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探索秘境
时光在云顶山的静谧中，又一次被拉长了维度。洛辰突破至练气九层巅峰，气息愈发渊深，行走坐卧间，已隐隐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庭院中的花草似乎因他无意识散逸的灵韵而愈发葱茏，连偶尔落在枝头的鸟儿，鸣叫声都清脆了几分。
父母对此浑然不觉，只觉儿子气度愈发沉静从容，令人心安。李玉兰的拿手菜谱又添了新花样，洛建国与儿子对弈时，虽依旧输多赢少，却能偶尔捕捉到洛辰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便足以让他捻须微笑半晌。这种平淡如水的日子，是洛辰淬炼道心最好的熔炉，将仙尊的锋芒内敛，沉淀出更厚重的底蕴。
秦若薇的进步亦未停歇，在洛辰点拨下，那套看似简单却直指锻体本源的拳法已打得有模有样，气息日渐悠长，内劲的转化水到渠成，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彻底踏入内劲层次。她看向洛辰的目光，崇敬之中，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青龙留下的关于昆仑洞府的资料，洛辰反复研读。那些模糊的阵纹图片，在他仙尊见识的解析下，逐渐清晰。那绝非普通修真洞府，其阵法布置蕴含古意，甚至带有几分仙界边缘地域的风格，防御机制绝非此界化劲或所谓天人境能强行破开。龙魂折损人手，实属正常。
“或许，真与上古地球的修真文明断层有关，甚至……可能与某些意外的空间交集有关。”洛辰心中推测，兴趣愈发浓厚。但他并不急躁，机缘之事，强求反而不美，需待时机成熟。
这日午后，他正指导秦若薇感应气机流转的细微变化，别墅外传来熟悉的引擎声。不多时，秦远山引着两人走来。除了青龙，还有一位穿着科研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女子，她手中提着一个银白色的密封箱。
“洛先生，打扰了。”青龙拱手为礼，态度恭敬，“这位是我们龙魂研究院的苏晚晴博士，负责‘清灵泉’项目的成分分析与应用拓展。有些发现……可能需向您汇报。”
洛辰目光扫过苏晚晴，此女精神力异于常人，虽无修为在身，但思维缜密，眼神锐利，是典型的科研精英。他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到客厅叙话。
落座后，苏晚晴打开密封箱，里面是几支装有不同颜色液体的试管和一堆数据报告。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科学家特有的严谨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洛先生，我们对‘清灵泉’进行了超过三百项检测分析。结果……令人震惊。泉水中有一种无法解析的活性因子，它能显著增强细胞活力，延缓端粒缩短，甚至对基因层面的某些损伤有微弱修复作用！其机理完全超出了现代生物学的认知范畴！”
她拿起一份报告，指向一组曲线图：“更奇特的是，这种活性因子无法复制，离体后活性会迅速衰减。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保存方法，效果甚微。它似乎……与某种特定的‘场’有关。”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洛辰，带着探寻之意。显然，龙魂高层已对她有所暗示，这“清灵泉”的真正源头，与眼前这位神秘的洛先生息息相关。
洛辰面色平静。所谓活性因子，不过是他融入泉水的微末灵韵与药力，受聚灵阵滋养而成，自然非俗世科技所能理解复制。
“苏博士的研究很深入。”洛辰淡淡开口，“此水确有养生之效，但并非万能。过度依赖，反失自然之道。”
苏晚晴若有所思，追问道：“洛先生，请问这种‘场’，是否是某种特殊的能量环境？我们是否有可能模拟……”
青龙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苏晚晴略显急切的提问，对洛辰道：“洛先生，晚晴是科研痴人，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我们此次前来，除了汇报研究进展，也是想确认一下，这‘清灵泉’的供应是否稳定？目前仅在小范围内流通，已引起极大关注，若能量产，其意义……”
“供应量取决于原料与时机，无法保证无限量。”洛辰直接断绝了对方大规模量产的念想，“维持现有模式即可。所得收益，按约定用于药材搜集。”
“明白。”青龙点头，他本也没指望能轻易获得核心技术，能维持合作已是幸事。他话题一转，“另外，关于昆仑那边……我们近期又损失了一队精锐。那洞府外的阵法，似乎会随时间变化，愈发凶险。不知洛先生……”
“时机未到。”洛辰端起茶杯，语气不容置疑，“强攻徒增伤亡。待我准备妥当，自会前往一探。”
青龙与苏晚晴对视一眼，不再多言。他们清楚，在这位面前，任何施压或催促都是徒劳。
送走二人，洛辰沉吟片刻。龙魂对“清灵泉”的重视程度，超乎预期，这既是好事，也需警惕，避免引来不必要的觊觎。至于昆仑洞府，他确实需要做些准备。练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虽够，但面对未知的古修禁制，多些手段总归是好的。
他想起城西老城区那处隐晦的灵气波动。“或许，可以先去看看这个‘近处’的秘密。”
