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偏方
直奔陈婉儿家是不合适的,李寅决定先去钟松木家看看,也有好几天没看到钟松木了。
李家村老村屋是整齐的四排房屋,清一色向东。
李寅家和陈婉儿家是唯二户离开老屋新建的房子,李寅家虽单家独户,但仍保持着与老村一致的朝向东,座老村的南边,陈婉儿家却朝向正南,座老村的北东角。
虽是老村,房子却是坚固的灰砂墙陶瓦结构,是李姓人早前建造的,经历百年,仍然比新建的土砖棕衣房要好得多,当时李家先祖建造房子的确是下了血本。
李氏祠堂在村子正中的最后一排,祠堂前面是广场把村子分成了俩半:左边是钟姓人家,右边则是陈姓人家,钟姓人家有二列,而陈姓人家则有九列。
祠堂已经破败,只剩下残垣断壁。
钟木松的家就在破败的祠堂的左侧第一间。
钟木松是李寅唯一的玩伴。他个子矮小精悍,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体重不超过100斤。
但他仍然是一位干农活的好手,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可以在田里从天亮一直干到天黑,午饭是预先准备好带到田里的。
因为钟木松家里有两个残疾人,一个是瘫痪在床的爸爸钟土胜,另外一个是瞎了一只眼睛的奶奶曾婆,年仅十七岁的钟木松要养活一家三口,所以他必须全力干活。
钟木松与李寅相反,他怕水,因为八岁时差点淹死,然后也不会游泳了,他坚信: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钟木松一家和李寅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被全村人歧视。
甚至在钟姓人家中,钟木松家也是边缘性的存在。
因为兴趣爱好不同,钟木松老呆在田里,而李寅则不是在山上,就是在水里,所以交集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只是偶尔聚在一起玩耍交流。
但在双方的心目中,对方都是最好的朋友了。
钟木松几乎从不去李寅家里串门,因为他很忙,他不是干农活,就是在家里干家务。
李寅径直走到钟木松家的厨房,把腊野猪肉挂在烟筒上,他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钟木松奶奶曾婆虽然眼神不好使,耳朵却很灵敏,听到响声从厅面走了出来,轻轻的唤了一声:“李寅来啦?”
其实曾婆不用看也不用听,通常来串门的,也只有李寅了。
听到曾婆的声音,钟木松从房间里也走了出来,微笑的看着李寅。
“你今天怎么没在田里?”李寅很奇怪,这个时候钟木松应该在田里忙着才对。
“不舒服,头痛,已经两天了。”钟木松皱着眉头说。
“会不会觉得恶心?想呕吐?”李寅接着问。
钟木松点了点头。
李寅知道钟木松是中暑了。
那么热的天,冒着大太阳在田里干活,很容易中暑。
李寅想起了藿香正气水。但是在李家村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而且年代也不同。
“你家里有没有茴香和白酒?”李寅突然问。
对于李寅提出的事情,钟木松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他也不知道李寅要这些东西要干什么,但他还是在家里的抽屉里翻出了一点茴香,然后又在神龛上取下了一个小陶瓷酒瓶,那是拜神用的酒。
李寅把茴香捣碎,然后倒上白酒,让它浸泡一会。
接着洌出酒液,直接递给了钟木松:“你把它喝下。”
钟木松半信半疑的瞅了李寅一眼,心想着茴香和白酒也不是什么毒物,仰头就喝下了。
接着,钟木松拿了张小板凳,让李寅坐下。
“刚刚陈婉儿和他几个哥哥吵架了,吵得很凶呢。”
钟木松因为今天不舒服没有去田里干活,所以刚刚就忍着头痛当了一回新闻记者。
“怎么吵起来的?”李寅疑惑的问,陈家虽然宠着陈婉儿,但是陈婉儿一直都很听话很脆弱的样子,经常在家里小声地哭,吵架倒是头一回听说。
“听说是陈禄在山外为陈婉儿找了一户人家,是个有钱人,做三房,陈婉儿不依,所以就吵起来了。”钟木松眉飞色舞的,因为陈婉儿是他幻想的主角。
“哦。”李寅轻轻的答应了一声,想起了维纳斯雕塑,还有荷花梗。
见李寅没有再问,张木松也没有再说陈婉儿的事,一脸怅然若失的样子,因为他知道,陈婉儿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也只是抱着看了热闹分享八卦心态聊了一通。
突然,钟木松像想起了什么,噌的站了起来,一把抱住李寅,把李寅吓了一大跳。
“好啦好啦!好了耶!我头不痛了!”
