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碑初醒
“平阳府下辖十一县，其中石泉、青泽、以及你们所在的云阳三县，数百万人口，皆在我青云门统治之下。”
“此处乃青云山，我青云门宗门所在。”
前方操纵法器的周清玄仙师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豪。
“尔等新入门弟子，皆需从杂役做起。劈柴担水、照料药田、饲养灵兽，皆是修行。
宗门会传下基础功法《青云诀》，你们需努力修行，五年之内，若未能突破至练气三层，便说明仙路已绝，自行遣返原籍。”
冰冷的话语，给这群刚刚还沉浸在仙家景象中的少年们，浇了一盆冰水，瞬间让他们认识到修仙的残酷。
仙缘并非一步登天，而是另一条更加艰难坎坷道路的开始。
就连那位双灵根天才秦铭，眉头也微微蹙起。
“当然，若能提前突破至练气四层，直接进入外门修行，列为宗门正式弟子。”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林寒表示，这题我熟啊。
前世十来年的“牛马”生涯，这种“pua”式的大饼，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
法器降落在一座位置偏僻的侧峰，周清玄仙师将众人交给了专门负责杂役弟子事务的王管事。
众人被分配了简陋的住处，一排低矮的木屋，每人一间，屋内只有一床一桌一凳，陈设简单到近乎艰苦，与主峰的仙家气象形成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一周，王管事带领大家进行了集中培训，教了大家一些简单修炼常识。
各自的活计也迅速分配下来，林寒被分到山腰一处规模不小的药园，负责照料灵草灵药，给它们浇水、除虫、记录长势，工作繁琐。
真正的修仙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光鲜亮丽，甚至可以说是艰苦枯燥。
每日天刚亮就有管事敲响铜锣，必须立刻起床，前往药园，不得有丝毫懈怠和差错，否则便会受到责罚，甚至克扣本就微薄的修炼资源。
杂役们每月有两块下品灵石和三颗辟谷丹，但要是安排的工作没干好，那“扣你工资”没商量。
劳作之余，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那本宗门传下的基础功法《青云诀》。
功法只有前四层，若能五年内修炼到第四层，达到练气中期，就可以晋升成为外门弟子。
若是五年修炼不到三层，则会被遣返原籍，而修炼到第三层没突破第四层的，可以继续呆在杂役峰修炼劳作，突破练气中期以后运气好的能在宗门做个管事。
《青云诀》修炼第一步，需要感应灵气，引气入体，成功了就算是进入练气一层了。
林寒是四行杂灵根，金木火土兼具，资质下等，感应灵气的过程异常缓慢艰难，每一步都耗费大量时间却收效甚微。
同来的少年中，其中那个身具双灵根资质的秦铭，不到三天便已感应到灵气，这才十来天，眼看快要引气入体成功踏入练气一层了。
而林寒苦修近半个月，耗费了所有闲暇时光，几乎不眠不休，才勉强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感。
林寒努力想把灵气引导入经脉，但那种停滞不前的无力感，几乎让人绝望。
这日晚间，林寒再次盘膝坐在那硬邦邦的板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一片清冷。
他摒弃所有杂念，压下心中的焦躁，全力运转《青云诀》，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丝比发丝还要纤细、随时可能消散的灵气。
这一次，那丝灵气似乎比往日稍微清晰了些许，如丝般在狭窄的经脉中缓缓流动。
就在他全心引导这丝灵气时，异变突生！
眉心深处，那股自穿越以来便若隐若现、熟悉的嗡鸣声前所未有地剧烈响起！
仿佛某种沉睡的古老意识被这微弱的灵气彻底唤醒！
下一刻，林寒“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初生的、玄而又玄的神识内视。
一面通体漆黑、碑身上布满裂纹的巨大石碑，自虚无混沌中缓缓浮现，巍然矗立于他的识海中央，散发着苍茫、古老、浩瀚的气息，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而来。
碑身布满裂纹，还刻满无数玄奥难言符文，不过大部分符文都暗淡无光，唯有碑底最下方，一点金芒亮起。
林寒记得梦中见过的碑上刻满金色符文，透露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而现在碑上只有满满的裂纹，符文暗淡无光。
林寒看向碑底最下方那一点金芒，意识沉入其中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最终缓缓勾勒出一个无比清晰的名字——
赵虎。
名字后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体若隐若现，如同注解：练气四层，青云门弟子，修炼中。
与此同时，一股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的阻隔，自那闪烁着“赵虎”名字的符文中流淌而出，跨越冥冥中的联系，汇入他刚刚修炼出的那丝微弱灵气之中！
“这是……”
林寒心中剧震，差点因为心神激荡而从那玄妙的状态中跌落出来！
他强行稳住心神，巨大的惊骇过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明悟！
那个梦！那块碑！竟然是真的！而且它竟有如此逆天之能！
福至心灵，来不及细思这惊天变化的根源，他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全力运转《青云诀》！
功法一经催动，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微弱如游丝、难以操控的灵气，得到这股外来精纯能量的滋养和灌注，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数倍。
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沿着原本晦涩难通的经脉持续运转，势如破竹般冲开那些细微的滞碍，完成了一个圆满的周天循环。
灵气每完成一个周天循环，就会在丹田中留下微弱的一丝，当运行完成九十九次周天循环，那一丝灵气形成一缕，就算正式踏入练气一层了。
他贪婪地引导着这股力量，灵气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涌入他的身体，在那一股股精纯能量引导下，被高效地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这种修炼速度，比他之前独自摸索时快了何止数倍！
他就这样沉浸在这种飞速提升的快感中，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才缓缓收功。
虽然一夜未眠，他却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丝毫没有倦意。
丹田处，那丝灵气已经粗壮了不少，运转起来顺畅自如。
虽然没有一夜之间突破境界，但原本遥不可及的练气一层门槛，此刻已然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并且被他稳稳地触摸到！
他距离正式踏入了练气一层的境界，已经不远了！
