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镇杀宵小
秦远山带来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预示着水下潜流的涌动。
“龙魂……”洛辰指尖轻轻敲击着露台的栏杆，目光投向城市远方。官方层面的特殊机构，终于注意到他这只扇动了风暴翅膀的蝴蝶了么？赵家的覆灭，手法干净利落，毫无痕迹，但终究瞒不过那些真正掌握着国家力量的眼睛。
“前辈，龙魂的人……态度还算客气，只是说想和您‘聊一聊’，了解一些情况。”秦远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洛辰的脸色，“他们似乎对前辈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接触和观察。”
“无妨。”洛辰语气平淡，“告诉他们，明日下午三点，城南‘静心斋’茶楼，我给他们半小时。”
“是！我这就回复他们！”秦远山连忙应下，心中稍安。前辈如此镇定，想必自有考量。
秦远山离开后，洛辰并未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龙魂的出现，在他意料之中。一个能轻易覆灭赵家这等势力的“不确定因素”，官方不可能视而不见。关键在于，对方是抱着何种目的而来。是招揽？是警告？还是……清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洛辰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如今练气四层巅峰的实力，配合仙尊的战斗意识和层出不穷的手段，除非对方出动核弹级别的力量，或者真有筑基期以上的修真者存在，否则，他自保无虞。甚至，若能从中获取一些关于此界隐藏力量的信息，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更关注的，是自身实力的提升和资源的积累。秦家这条线已经铺开，接下来，该考虑更有效率的途径了。
翌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静心斋茶楼，一间临街的雅致包间内。洛辰独自品着一杯清茶，气定神闲。他依旧是那副普通青年的模样，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这具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足以掀翻一座城市的力量。
三点整，包间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挺拔，穿着合体的灰色夹克，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锐利有神，步伐沉稳，气息凝练，赫然是一位内劲大成的武者！他目光扫过洛辰，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女子则年轻许多，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容貌姣好，气质冷艳，眼神如同精密仪器般，带着一种理性的审视。她体内并无真气或劲力波动，但精神力却异于常人地活跃、凝聚，显然是一位觉醒了精神类异能的异能者。
“洛先生，你好。我是龙魂驻滨海市特别行动组的组长，代号‘山鹰’，这位是我的同事，‘灵蝶’。”男子主动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同时递过来一个黑色的证件。
洛辰随意扫了一眼证件，上面有国徽和“龙魂”字样，以及山鹰的化名和编号。他点了点头，并未去接，只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山鹰和灵蝶对视一眼，在洛辰对面坐下。灵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着。
“洛先生，我们长话短说。”山鹰开门见山，“赵家的事情，我们注意到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您，但根据我们的分析和评估，您的‘嫌疑’最大。”
洛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置可否。
山鹰继续道：“我们调查过您的背景，很干净，普通家庭出身，大学毕业。但最近一个月，您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巨大变化，并且展现出……远超常人的能力。比如，在古玩市场精准‘捡漏’，比如，与秦家的密切往来，以及秦远山老先生近期武道境界的突破。”
灵蝶适时地将平板电脑转向洛辰，上面显示着一些模糊的监控截图、交易记录以及秦远山近期公开露面的分析报告，数据详尽。
“洛先生，我们并非来兴师问罪。”山鹰语气缓和了一些，“赵家底子不干净，覆灭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为民除害。我们龙魂的职责，是维护社会稳定，处理那些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和公共秩序的‘特殊事件’和‘特殊人群’。”
他目光直视洛辰：“像您这样拥有超凡能力的存在，我们通常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登记备案，在一定规则内活动，接受我们的监督，必要时为国家效力。二，拒绝合作，那么，您将被视为‘不稳定因素’，我们会采取相应的‘管控’措施。”
话语中，软硬兼施，既点明了龙魂的底线，也抛出了橄榄枝。
洛辰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说完了？”
山鹰和灵蝶微微一怔，洛辰的反应太过平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说完了，那就听听我的规矩。”洛辰目光扫过两人，那眼神淡漠，如同神灵俯视蝼蚁，让山鹰和灵蝶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呼吸都为之一窒！
“第一，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无需向任何人解释，更不接受所谓的‘监督’。”
“第二，只要不主动招惹我，不触犯我的底线，我不会干涉你们所谓的秩序。”
“第三，合作，可以。但前提是平等，而非隶属。若你们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需要某些特殊资源，可以拿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洛辰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山鹰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洛辰如此强势！龙魂代表着国家意志，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他沉声道：“洛先生，请您认清形势！个人的力量，在国家机器面前，是渺小的！”
“哦？”洛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以洛辰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并非真气外放，而是纯粹的神魂层面、源自仙尊生命本质的位格压制！
“唔！”
山鹰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降临，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来自远古的神魔！他体内的内劲瞬间凝滞，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竟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旁边的灵蝶更是不堪，她强大的精神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碾碎，俏脸煞白，娇躯剧颤，几乎要瘫软在地，看向洛辰的目光充满了骇然和恐惧！这……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化劲宗师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精神威压！
