差点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能量冲击得心神失守！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面神秘的神秘石碑亦是光华大放，碑身上“赵虎”的名字变得璀璨夺目，其后的小字注解一阵模糊，随即清晰地变为——练气五层，青云门弟子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表哥赵虎突破了！正在冲击练气五层！
更让林寒惊喜的是，伴随着这股远超平日的庞大反馈能量，无数细密的金色光丝自碑中袅袅升起，如同受到吸引般，纷纷涌入他的识海！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席卷全身！那些金色光丝没入识海后，化作冰泉般的清凉之意，所过之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敏锐，往日修炼中遇到的晦涩难懂之处，此刻竟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
《青云诀》第二层的功法要义自动在心头流转，每一个细节都理解得透彻无比。
几个一直未能熟练掌握的基础法术，其灵力运转轨迹和微妙操控要点，此刻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心中，仿佛已经练习了千百遍一般！
与平日的能量反馈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作用于神识和领悟力的神奇加持！
机会千载难逢！
林寒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立刻抱元守一，全力运转《青云诀》，引导着那股汹涌的能量洪流沿着此刻变得异常清晰明了的功法路线疯狂运转！
庞大的能量在他体内奔腾，在超然悟性的加持下，他能精准地控制着能量流向，以最高效的方式冲击着往日需要水磨工夫才能打通的细微阻滞，经脉在能量的冲刷下隐隐作痛，却又在功法的修复下变得更加宽阔坚韧。
丹田内，那团已积蓄到练气一层顶峰的灵气剧烈翻滚、压缩、凝聚……
量变引起质变！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被洪流般的能量彻底冲垮！
“轰！”
林寒身躯一震，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丹田内的气态灵力骤然收缩，体积变小，却变得更加凝实、浓郁，流转速度更快，蕴含的力量感远超从前！
练气二层！
水到渠成！
直到窗外天光微亮，那汹涌的能量流和神妙的悟性提升效果才渐渐消退下去。
但那些被点透的功法关窍和法术要领，却已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深处，再也无法忘却。
林寒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神采奕奕。他仔细感受着体内增强了近倍不止的灵力和更加敏锐的神识，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练气二层！
终于达到了！而且得益于赵虎突破时带来的庞大反馈和神奇的悟性提升，他的境界异常稳固，对功法的理解更是远超同阶！
喜悦之余，他习惯性地将神识沉入眉心，想要再次确认自身修为的稳固程度。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及神秘石碑的刹那——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自碑身传来，那面始终静静矗立于识海中央的神秘石碑，此刻竟然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此前从未有过的朦胧光晕！
林寒心中一动，凝神细看。
只见在显示“赵虎”名字的那个金色符文边上，原本极其黯淡的无数符文中，又有一点金芒亮起，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