林寒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精光一闪而逝，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切奇迹般的变化，都与脑海中那块神秘石碑以及“赵虎”这个名字的出现息息相关！
“那神秘石碑…并非虚幻的梦境！它能让我分享到赵虎的修炼成果？”
这个发现让林寒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奔流呼啸。
“赵虎应该不会发现吧？我分享了他修炼成果后他自己修炼速度是不变还是变慢了？总不能是变快了吧？还种能量反馈是一次性的，还是可以一直持续的？”
林寒一时也有些懵，摸不着头脑。
这块随他穿越而来的神秘石碑到底是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秘密可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是祸非福。
说起来，这段时间里，他也曾想过要去找那位“表兄”赵虎。
毕竟有赵老淮的嘱托和他给的那封信。
而且赵虎作为外门弟子，若能提点一二，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他一个新来的杂役弟子，根本无权进入外门弟子居住和修炼的区域。
林寒也向杂役区的一些老弟子们打听过。
据说每年只有特定的时间可以出杂役峰，特别是新来的杂役，什么都没学熟练呢，更不可能随便外出了。
几次尝试无果后，林寒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将赵老淮给的信小心收好。
一切还得靠自己，以及…脑海中那面神秘的石碑。
接下来的几天，林寒一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边默默修炼。
几天来，他已经确定，反馈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可以持续的。
平时并没有反馈，但只要赵虎处于修炼中时，他就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自虚空中渗出，化作灵力汇入自身经脉。
虽然反馈的灵力能量很微弱，但也比他自己修炼要快很多了，这已经足够逆天！
而他自己修炼时，效率也明显比神秘石碑觉醒前快了一些！
同批入门的弟子中，那位双灵根天才秦铭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杂役峰。
他入门第三天便成功感应灵气，十来天就已突破至练气一层，修炼速度飞快，有传言说已经被一位筑基长老看中，等他突破练气四层进入外门就收他为徒了。
与他相比，其他杂役弟子的进步就比较慢了，仅有几个三灵根的弟子目前处在突破练气一层边缘。
这日晚间，林寒再次盘膝坐在硬板床上打坐修炼。
他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青云诀》，心神沉入体内，追逐着那丝已经粗壮了不少的灵气。
那丝灵气往日活跃了些许，在经脉中缓缓流动。
就在他全心感受、引导这缕灵气时，眉心深处那股熟悉的嗡鸣声响起！
神秘石碑在识海中微微一震，一股精纯的能量如涓涓细流般涌入经脉。
这是“赵虎“开始今天的修炼了......
林寒立刻抓住机会，全力运转功法。那丝灵气得到精纯能量的滋养，开始迅速壮大。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能量，沿着《青云诀》记载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
灵气从会阴穴继续上行，经过尾闾、命门、夹脊...
每经过一个窍穴，灵气就壮大一分。当运行至玉枕穴时，林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强行稳住心神，将最后一丝灵力引向百会穴。
“轰！“
仿佛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全身窍穴同时震动。
那丝灵气在完成了又一个完整周天后，终于稳稳沉入丹田，化做一率。
林寒浑身毛孔张开，排出大量污浊汗液，整个人如获新生。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窗外已是黎明时分。
虽然一夜未眠，却感觉神清气爽，体内有一股暖流在缓缓运转，这正是踏入练气一层的标志！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林寒难掩激动。他尝试内视，能清晰“看”到丹田中有一缕发丝粗细的灵气在缓缓旋转。
虽然微弱，但已能随心调动。
虽然心中激动，但林寒也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懈怠。
像秦铭那样的天才，十来天就练气一层了。
而自己一直勤练不缀，加上赵虎每日反馈，也用了半个多月才突破。
这还没算之前感应灵气的半个月。
这种对比让林寒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天赋的差距，也让他更加珍惜石碑带来的这份逆天机缘。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开始有意识地学习一切与修仙相关的知识。
这一日，他正在药园为一株清心草浇灌灵泉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神秘石碑能反馈赵虎，那…它能否反馈其他人呢？
若是能反馈王管事或者其他修为更高的弟子，修炼岂不是更快？”
念头一起，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暗中凝神，将意识沉入那片混沌神秘的识海空间。
终于再次“看“清了那块巍峨、古朴的黑色石碑。
碑上依旧只有那一道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这次，林寒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石碑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联系，他似乎能够…尝试去影响它？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力集中，投向碑面上“赵虎”名字符文下方的一片空白区域，强烈地观想着再“添加一个新名字”。
目标直指不远处，正在屋檐下打坐的药园王管事。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集中精神，如何拼命观想，都无法在那片空白处留下任何痕迹。
那空白区域如同坚不可摧的玄铁，他的精神力撞上去，只感到一阵虚脱和无力。
数次尝试后，反而感到眉心刺痛，精神力消耗巨大，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倒在药田里。
“不行…完全无法添加第二个名字。”
林寒喘着气，扶着药锄稳住身形，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目前这块石碑，似乎只能将一个人的名字映入符文。看来只能等日后修为提升，神识增强侯，再试试看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他冥冥中有种感觉，这石碑的能力并非固定不变，应该会随着他自身变强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