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收徒和秦家效忠
秦家庄园的夜宴，设在那处最为幽静的别院。与寻常豪门夜宴的觥筹交错、喧嚣浮华不同，此间气氛庄重甚至带着几分肃穆。没有闲杂人等，作陪的仅有秦远山、秦若薇，以及秦家两位德高望重、同样有着内劲修为的长老。
菜肴精致，多以清淡滋补的药膳为主，酒是窖藏多年的陈酿，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口腹之欲上。
灯火通明的大厅内，主位自然是洛辰。他神色平淡，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这凡俗宴席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成为绝对的核心。秦远山亲自执壶斟酒，态度恭敬得如同侍奉师长的弟子。秦若薇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安静地坐在下首，时不时悄悄抬眼看向主位那个年轻的过分的“老师”，眼神复杂，激动、忐忑、敬畏交织。
两位秦家长老，一位面容清癯，是秦远山的族弟秦远河，内劲大成；另一位身材魁梧，是外姓长老雷猛，以横练功夫踏入内劲，脾气火爆，但此刻也收敛了所有锋芒，看向洛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
他们已从秦远山口中得知了赵家一夜覆灭的“猜测”，也知晓了秦若薇被收为记名弟子的惊天机缘。起初尚有疑虑，但亲眼见到家主对洛辰那近乎卑微的恭敬，以及洛辰身上那股虽极力内敛、却依旧让他们感到隐隐心悸的莫测气息，所有疑虑都化作了深深的震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秦远山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大厅中央，对着洛辰，竟是推金山倒玉柱般，双膝跪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爷爷！”秦若薇惊呼出声。两位长老也豁然变色，想要起身阻拦，却被秦远山用眼神严厉制止。
洛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秦远山，并未立刻让他起身。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感谢，而是一种表态，一种投诚。
“前辈！”秦远山声音沉凝，带着决绝，“前辈对我秦家恩同再造！指点武道，救远山于瓶颈；收若薇为记名弟子，赐我秦家通天之路！此恩，秦家没齿难忘！远山深知前辈乃世外高人，我秦家凡俗之力，本不入前辈法眼。但前辈在此尘世，总需有人打理琐事，跑腿效力！”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透着老江湖的果决与狠厉：“远山在此立誓，秦家上下，从今日起，唯前辈马首是瞻！前辈之敌，便是我秦家死敌！前辈之命，刀山火海，秦家万死不辞！只求前辈……能允许我秦家，附于骥尾！”
这番话，掷地有声，等于将整个秦家的未来，彻底绑在了洛辰的战车上！
两位长老脸色变幻，最终也齐齐起身，走到秦远山身后，躬身抱拳：“秦家（雷猛），愿追随前辈！”
秦若薇也连忙起身，恭敬站立。
洛辰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深邃如古井。他需要世俗的力量吗？答案是肯定的。仙尊虽强，但重生于这末法时代，初期步步维艰。很多琐事，比如搜集资源、打探消息、处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乃至……保护他在乎的人，都需要人手。秦家，作为滨海地头蛇，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秦远山此人，识时务，有决断，懂得取舍。今日能跪地效忠，他日若自己势弱，未必不会反噬。不过，洛辰有绝对自信，能始终掌控局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心思都是徒劳。
“起来吧。”洛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心意，我已知晓。”
秦远山心中一松，知道洛辰这是默许了，连忙起身，垂手恭立。
洛辰目光扫过秦家众人，缓缓道：“我之道，不在凡尘权势。你秦家跟我，或许有无尽风险，亦可能……触摸到你们无法想象的天地。”
秦远山激动得浑身微颤：“能追随前辈，是我秦家天大的福分！纵死无憾！”
洛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跟了我，有些规矩，要先立下。”
“前辈请讲！”秦远山肃然。
“第一，不得仗我之名，行不义之事，欺压良善。若被我知道，严惩不贷。”
“第二，我所吩咐之事，需尽心竭力，不得阳奉阴违。”
“第三，关于我的一切，非必要严禁外泄。”
“秦家谨遵前辈之命！”秦远山和两位长老齐声应道。
“嗯。”洛辰神色稍霁，既然收了小弟，自然也要给点甜头。他看向秦远山，“你困于内劲巅峰多年，根基受损，今日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秦远山闻言，狂喜之下，又要下拜，被洛辰眼神制止。
