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见恶拔剑(二)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下富贵剑王富贵,剑下不斩无名鬼。”王富贵拔剑出鞘,寒光冽冽,剑鸣铮铮。剑尖直指王一。
“好一个剑下不斩无名鬼,那我不说名字,你是不是就得把剑收回去啊?”王一牙尖嘴利,怼的王富贵一阵无言。
“多说无益,劝阁下还是少逞口舌之利,手底下见真招吧。”说完,王富贵一剑直刺了过来。
这一招是君子问剑,不为得利,只求出师。
王一施展身法,仿佛蝴蝶翻飞,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
“阁下劝我莫逞口舌之利,我也劝阁下少起意气之争。”王一弹出一颗石子,打向王富贵腰间的穴道。
王富贵停身回剑,轻松用剑身拨开了石子。
“没想到道门子弟竟堕落至此了。”王富贵痛心疾首道,“如果我没有看错,阁下的身法便是大名鼎鼎的逍遥游吧。”
“算你小子识相。”王一停下笑了笑,“看来你也不是没点见识的愣头青。”
王富贵却不再言语,他将长剑放回剑鞘,从两袖中各取出一柄短剑,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王富贵双臂伸展若展翅,每只手都握着一柄短剑,他身形压低,猛地一个踏步,一闪便来到了王一面前。
他双臂交击,像是鲲鹏以双翼拍击水面般,手中的短剑交替着不断刺向王一。
王一一边施展逍遥游,一边以石子弹向王富贵周身的穴道。
王富贵双臂挥剑挡住石子,可这样一来,他就从攻势变成了守势。
不过王一手中的石子并非是无尽的,撑过了一刻钟,王一手中的石子便耗尽了。
“鲲鹏剑法名不虚传,你这鲲起式,算是小成了。”王一哈哈一笑,竟也从袖中摸出两把短剑来。
他展开双臂,一跃而起,大笑一声,竟有风声隆隆,王富贵看见这一式脸色大变。
“鹏落式。”王富贵咬牙切齿,此人果真是道门败类,武功依然练到了化境,自己已不可力敌。
王富贵赶紧收起短剑,他练鲲鹏剑法已近二十载,自然明白这一招势大力沉,不可硬接。
王一此时已越至空中,王富贵深知自己已避无可避,只能以剑招卸力了。
王富贵运转心法,散开真气,以剑插地作为缓冲。以师门嫡传的丹鼎术为本,将身体当作炉鼎,真气当作炉火,开始大炼起来。
这一招可以坚实身体,淬炼体魄,缺点就是真气会在大炼后耗尽,手无缚鸡之力。
“嘭”青石板在王一的鹏落式中炸开了,一时间碎石横飞,烟尘四起。
人们再也顾不得看热闹。一下子四散奔逃而去。
本来想看英雄救美,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等烟尘散去,王富贵的剑还插在原地,人也几乎毫发无损,只是脸上和手上被碎石划出了几道血口。
王一那一脚踏在了地上,并没有踏在王富贵身上。
王富贵苦笑一声,看来对方并不是什么恶人,只是脾气有点臭。可那姑娘又为何眼眸带泪?
“多谢前辈指教。”王富贵艰难把起长剑,站了起来。
他真气耗尽,精神萎靡,走到了王一身边听候发落。
王一踢完那一脚以后,一直在拍身上的灰。下次吓唬人不能下这么大本了,这灰看着唬人,差点没把小爷呛死。
“嗯,小伙子长的还行,挺秀气的。”王一盯着王富贵走了一圈,“不愧是习武之人,身材也不错。”
“跟上来吧,一会儿让你尝尝当女人的滋味。”王一的话一出口,王富贵差点没跪下。
他看了一眼吴霜,这才发现吴霜的高高的领子里边好像有喉结!
这帮变态不会是专门用这种方法来钓血气方刚的男人的吧?!
想到这里王富贵心一横,士可杀不可辱,他提起长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了过去。
“应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王一轻轻一弹就打掉了王富贵手里的剑。
“名算什么,韩信受胯下之辱后可去寻死了,他后来可是成了楚王。”
“胯下之辱!”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意气用事果然害死人。自己不该逞一时之勇,图一时之快。
自己要是偷偷跟着几人,凭自己的身手,悄悄救下姑娘岂非正义之举。
不图名利?!我看你是名利蒙了心智。
“至于吗,就给你梳妆一番,跟着我们就行了。男儿流血不流泪。”王一摸了摸王富贵的头,点上了他真气运转的穴道。
“为什么要搞出这么大动静?”吴霜有些不解,靠自己的美貌还不够吗。
“行走江湖,带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不想引人耳目,自然是应该低调行事。”王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吴霜,“可若是一个女子扮的不像男子,那越低调,越引人生疑。”
王一看吴霜还是如入五里雾中,继续说道,“因为我们若是知道她装扮的不像男人,还让她出来行走,那一定是故意的。如果梳妆无用,为何不给她戴上一顶斗笠呢。”
吴霜听了茅塞顿开。
“所以像不像也不能由我们来定,而是要由江湖中人来定。”王一指了指王富贵。
“江湖中人,刀剑无眼,一时失手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是正常。所以我们接下来要更加低调,还要给你换了妆容。”
“可是妆容换上一千遍,我们三人走在一起,别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女儿身。”王一恶心死人不偿命,可吴霜人在屋檐下,也只能翻翻白眼了。
“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吴霜来了精神,希望自己不用和这个小变态一队。
“没错,我们要分头行动。三个人一队,一队向南,一队向北。”
“哪里来的六个人?”
“当然是师祖、师傅、我、你、他和跟了你一路的女子。”王一点了点眼前的五个人,又指向了站在远处的叶飞花。
“其实她来不来无所谓,只不过她不来,你能放心的下吗?”
吴霜叹了口气,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我们接下来找个客栈去梳妆打扮?”吴霜对着叶飞花招了招手。
“我们道士不会梳妆才是正常,扮的不像男人也情有可原。接下来自然要去专业人士那里化妆。”王一有些失望,这个榆木疙瘩真是不成器。
“去哪?”吴霜对这里可不熟。
“天下第一青楼。西子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