威压只持续了短短三秒，便如潮水般退去。
洛辰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山鹰和灵蝶大口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欲绝。他们终于明白，上面为何对此次接触如此重视，甚至叮嘱他们务必保持克制！这位洛先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古武高手或异能者！他的存在，已经超出了龙魂现有的评估体系！
“现在，可以谈谈‘平等合作’了吗？”洛辰淡淡问道。
山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带着一丝敬畏，恭敬道：“洛……洛先生，您……您的要求，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在上级指示下达前，我们绝不会打扰您！”
他再也不敢提什么“监督”和“管控”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规则和秩序，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很好。”洛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是！是！我们告辞！”山鹰和灵蝶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间。
看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洛辰神色不变。这次接触，目的已经达到——展示肌肉，划定底线，让官方力量有所忌惮，不敢轻易来烦他。至于所谓的“平等合作”，不过是随口一提，有当然好，没有也无所谓。
他结账离开茶楼，融入街道的人流。经过一个小巷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巷子深处一个蜷缩在角落的乞丐。
那乞丐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臭，低着头，仿佛睡着了。但在洛辰的灵觉中，此人气血旺盛远超常人，体内蛰伏着一股不弱于山鹰的内劲，而且……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洛辰没有停留，继续前行。但一缕细微的神识印记，已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乞丐身上。
“有意思……龙魂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老鼠跟了上来。是赵家的余孽？还是……其他势力？”
洛辰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看似随意地在城市里闲逛，时而走进商场，时而穿过公园，但始终保持着某种规律，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
果然，那个“乞丐”以及另外两个伪装成不同身份的人，始终在不远不近地吊着。跟踪技巧相当高明，若非洛辰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专业的……”洛辰心中冷笑。他故意将三人引向城南一片待拆迁的废弃厂房区。这里人烟稀少，正是“解决问题”的好地方。
进入厂房区，光线顿时昏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洛辰在一个空旷的车间中央站定，转过身，淡淡道：“跟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吧。”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呜咽声。
“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出来？”洛辰语气转冷。
话音落下，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掩体后闪出，呈三角之势，将洛辰围在中央。除了那个“乞丐”，另外两人一个是穿着工装服、戴着鸭舌帽的维修工，另一个则是打扮时髦、拿着自拍杆假装直播的年轻女子。
三人气息凌厉，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意。
“小子，警觉性不错。可惜，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乞丐”撕掉伪装，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狰狞面孔，声音沙哑。
“赵家派你们来的？”洛辰平静地问道。
“将死之人，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那“维修工”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两把淬毒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寒光闪闪。
“跟他废什么话！动手！”“直播女”娇叱一声，身影一晃，速度快得惊人，手中自拍杆的顶端弹出一截锋利的尖刺，直刺洛辰咽喉！
另外两人也同时发动攻击！刀疤脸拳风刚猛，直取中路；维修工匕首刁钻，袭向下盘。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瞬间封死了洛辰所有退路！
这三人，竟然都是内劲层次的好手！而且擅长合击之术！
若是半月前的洛辰，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但现在……
洛辰站在原地，动也未动。直到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却磅礴如海的巨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嘭！嘭！嘭！”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内劲杀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车间的水泥柱和墙壁上！
“噗！”
鲜血狂喷！骨裂声清晰可闻！
三人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们三人联手，竟然不堪一击？！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洛辰缓步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冰。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刀疤脸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们来的？”洛辰指尖，一缕金色真气萦绕。
感受到那缕真气中蕴含的毁灭性气息，刀疤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是……是赵天雄的弟弟，赵天豪！他花重金请我们‘影煞门’出手，为他哥哥报仇！”
“影煞门？”洛辰记下了这个名字，“赵天豪现在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他行事很隐秘……我们只负责动手……”
洛辰点了点头，指尖真气轻轻点出。
刀疤脸眼神瞬间黯淡，生机断绝。
另外两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求饶，但洛辰没有给他们机会，如法炮制，送他们上路。
对待敌人，他从不手软。
处理完现场，抹去一切痕迹，洛辰如同没事人一般，离开了这片废弃厂房。
“赵天豪……影煞门……”洛辰眼中寒光闪烁，“看来，赵家的麻烦，还没彻底清理干净。也好，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所谓的‘影煞门’，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拿出手机，给秦远山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赵天豪和影煞门。”
既然有人不想让他清净，那他就主动把水搅得更浑一些。或许，能钓出更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