洛辰让他来到近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凝练至极、宛如实质的淡金色真气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两位长老和秦若薇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放松心神，引导我的真气。”洛辰淡淡道，指尖轻轻点向秦远山的丹田气海穴。
秦远山不敢有丝毫抵抗，立刻放空心神，引导自身内劲。
洛辰的真气如同最高明的向导，又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瞬间涌入秦远山体内。秦远山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暖流浩浩荡荡，所过之处，那些淤塞多年的细微经脉被势如破竹般冲开，暗伤被温和修复，衰败的气血如同枯木逢春，被重新点燃！
更让他震撼的是，洛辰的真气在他体内沿着一条复杂而玄奥的路线运转了数个小周天，每运转一次，他自身的劲力就被提纯、凝练一分，并且对劲力的掌控，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入微境界！
“意守丹田，气沉涌泉，劲发毫巅！”洛辰低喝一声，如同暮鼓晨钟，敲在秦远山的心神之上。
秦远山福至心灵，依言而行，将体内那奔腾汹涌、却又如臂指使的全新力量，凝聚于拳锋，对着数米外的一个实心檀木茶几，隔空一拳！
没有风声，没有爆鸣。
但那厚重的檀木茶几，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轰然一声，从中断裂，木屑纷飞！断口处光滑如镜！
隔空碎物！这是化劲宗师才能掌握的标志性能力！
秦远山收拳，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和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虽然距离真正的化劲还有一步之遥，对天地之力的感悟不足，但力量层次和劲力质量，已然踏入了那个门槛！
半步化劲！
“我……我突破了！半步化劲！”秦远山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洛辰再次深深一拜：“多谢前辈成全！”
两位长老和秦若薇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一指之力，助人突破困扰十几年的瓶颈，触摸化境！这是何等神仙手段？！
此刻，他们对洛辰的敬畏，达到了顶点，再无半分杂念。
洛辰微微颔首，消耗不小，但还在承受范围内。指点秦远山，既是施恩，也是立威。
“半步化劲，只是开始。好好稳固境界，将来未必不能窥得真正化劲乃至更高。”洛辰淡淡道。
“是！远山定不负前辈期望！”秦远山声音洪亮，气势与之前已判若两人。
宴席气氛更加热烈，但众人的心态已然不同。秦家彻底归心。
洛辰想起一事，对秦远山道：“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前辈请吩咐！”
“我父母住在邻市，是普通人。我不希望他们受到任何打扰，更不希望他们因我而陷入危险。”洛辰语气平静，但其中的意味却让秦远山心中一凛。
赵家前车之鉴不远！前辈这是未雨绸缪，要保护家人！
“前辈放心！”秦远山立刻保证，“我立刻挑选几名最精干、最可靠的内劲好手，以保镖或远房亲戚雇工的名义，暗中保护二老！确保万无一失！秦家在邻市也有些产业和人脉，会打好招呼，绝不让宵小惊扰到二老清静！”
“嗯，做得隐秘些。”洛辰点头。有秦家这等地头蛇暗中保护，父母的安全系数大增，他也能更安心地处理自己的事情。
宴席持续到深夜方散。秦远山亲自将洛辰送到庄园门口，秦若薇驾车相送。
回去的路上，秦若薇透过后视镜，看着闭目养神的洛辰，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老师，您……您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修行？”
洛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明日清晨，翠湖公园，老地方。”
秦若薇心中大喜，连忙应道：“是！老师！”
将洛辰送回住处，秦若薇驾车离去，心情激荡，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洛辰回到顶楼小屋，站在露台上，遥望邻市的方向。安排好了父母的安保，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与秦家的结盟，让他初步在此界站稳了脚跟。
他摊开手掌，那枚“深海之泪”项链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接下来，该利用这滴‘玄冥真水’，冲击练气中期了。”
“赵家覆灭，只是开始。这滨海市，乃至整个华夏，很快便会知道，有一位他们无法想象的存在，归来了。”
夜色中，洛辰的目光，如同划破黑暗的冷电，锐利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