想必是刚才李寅给的偏方起了效果,治好了钟木松的头痛,钟木松一下子轻松了,兴奋起来。
钟木松一脸崇拜地看着李寅,他很奇怪李寅为什么懂得那么多。
村里没有郎中,只有一个年长的老太太会给村里人开一些土方草药。
钟木松去找过她,吃了两天的草药,也没有见效。
其实李寅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知道藿香正气水里面的主要成分,也就是酒和一些香料药材,抱着侥幸的心思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把中暑给治好了。
这时曾婆摸摸索索拄着拐杖的走了过来:“木松,李寅给我们又送来了一大串腊野猪肉。”
和李寅不同,钟木松家里一年也吃不了几次肉。
因为钟木松既不下水,也不上山,在田里打到猎物的可能性很低,最多也是田鼠和野兔。
所以野猪肉在钟木松家里是极其珍贵的。
曾婆是在向钟木松汇报,也是对李寅表示感谢的一种方式。
钟木松没有说什么,眼睛眨巴了几下,似乎有点潮湿了。
“李寅,下次猎野猪带上我,我给你打个下手哈。”钟木松好像下定了决心。
以前李寅在打猎野猪的时候,有约过钟木松,可是钟木松无法消除对山和水的恐惧,所以拒绝了。
钟木松这次能够下定决心,想必也是环境所逼吧。
李寅家里的野猪肉吃到过年都没有问题,但想着钟木松家里的处境,而且自己家里炼好的猪油也剩下不多了,于是就答应钟木松。
”好的,过几天我叫你哈。”李寅想了想说。
“呯嘭!”
突然,屋顶一声巨响,一块碗口大的石块砸在了钟木松家的房顶上,房顶的瓦片被砸碎了,发出极大的声响,房顶上应声出现了一个大窟窿,石块和碎瓦片掉落在桌子上,一片狼藉,房顶上出现了一块脸盆大的天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正在疑惑间,门口传来了叫骂声。
“狗~的钟木松,快点出来!~你妈13快点给我滚出来!”
叫骂声刚落,一个人气势汹汹的一下子闯进了屋里,一把抓住钟木松的衣领,把钟木松提了起来,瞪的圆滚滚的双眼,紧绷的嘴唇,下巴伸比鼻子都要高了,这是陈汉良,陈家老五。
“你妈13的,刚才你是不是到我家偷东西了?”
陈汉良恶狠狠的朝着钟木松大吼,唾沫星子溅得钟木松满脸都是。
钟木松身材矮小,被陈汉良老鹰抓小鸡似的抓着吊在半空中,吓得脸色煞白,全身瘫软。
陈汉良骂完顺手一推,钟木松背部撞在了板凳角上,痛的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了。
曾婆早已经吓的坐在了地上,全身发抖。
里屋的钟土胜在床上动不了,声嘶力竭地乱叫些什么。
其实陈汉良是不满意陈婉儿和他们吵架时钟木松在旁边看热闹,故意找茬寻上门来了,还诬陷钟木松偷了他们家的东西。
陈汉良看到钟木松没有还手之力,更加放肆了,抬起右腿就要给倒在地上的钟木松一脚。
李寅不忍了,伸出右腿挡在钟木松前面。
陈汉良转头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笨牛,竟然没有吓跑,还迎上来了!”
换作以前,早在房顶砸窟窿的时候,李寅应该是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
这时的李寅不但没跑,而且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盯着自己。
”这傻13还敢伸出腿来挡?难道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踢沙包的吗?”
这时,陈汉良又想起老四陈浩的话,顿时恶从胆边上,用了12分力道,狠狠的踢向李寅举起来的左腿。
李寅见状,迅速的进身,伸出的左腿转为立地支撑,同时右腿朝前膝盖往前一顶!
陈汉良吓了一跳,赶忙收住了右腿,却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钟汉良暗自庆幸,自己收腿收的及时,不然这一腿如果踢在李寅膝盖上,自己可要吃大亏!
“你说钟木松偷东西,偷了什么东西?赃物在哪?”李寅厉声喝道。
说完,李寅叉开腿,站在陈汉良和钟木松之间,双手抱在胸前。
这是一个挑衅的姿势,是对陈汉良的蔑视。
“赃物?”
陈汉良一下子被噎住了,当下双眼四下乱扫,却发现屋里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只好爬起来转身闯进了厨房,顺手提起的挂在烟囱上腊野猪肉,气汹汹的跑了出来。
“辣兔肉!钟木松偷了我的腊兔肉!”陈汉良晃着手中的腊野猪肉,恶狠狠的说。
“这是腊野猪肉,是我刚刚送过来的,钟木贵大哥可以作证。”
李寅来的时候,在祠堂前面碰到了钟木贵,还互相打了招呼。
当时钟木贵还说:“李寅又给钟木松送腊猪肉啦?”一脸的羡慕。
这时钟木贵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缓缓的点了点头。
陈汉良被揭穿了,憋红了脸,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
李寅想起谢梓轩在培训班学过的招术,缓缓的把右腿举起高过头顶,突然一招劈挂腿落在钟木松旁边的板凳上,两寸厚半尺宽的长板凳顿时断成了两截。
其实谢梓轩也没有将这一招练得很老,这样的效果八成是因为李寅身体素质过硬。
看着断成两截的板凳,众人都吓呆了,陈汉良更是嘴都闭不上。
“滚!”
李寅对陈汉良吼了一声,双眼冒出怒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