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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庆云抱日

共 77 章

清贵淡漠散客×空灵矛盾美人。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正提名,洞房花烛时。 他们的原计划中都没有对方,甚至最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但缘分让两个流浪天涯的人他乡遇故知。 他厨艺很好,她特别爱吃;他绣工出众,她善于打扮;她善解人意,他郁结于心;她宁静致远,他苦大仇深。 没人敢喜欢他,没人会深爱她;她比他大胆,她敢直抒胸臆;他比她勇敢,他敢直面黑暗。 最终,他们有运无命、有命无运相爱两世,他们活的阳光灿烂,是史书记载不到的一抹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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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圆庆

翌日起来,左凇洗口,赵何做饭,她今日胃口应当不太好,赵何就专挑了她喜欢的素食做,肉……昨晚尝够了。

“赵何,”左凇忽然唤他,见他看过来又说,“有点腥。”

赵何笑了下,揉揉她的头,“习惯就好,吃点的解腻。”

“哦。”作为湘楚人,左凇的口味很重的,酸的辣的她都喜欢,“武林大会就要召开了,我们先去光明顶玩玩…带上金大夫。”

“……”赵何顿了顿,看着左凇的眼睛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淡了很多,“让影子送信,叫上他吧。”

“好。”左凇想知道他的经历,又怕他难过,她不能等他主动开口。有些事,赵何宁可带进棺材,也不会说出口。

金令午跟他们在草原汇合,看见左凇还挺震惊的,“不是,你确定要拿这张脸在江湖上飘,不怕那些婆婆妈妈的大臣骂你?”

“我是庶人,自由了。”左凇起草圣旨时,就差没把自己赐死了。

“您厉害。”金令午竖了个大拇指,“也好,那几个搞机关法术的宗门,可算有判师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年他们几个宗门吵的有多起劲!”

左凇笑了笑,“我不是判师。”

“你跟祝台来玩的?”金令午想了想,“他是怎么答应来西北玩的?再闲,最多也是跟容仰阁下再战一回吧,怎么会来这玩啊?”

“他跟济丹到底怎么回事?”左凇小心翼翼问。

金令午说:“之前济丹和下梁在打仗,济丹的人意外在树林遇到了他,就把他当成俘虏带回去了。见他骨骼清奇,就让他给那些纨绔做陪练,刚开始他孤傲的不为所动,后来被挑衅够了,差点把那个博尔吉杀了,而且是智取你懂吧。

“就被元颜公主看中了,公主让他跟着额驸做事,额驸曾经建议公主杀掉他来着,就不可能对他好,倒不是中原后宅的不给饭吃,就比如让他半个月把中原的四书五经什么的,译成济丹文字,搞得他是一连半个月没出蒙古博。

“那半年其实还算好的了,除了额驸吹毛求疵,也没人对他怎么样。半年后,公主让他做官了,之前那些人全都找上他的麻烦了,众目睽睽之下,连背后突然射一箭过去都敢,也没有人替他主持公道。

“转机在哲索勒死了,他受命查案,这案子查出来了还顺手挖出了一群人的旧事,大多都告诉公主了,还说水至清则无鱼,劝公主不要冲动。之后他就升官发财,成了好多大臣都眼中钉,其中中原来的额驸最狠辣,已经不是刁难了,是直接派人刺杀了。我感觉要不是他不会武功,他就会亲自上阵了。

“第三年,他好不容易报了仇,还总挨中原御史的骂,说他狼子野心,忘恩负义。实际上,元颜公主都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那么多次挑衅、欺负、刺杀,她全视若无睹。这夫妇俩怎么想的?!”

“因为中原人猜忌心重,易辞大概是看到赵何,就想起那个不择手段的六殿下了吧。”左凇心疼,定了定又问,“他以前爱不爱哭啊?”

金令午愣了愣,“啊?不哭啊,他老压抑,博尔吉几个人看他不顺眼,一是比不过他,二是他因为压抑而总是一脸淡漠。特烦博尔吉这种人,不过祝台厉害,把他们剁了喂……”

金令午突然打住,他转过身,抽了自己一嘴巴,怎么能在左凇面前,说赵何有多心狠手辣?!

左凇看出他的尴尬,笑笑说:“蒙古博搭好了,先把东西搬进去吧。”

金令午立刻任劳任怨往里搬东西,左凇力气不比他小,也认认真真往里搬东西,收拾好了赵何就帮她推拿。

金令午看不下去了,阴阳怪气说:“我谢谢你们相敬如宾……”

“金令午,外头抓鱼去。”赵何的“老大哥”形象好像只存在于金令午在时,平日里都冷静清醒,温柔调笑都少。

“呲。”金令午摇头晃脑,“姓赵的,老子可是高大威猛的草原勇士,你就这么使唤老子?!”

