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剑枭首(二)
码头附近的要道上车马往来不绝,不过此时正有一个身穿白色皮甲的大汉舞动着黑色的长枪,挡在去路的中间。
一时间不少人都在大汉不远处停了下来,有的是必须走这条路,有的是留下看热闹的。
大汉的枪舞的密不透风,地上的砂石都被吹出了一个圆圈。
“这汉子可真厉害,从我来到现在已过了快有两刻钟,他竟丝毫没有歇息,力度也没有衰减。”
“那当然了,那是白熊肖撼,他可是劫过法场的狠人。”
“可他为什么这样舞枪,莫非暗中还有高手伺机而动?”
夜色昏暗,有乌云遮住了月光,寻常人很难看清肖撼脸上的飞刀。
“嗖”几只铁箭从远处射了过来,本来人们只能听见风声,可后来箭的尾羽竟在空中烧了起来,带着白色的火焰直接落在了一辆马车的车顶。
看热闹的和要过路的一下鸟兽般散了去,只留下吴霜一行人和一辆马车还在原地。
驾车的车夫已不知所踪,只有一匹青骢马摇首顿蹄。
三个道士和王富贵见状立刻和马车拉开了距离。
“几位在这里恭候在下,在下真是受宠若惊。”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了帘子,从中传出一个阴柔的声音。
“几位为何要离的这么远?这天色昏暗,离这么远,我可看不清。万一打花了你们的脸,我的损失不就打了吗?”那人有盖上了帘子,声音里有股说不出的狂热。
“狗熊别转了!”这细如蚊蝇的声音到了肖撼耳中却不啻惊雷,他立刻将黑缨枪收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听候发落。
“让你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怎么不去死啊。”死字一出口,肖撼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他捂着胸口,一脸难以置信。
“是毒药!”王一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各位赶紧用水袋沾湿衣物,捂住口鼻。”
“慌什么呀,各位又没喝过我的酒。小道士脑子灵光,面皮也生的白净,不如借我一用。”马车上响起了机簧声,几只漆黑长箭带着奇异的尖啸射向了王一。
王一侧身一躲,手中的石子打掉了长箭后的几只短小毒箭。
法无言和刘道明刚要上前,马车上又开了一个口,从车里投出了几个玻璃瓶,啪的一声,落地而碎,带起的毒烟罩住了整个马车,唯有前方青骢马的方向留下了缺口。
看来这肖撼口中的青龙大哥还是个爱马之人。
王富贵见状就要从马上突破,他刚一起身,就被王一拉了一下,滚落在了一边的草丛里。几列细小的毒针也从马上的空间无声划过。
“不要轻举妄动。”王一告诫道,眼睛和耳朵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现在比我们着急,他的话和行动都在挑衅我们,让我们害怕,让我们出现破绽。我们被拖在这,没法救援吴霜,在他眼里我们也很着急。”
“那他为什么要杀了肖撼,留他在那里挡住我们的去路不是更好吗?”王富贵问道,多个同伴不是就多个机会,何必急着杀死办事不力的手下。
“现在的他没有杀肖撼,是过去的他杀的。”王一的眼始终盯着马车,“他并没有料到肖撼手下的失手,谁都不能算无遗策。”
“刚才他让肖撼别转了只是虚张声势,到了剧毒发作的时间,故意利用他的死吓唬我们而已。”
“利益绑定的同伴往往会在得利或失利后失去价值。他一定早就打算弄死肖撼了。”
王一的话让王富贵松了口气,杀人若能无形,那就与阎王无异了。
“霜啊,你不能死,不能死啊。”叶飞花又假意哭了起来,王一紧紧地盯着马车,他知道马车里的人听到哭声一定坐不住的。
如果他能留肖撼一条命,或许现在早就发现破绽了。可世事皆有因果,他在机关算尽的一刻就注定了百密一疏。
“嘭”马车陡然向着四面八方射出了无数箭矢、毒针,这次连拉车的青骢马也没有放过。
车内的男子飞身冲了出来,王一、王富贵一行人只能向更远处闪躲,看着那男子连踏地面,到了叶飞花面前。
他没有再敢使用暗器或是毒针,因为地上的人早已气息奄奄,他不敢再冒险,这也是吴霜的机会。
男子一身大红的衣裳映的他苍白的脸上一片病态的红,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对着叶飞花劝道,“姑娘不如先让我把这位受伤的姑娘救了,再与我刀兵相见也不迟。”
“我要她为我解开真言鼎的金文,是不会对她下毒手的。”见叶飞花不说话,只是抱着吴霜,男子语气又柔和了几分。
“你救吧。”叶飞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将吴霜轻轻放在了地上。
男子高兴地低下头,掏出一个白色玉瓶就要倒进吴霜嘴里。吴霜手持飞刀直接划破了男子的喉咙。
“你…咳…”男子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倒了下去,他盯着叶飞花,眼睛睁的大大的,他后悔了,不该让肖撼死的那么容易。
“哈哈哈哈哈哈。”吴霜畅快地笑出了声,他赶紧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脂粉,又掏出了胸口的布团。
他衣服上满是男子的鲜血,此时一擦显得狰狞异常。不过他顾不得清理,手立刻在男子怀里摸了起来。
男子的衣服很宽大,里面分了几层,每层都有几个口袋,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吴霜摸了半天,脸色却逐渐阴沉下来,“没有!”他叫道,“这里没有真言鼎。”
闻言,赶来的王一一行人脸色也变了,“那边也没有。”
“这可如何是好。”王一从身后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圆的东西来回的拋着。
“如何是好。”他一边抛,一边怪叫。
吴霜看的牙根痒痒,直想给王一来上一拳。他跳上前去想把鼎抢过来,自然被王一一摇一晃地躲了过去。
“这回可是真的真言鼎?”吴霜有些担心,青龙会的手段层出不穷,他已有些怕了。
“应该假不了,小周的丹鼎一向喜欢打成这般圆圆的模样。”老道士接过鼎细细看了看,这鼎内外皆有金文,鼎上还有盖子。
老道士笑眯眯地翻过鼎盖,微眯的眼睛变成了圆睁,“这鼎也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