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妹重逢
青木村,午后。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这座偏僻的小村庄上,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时光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村东头一间整齐的木屋里,却上演着一场与这宁静格格不入的戏码。
十八岁的林小婉正低头站在自家院子里,手里紧紧攥着衣角。
五年过去,岁月的风霜并未过多侵蚀她的容颜,反而褪去了少女的稚嫩,增添了几分清丽与坚韧。
她的肌肤并非养尊处优的雪白,而是带着些许健康的小麦色,身量已长开,出落得亭亭玉立,虽穿着一身粗布衣裙,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面容清丽绝伦,仿佛汇聚了山间灵秀,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若秋水横波,此刻泪光莹然,更显得清澈动人。鼻梁挺翘,线条精致,一张樱桃小口因激动而微微张着,唇色略显浅淡,却更显楚楚可怜。
但她眉宇间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倔强,此刻,她白皙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和无奈,眼圈微微泛红。
她面前,站着村里最能说会道的王婶,唾沫横飞,手指头都快戳到林小婉鼻尖上了。
“哎呦喂!我的小婉姑娘诶!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子呢!”王婶拍着大腿,声音尖利,“人家张员外家可是咱们镇上数得着的大户!良田百亩,骡马成群!张员外家的三公子,那是读过书、识得字的体面人!他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小婉紧咬着下唇,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王婶,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想嫁人,我要等我哥回来。”
“等你哥?林寒?”王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刻薄的话语如同刀子般甩出来,“这都五年了!音讯全无!你还在做那梦呢?醒醒吧小婉!那修仙界是那么好待的地方?稍不留神就被妖怪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你胡说!我哥才不会出事!”林小婉猛地抬头,眼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我哥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而且他还给我寄过信呢......”
“回来?拿什么回来?就算他没死,成了那什么仙师大人,还能记得你这穷乡僻壤里的黄毛丫头?”王婶叉着腰,语气越发不屑,“仙凡有别!话本子里都说烂了!人家仙师老爷寿命长着呢,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上百年,等你化成灰了,他都没老!还能回来找你?别做梦了!”
她上下打量着林小婉,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小婉啊,听婶一句劝。你今年都十八了!老姑娘了!再拖下去,谁还要你?这张家可是最后的好机会了!嫁过去,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难道真想一辈子守在这破屋子里?你哥要是真疼你,就该盼着你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你像个傻子一样苦等!”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冻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谁告诉你,我不会回来的?”
王婶浑身一个激灵,被这突然出现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威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
只见院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穿着一身虽不华丽却质地非凡的青白色衣袍,纤尘不染。面容俊朗,眼神深邃沉静,正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她瞬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正是归心似箭,赶路归来的林寒!
五年修仙,练气六层的修为,哪怕刻意收敛,那远超凡人的生命层次带来的无形气场,也绝非一个乡村老妇所能承受。
“你…你…你是……”王婶吓得舌头打结,看着对方那与五年前截然不同、几乎脱胎换骨的气质和穿着,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冒了出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小婉也看到了哥哥,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眼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哥……哥……真的是你吗?”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小心翼翼的,简直不敢相信。
五年光阴,足以让少年长成青年,面容轮廓更深,气质也截然不同。但那眉宇间的依稀模样,那深深刻入骨髓的熟悉感……
少女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双原本因争执而泛红含泪的杏眼,难以置信地睁大,泪水瞬间蓄满,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脚下的黄土上。
林寒没有再看那吓傻的媒婆,他一步跨入院内,冰冷的目光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
“小婉,哥回来了。”
“哥——!”
确认了眼前之人不是幻觉,林小婉积压了五年的所有思念、委屈、艰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扑进林寒的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袍,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她把脸深深埋进哥哥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酸楚和终于等来依靠的宣泄。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这五年来所有的思念都哭出来。
林寒紧紧抱住妹妹,感受着她单薄身躯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衣襟,心中如同刀绞一般疼痛。他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没事了,小婉,没事了。哥回来了,以后再没人能欺负你。”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再次扫向那呆若木鸡、浑身发抖的王婶。
仅仅是一个眼神,王婶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一样,吓得“噗通”一声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仙…仙师大人饶命!仙师大人饶命啊!老身有眼无珠!老身胡说八道!老身该死!老身该死!”她一边说一边抽自己嘴巴,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林寒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
王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逃离了小院,连掉在地上的帕子都顾不上捡,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一般。
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只剩下林小婉压抑了五年后彻底释放的痛哭声。
林寒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妹妹,任由她哭泣。
他知道,这五年来,妹妹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哭出来发泄一下,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