“你还想怎么样?”赵何饶有兴致。

金令午立刻忸怩作态,掐着嗓子说:“人家也想要祝台哥哥捶背背……”

赵何勾着的嘴角笑意不浅,顺手在桌角一摸,抓上一把小锤子,“赵氏碎骨锤,你要不要感受感受?”

“没人性了你!”金令午一脸怀疑人生,然后认怂跑路了,“拜拜了您嘞!小爷还是去别的蒙古博睡吧!”

“我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姐妹,这么多年,也就他跟个弟弟一样陪着我。”赵何自觉解释,看着左凇的神色,又说,“他是济丹人,他不喜欢济丹就改名换姓了,我的事你可以直接问我,也可以问他,但他的事,你跟我说就好。”

人生在世总有两个底线,左凇不会磕昏了头,“那我们吃什么?”

“吃你…”赵何眼神循循善诱,那抹笑意味深长,“他会送鱼过来,没准还是酸辣口的。”

左凇就想知道,长相挺正一个人,倜傥起来怎么就这么风情万种,简直万里挑不到一。

送是送来了,但是很鲜的鱼丸,他撂下东西就跑了,“窝就嗯碍当了。”

他走了,左凇也就不收敛了,抱住赵何的腰说:“吃我就吃我吧,今晚我不逗你了。”

“哼,”赵何顺势搂住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就一些很多人知道的事,没问题吧?”

赵何点了点头,“我不用你向我妥协,我不用你乖巧听话的,知道么?”

“……”左凇想了想,好像也行。

“丸子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看日落。”赵何给她裹好金丝星流斗篷,西北有点冷,“中原这个时辰,夜市开了好一会,西北才日落,一时半会睡不着。”

“这么早,不叫上金大夫么?”

半晌,赵何说:“他习惯早睡。”

“嗯。”左凇蹲到火堆旁,暖暖手,再贴上他的脸,“你脸好冷,现在暖和了么?”

“暖和。”赵何微微弯下腰,见她玩够了就带她去了。

腻了两日,左凇骑马去了西域牢,先荣帝仁德宽宏,丞帝刚上位不能造这杀孽,于是济丹人还困在牢里。

她秘密查到一个济丹贵族的位置,径直寻去,那人看见她这张脸,迷惑的皱了皱眉,“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晋中人,进来不难。”左凇淡淡解释,“你就是葛塔木?”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老者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西域牢坏境没晋中天牢好,他身材又高大,一下就撞到了头。

“葛塔木,原西狄度达王,后投靠元颜公主,生性残暴嗜血,朝元国就是你灭的族,因此极受元颜公主宠信,济丹王宫也出入自由,我需要你带路。”

“你敢带我出狱?”葛塔木又细细打量一遍眼前人,忽然回想起那幅画像,“你就是左重轮?要不这样,我给你带路,你帮我跑路,离开这个?”

左凇冷笑,“你可以试试不帮忙,无论我是谁,都可以教你痛不欲生。”

“就算是,你也不能这么霸道就强逼吧,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重走一遍赵何的三年。”左凇聚精会神说。

葛塔木瞪大眼,无端惶恐起来,凶神恶煞说:“你可知赵何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替他出头!!他那样冷血无情的人,就该死在荼天…”

左凇突然抽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嘴巴放干净了。”

葛塔木冷哼,“带路也行,就怕你知道了,再害怕不敢靠近。你可以先想想,东阳长安让健壮的人和野兽结合,再在那怪物身上装上机关有多变态残忍,他当年在大漠可是跟她齐名的。”

“呵。”左凇故作潇洒的苦笑,虽然是土匪用不着好名声,但这事她还是太冤太冤了。

左凇叫人解了他的手铐,放他出来,余光看见他跟斜对面的犯人对了个眼神,于是伸手拍了拍狱卒的肩,示意他们注意着。

葛塔木戴着脚铐在前面走,受不了旁人刺眼的目光,就和左凇闲聊,“你和丞帝怎么闹掰的?都把你赶到西北了。”

“他们是白孜庵帐下的。“不仅西域牢,西北的兵大多是白年景手下的,当年白年景跟二货似的翻王宫,说要找宝石送人的模样,他们忘不了。今日的事他们也不会往外说。

“那颗宝石是送给你了?那颗宝石还是我大嫂落草时带出来的,转折到头居然到了你手上,说起来你们还有点血缘呢。你有没有见过她的儿子?”葛塔木略带试探的问。

“文弱的王子活不下来。”

西狄小王子哈克索文质彬彬,就是不通武艺,跟他高大威猛的哥哥们比起来,他更是呆若木鸡。如若他的生母不是朵丽照王后,他活不到八岁。

“指不定老天眷顾,他就没死,而混在人群中呢。”葛塔木笑了笑,“那,东阳的容仰你知道么?听说东阳长安浪没影了,他这又是面首又是爹,找的可费劲了。”

左凇无语,可她是容仰养大的,说不得他的不好,“东阳的父亲今年高龄圩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