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秘境
天蒙蒙亮了。
朝阳照在李家村西边的西山山顶,而李家村则还在东山的阴影中。
李家村要等到十点左右才能晒到太阳,东山的日出快要到晌午了。
在炎热夏天,这是十分难得的,村民们天一亮早起,在东山的阴影下干活,凉爽宜人,太阳出来了,没多久,村民们便收工回村,到下午三点半,太阳下西山了,村民们又在西山的阴影下干活,直到六点半多天黑前收工回村。
当然,古时并不称为几点,而是称为时辰:夜里十一点开始计,约每二个小时为一个时辰,分别为子、丑、寅...
李家村村民的作息时间是天亮而出,日出而归,日落而出,天黑而归。
因此,李家村人虽世代务农,但个个皮肤白晰细滑。
陈婉儿天生肤色偏重,却是黑珍珠般的别有韵味。
薄雾正在消散,李家村处处炊烟。
奶奶早就梳洗完毕了,拨开了李寅房门上的柴棒,坐在板凳上发了会呆,还小声地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天一亮奶奶就打开了右廊房的房门,老黄牛欢快地甩着脑袋,跟着奶奶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五百米外的河滩荒地,那里水草肥美,是老黄牛的乐园,奶奶坚信沾着露水的嫩草对牛来说就是美味佳肴。
李寅睁开眼,还好,昨晚没有蚊子骚扰,睡得香。
身边的银花,还在酣睡当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格外贪睡,呼吸深而缓。
天快亮时的梦是最美的,这不,银花睡梦中露出幸福的微笑。
只是,睡相却有点不雅观,她的头侧枕着李寅的胸膛,侧身紧挨着李寅,右手搂着李寅的腰,右腿则横架在李寅双腿之上,蓬松的长发,正散落在李寅的颈脖和面颊上。
李寅一醒来便觉得全身上下又麻又痒的,好在银花身体又轻又软,在麻痒之后,李寅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温暖和舒适...
轻轻推开银花的拥抱,李寅转身下床,银花翻了个身,又呼呼的沉睡了。
李寅拉过被单搭在银花裸露的肚脐眼上,夏天虽热,但早晨却容易着凉,奶奶从小告诫兄妹俩不要让肚脐眼受寒,可保百日安康。
李寅漱洗刚毕,奶奶也回来了,奶奶看到李寅,马上进入厨房端出早餐。
早餐是煮红薯、一碟切成薄片的蒸腊野猪肉、一小碟自醃荞头。
“奶奶,今年的醃荞头真好吃,又脆又甜。”李寅一口红薯一口荞头或猪肉,吃得真香。
奶奶正在扫地,没想到木头笨孙子嘴巴也乖巧了,心里乐开了花,不由得停下来,魔怔地看着坐在板凳上大口吃食的李寅。
“这次我多放了糖,还放了新鲜的甘蔗碌。”奶奶说完继续扫地。
甘蔗是自家种的,糖是自家熬制的,李家村就是这样,能自给的绝不依赖山外。
这时,银花起来了,似乎眼睛还完全睁开,摸摸索索地蹭到厅面的门槛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耷拉着腰披着散发用手背揉着眼睛,活脱小女孩的样子。
奶奶不敢招惹刚起床的银花,这女孩起床气大。
“寅儿,今天你要进山吗?”奶奶放下扫帚,提了板凳坐在银花旁边,从后脑拔下梳子,边为银花梳头边问李寅。
“要进山,不过我中午回来,奶奶不用为我打包红薯。”李寅大口地吞下,抬头回答。
银花的头发柔顺,奶奶一会儿就在她后脑处盘了个发髻,还用自己的网兜给兜上了。
奶奶端详了一会儿,奶奶心里感叹:真是个美人胚子。
“小妖精,”奶奶扯了扯银花水嫩的脸蛋,“快去洗脸。”
奶奶说完,又把银花胸前衬衫的纽扣扣上,银花睡得沉了,起床也迷迷糊糊的,没注意到扣子脱了,露出了白花花的半个胸膛。
银花知道奶奶是在夸自己,她撒娇地仰头“嗯”了声。发现自己扣子脱了,又羞愧地捂着脸赶忙起身小跑着进了厨房。
“奶奶,我发现了山里面有个好地方,我等会再进去看看。”李寅吃得差不多了,正在细细地嚼着腊野猪肉,这东西有点韧,慢慢吃才够味,油香。
“哦。”奶奶显然并不感兴趣,她也不知道李寅要表达的是什么。
李寅喜欢深山深水,所以奶奶对他的话并不感到意外。
李寅也不着急,心想着等考察确定了再详细向奶奶和妹妹说。
这时,银花也漱洗完毕了,坐在李寅对面,拿起红薯就着荞头小口地吃了起来。
李寅看着银花,不由得呆了。
银花发际线清楚整齐,头发浓密乌黑发亮,奶奶梳的发型,一丝不苟。
眼前银花这模样,李寅不由得想起韩国的美女明星的古装经典扮相。
“妹妹好美。”李寅脱口而出。
银花吃了一惊,没想到李寅真是变了,还变轻薄了!
银花第一反应怒目圆睁,狠狠盯着李寅,倏地举起了手中的红薯。
李寅猝不及防,慌忙低头闭嘴。
换作以前,红薯早就砸在李寅面门了,然后就是一阵暴风骤雨,可今天银花却打住了,收回了高举了红薯,别过身子娇羞地低下了头,红霞满面,默默地小口啃着红薯...
奶奶看在眼里,轻轻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兄妹俩,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色。
李寅讪讪地站起身,拿起一些干净衣裳,向门外走去:“奶奶,我进山去了。”
李寅出了栅栏,转身关上栅栏门,大步向山里走去。
“哥——”银花在后面喊。
李寅停住脚步回头一看,银花正半开着栅栏门探出了头,脸上的红晕似乎还未散去。
“我想吃鱼。”银花故意嘟着嘴巴,刚才李寅的话让她心里小鹿乱跳,有些失态了。
难怪,这也许就是情窦初开吧。
“好,大鱼!”李寅用双手比了个小桶粗的圈圈。然后挥了挥手:“回去吧,照顾奶奶。”
“还用你说!”银花白了李寅一眼,呯地关了栅栏门。
银花觉得刚才的娇柔表现多少有些失她的泼辣本性,就马上原形毕露了,这样子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不知为何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是自己肤浅了?还是李寅变了?银花竟然有些懊恼起来。
鱼对于李寅来说真的是小事一桩,李寅觉得家里养着抓回来的鱼还不如让它在水里游着,懒得去看顾着它,家人什么时候想吃鱼说一声就好。在水里,那些鱼儿就是李寅的囊中之物,什么时候需要还不是信手拈来,所以,李寅从不主动抓鱼回家。
离开家门,李寅快速来到环山河边。
用水芋叶把衣裳层层包好,再绑上长长的接驳的水草,啪地一声跳进水里,就这样,衣服在水面漂着,李寅在水中潜行,一刻钟功夫,李寅又来到了自己的“私家宅院”——跳崖潭。
把干净衣服放在石板下,取出柴刀,李寅准备向潭底进发,今天要探密秘境。
这个极度隐秘的地方,李寅也是刚发现不久,自己仅仅是粗略的逛了两圈,还没有深入的探索。
李寅把柴刀牢牢地绑在腰间,到岸边找了个十几斤的石头,抱着石头咚的一声跳进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