是夜，月明星稀。洛辰并未惊动任何人，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顶山。他没有御空飞行，以免惊世骇俗，只在楼宇阴影间穿梭，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片刻后，他已站在城西一片待拆迁的破旧胡同口。此处多是上世纪的老建筑，住户早已迁走，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弥漫着破败的气息。但在洛辰的神识感知中，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古老的土属性灵气，正从地底深处隐隐透出，并被某种残存的阵法力量约束在一定范围内，若非他神识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果然有古怪。”洛辰循着灵气波动，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早已干涸的古井旁。井口被巨石封死，石上刻满了风雨侵蚀后模糊不清的符纹。
他并指如剑，一缕凝练的暗紫色真气透出，轻轻点在巨石中央。真气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符纹的轨迹游走，感应着其中残存的能量回路。
“一个隐匿兼防御的复合阵法，等阶不高，但构思巧妙，借用了此地微弱的地脉之气维持运转，故而能残存至今。”洛辰很快便洞悉了阵法奥妙。此阵全盛时期或许能防住筑基修士，但如今能量濒临枯竭，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他掌心按在巨石上，太初真气吞吐，如同钥匙般插入阵法核心。
“开！”
一声低喝，巨石上的符纹骤然亮起微弱光芒，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巨石无声无息地滑向一旁，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一股带着土腥味和岁月尘埃的凉风从中涌出。
洛辰毫不犹豫，纵身跃入。下落约十数米，双脚触到实地。眼前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墙壁上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萤石，提供着微弱的光亮。甬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灵气波动正是从门后传来。
推开石门，一间不大的石室呈现眼前。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石台，台上供奉着一枚土黄色的印章，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印钮是一只匍匐的赑屃（bì xì）。那精纯的土属性灵气，正是从这印章上散发出来。
“一方镇地印？”洛辰拿起印章，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印章底部刻着四个古篆小字：“厚德载物”。印章内部，蕴含着一丝颇为精纯的戊土精华，虽远不及那滴“玄冥真水”，但品质上乘，对于修炼土属性功法或炼制土系法器，是难得的材料。
“看来是某个古代修士遗留的洞府，或许是其早年清修之所。”洛辰神识扫过整个石室，再无他物，只有石壁上刻着几行早已模糊的功法口诀，似是某种基础的土遁之术，在他眼中粗浅不堪。
收获虽不大，但这方镇地印正好合用。他计划炼制几件护身法器留给父母，这戊土精华主防御，最为合适。
将印章收起，洛辰正欲离开，神识忽然捕捉到石室角落，有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其内部似乎中空。他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击碎墙砖，里面露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小册子。
打开油布，册子纸张泛黄脆弱，上面用朱砂绘制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旁边还有几行批注。地图指向的位置，正是昆仑山脉某处，与龙魂提供的洞府位置，竟然有部分重合！批注字迹潦草，似乎记录着前人探索时遭遇的某种“幻象迷阵”与“金石傀儡”的应对心得！
“有点意思。”洛辰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真是意外之喜。这册子年代久远，其主人显然也曾探索过那处洞府，虽未成功，但留下的经验，尤其是关于阵法和机关傀儡的记载，对他而言，价值不小。
将册子小心收好，洛辰修复了洞口阵法，抹去一切痕迹，悄然返回云顶山。
这一趟夜探，收获颇丰。不仅得了一方蕴含戊土精华的镇地印，可用于炼器，更获得了关于昆仑洞府的一手资料，虽残缺，却可省去不少摸索之功。
回到别墅，父母依旧安睡。洛辰来到静室，取出那方镇地印，又拿出之前搜集的一些辅助材料，准备着手炼制。
“便以这戊土精华为主，掺杂少许庚金，炼制两枚‘玄龟护心镜’，父母贴身佩戴，足以抵挡筑基期以下的全力攻击数次。”
他指尖真元之火燃起，静谧的夜晚，唯有炼器的微光在室内闪烁。远方昆仑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而家的温暖，则化为最坚实的后盾。仙途漫漫，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